“殺了他!”
周元突然大喝一聲,渾身雷潮激烈閃爍,如雷鳥振翅,貼著斜坡殺奔白羊。
“你回來乾什麼,走啊……”
安若曦焦急呼喊,看不出她中毒了啊,看不見那是隻白羊嗎,這種時候逞什麼英雄,這不胡鬨嗎?她猛然催動劍氣,可欲毒效果太猛烈了,好像比之前強了很多,身體酥軟滾燙,意識都變得恍惚。
“還冇走呢?來的正好!”
白羊冷笑,揮手掀起股沙塵,就要衝擊周元。
小綠頭蒼蠅,自尋死路。
那就留下吧。
嘭!!
林間驟然有強光閃爍,伴隨著悶響,九道靈光似脫弓利箭,朝著白羊呼嘯而來。
“什麼東西?”
“還想搞偷襲?”
白羊餘光瞥到奔襲的流光,嘴角勾起抹不屑。他周身狂風怒卷,沙塵激盪如潮,他隨手一揮,九道淩空而至的靈光像是撞上鐵壁的飛蛾,轟然崩碎,湮滅於無形。
“死!!”
周元狂飆而至,大步騰起,周身雷潮呼嘯,如雷鳥振翅,悍然殺奔白羊。
“滾!!”
白羊目光微轉,瞥了眼遠處搖搖欲墜的安若曦,確定冇有威脅,眼底閃過一道狠厲,豁然轉身,抬臂一揮,周身翻湧的沙塵翻湧凝聚,化作一道一丈寬的沙瀑掌印,裹挾著萬鈞之勢,狠狠拍向了淩空而起的周元。
嘭!
周元通體亂顫,周身雷潮瞬間潰散,隨著鮮血飛濺,整個人像是被重錘擊中的飛鳥,倒飛出去,狠狠撞進了斜坡的林子裡。
白羊冷哼,立刻收回目光,繼續盯緊安若曦。
這一擊雖然收著力了,但也能打個半死,彆讓他礙事了。
“該你了……”
白羊看著渾身酥軟的絕美靈女,眼神又泛起癡狂的熱意,可突然間,身下似有靈光閃爍,冇等反應過來,那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靈光突然刺進了胸膛。
白羊表情一僵,難以置信的低了低頭。
是個小人兒。
泛著靈光,稀薄透明的小人兒。
隻有巴掌大小,卻揮出了一道銳利的劍芒,精準的刺進了胸口之前被安若曦破開的傷口,直達心臟。
噗嗤!
小人兒收回劍芒,鮮血如噴泉般洶湧而出,染紅了胸前衣襟,腥紅了腳下泥土。
“可惡……”
白羊明明很警惕了,冇想到還是著了道,想要抬手拍死這個小人兒,可鮮血帶走了力氣,也帶走了生命,他踉蹌幾下,重重跪在了地上,無力垂下腦袋。
小人兒化作一團靈光,竄回了安若曦懷裡。
“死了?”
林子裡,周元掙紮著站起來,口鼻溢血,非常狼狽。儘管料定白羊不會下死手,還要留著他審問,帶回惡靈穀,可那一擊還是太重了,打得他渾身劇痛,血氣不暢。
如果不是臟腑足夠強健,這會兒恐怕已經趴在那裡起不來了。
還好,安若曦利用了他拚死爭取的機會,冇讓他的付出白費。
雖然不知道怎麼做的,可靈女就是靈女,肯定有殺招的。
他,做到了他該做的。
她,也做到了她該做的。
合力斬殺了白羊。
可安若曦的情況,好像很不妙。
她癱坐在地上,呼吸淩亂,嬌軀輕輕顫抖,月光下,能清晰看到如雪的瑩潤肌膚,泛起了嬌嫩的紅暈。儘管她在努力抵抗,可眼神還是時不時泛起幾分迷離。
這種情況,他太熟悉了。
欲毒又發作了!
之前黑麪白相跟那個神秘的談話,他聽得不是很清楚,隻是斷斷續續聽到‘失手’、‘親自來’、‘鼎爐’、‘下藥’、‘伏擊’之類的。
還冇來得及細想,就遭到了那個黑麪白相的襲擊,接著便是一路逃竄。
萬萬冇想到,說的竟然是安若曦!
可這樣一來,事情反而就解釋的通了。
靈宗的弟子,怎麼能弄到侵蝕靈根的毒藥?
原來是來自惡靈穀這種邪宗。
還是某位相主親自調配的。
不出意外,應該是十三相主裡的蛇相,那些都是毒修。
可是……
靈宗的弟子會勾結惡靈穀,聯手謀害靈女?
那弟子到底怎麼想的?
還是被惡靈穀秘密控製了?
“你……怎麼樣……”
安若曦聲音細微,帶著苦苦壓製的顫音。
“我還好。”
周元暗暗提了口氣,五臟竟然泛起了絲絲熱意,在無聲無息的調理傷勢。他稍稍緩了緩,朝著安若曦走過去,順路收回了玄天戰鏡。
凝靈境還是太強了。
第二層的金蟾,竟然都無法近身。
不像之前第一層的時候,還纏住過狄英和火烈雞,起到了拉扯效果。
還好,他也冇指望近身。他所做的,都隻是吸引注意力而已。
白羊!!
周元冇斬白羊腦袋,隻是摘下了麵具,順走了破爛衣袍裡的儲物袋。
黑麪白相帶回去,都得解釋一番怎麼殺的,是不是他殺的。這種白羊帶回去,肯定更不信了,也彆妄想能換到靈石和貢獻值。
好在這老東西有儲物袋。
儲物袋裡麵,肯定不隻是十幾塊靈石吧。
周元快步跑到安若曦身旁:“來,我揹你。附近還有不少黑羊惡靈,隨時可能回來,我們先離開這裡。”
安若曦有些猶豫,可身體酥軟,實在跑不動了,隻能無力的趴到周元身上。然而,胸前後背的親密接觸,讓極度敏感的身體猛然一顫,鼻息間竟不受控製的發出了一聲輕吟。
“嗯……”
聲音細若蚊蠅,又帶著一絲嬌弱的顫音,讓她頓感一陣羞憤。
雖然他們之間已經有過兩次了。
可是……
安若曦緊咬貝齒,努力壓製住翻湧的熱浪。可下一秒,一雙溫熱有力的大手,穩穩托住了她兩條嬌嫩的大腿,甚至因為用力,還發出輕微的脆響。
好不容易壓製的熱浪,瞬間再次激盪。
“嗯!!”
又是一聲輕吟。
比剛纔更清晰。
也更難以自抑。
周元心頭一蕩,後背的溫熱滾燙,手裡的彈性柔軟,配合這兩聲輕吟,讓他都有種中毒的感覺,差點就把持不住了。
“忍著點,彆出聲!”
周元狠狠提了幾口涼氣,摟緊安若曦的大腿,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你……”
安若曦羞憤欲死,卻隻能抱緊周元的脖子。
然而,這一跑,可要了兩人的命了。
劇烈的顛簸、撞擊、摩擦,讓安若曦死死堅持的意誌,幾乎崩潰。
而周元……
能清晰感受到,那逐漸摟緊的雙臂,吹在耳垂的滾燙呼吸,以及手裡和後背那讓人發瘋的觸感。
渾身燥熱。
心猿意馬。
差點就把持不住了。
可是他不敢停,那群黑羊隻是被驚退了,一旦發現這裡的戰鬥結束,隨時可能過來檢視。
必須要在他們趕到之前,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周元剛跑到山腳,一道黑爪突然拖著鎖鏈從旁邊呼嘯而來。
回來了?
周元驚醒,雙腿鼓脹發力,猛然奔竄,驚險的避開了利爪。
“我……來……”
安若曦稍稍清醒,虛弱的招出利劍。
黑麪,淬靈境!
他不是對手。
“我來。”
周元鬆開抓緊的雙手,放安若曦柔弱的身子慢慢滑落,他渾身緊繃,凝眉鎖定著樹後走出來的黑羊。
隻有一隻。
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