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人!”
白羊張口咳血,神情駭然,一劍破了他的流沙瀑。
這勉強還能理解,畢竟剛剛是收著的,不想一擊拍死那個小兔崽子,還要帶回去交給相主發落,可破了流沙瀑,還能破了黑袍,再破胸前護甲,碎了肉骨。這一擊之力,絕對比他強一個層麵。
“要你命的人!”
安若曦淩空躍起,揮手指天,指尖靈光激盪,一輪滿月在身後轟然綻放,月輝映照天地,把夜空染成一片凜冽銀白,月華之下,她淩空而立,如同一位月宮仙子,美妙絕倫,卻帶著斬儘一切的凜冽殺意。
一股銳利無匹的寒潮從周身浩蕩而出,直沖霄漢,下一刻,大月崩碎,化作漫天劍芒,在身前交疊、融合、凝縮。
光芒刺目,劍氣沖霄。
一柄十丈長的巨劍赫然凝成,劍尖直指峰頂那道踉蹌起身的白影。
“月輪!”
“萬相靈女?”
白羊勃然色變。
這女人怎麼來了?
不是應該他們伏擊她的嗎?
這樣正麵交鋒,他可不是對手。
“流沙瀑!”
白羊瞬間驚醒,瘋了似得催動體內靈力,掀起磅礴的沙塵,混著狂風沖天怒卷,像是一股奔湧的浪潮巨浪,朝著淩空而立的安若曦席捲而去。
“斬!!”
安若曦眸中寒芒迸濺,月劍成型刹那悍然催動。十丈的月劍刺破長空,捲起無儘的銳利罡氣,輕易絞碎了沙塵大浪,打出一道巨大的空洞。
劍鋒直指白羊。
白羊瞳孔凝縮,心頭驚顫,他瘋狂抬手,一道又一道的沙塵大浪在麵前層層疊起,轟鳴震耳,瘋狂地阻攔。
轟轟轟……
月劍摧枯拉朽,連破十三重沙障,直達白羊麵前。
好在沙瀑終究是限製了月劍速度,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羊黑袍猛烈震盪,狂風嘶嘯,整個人拚儘全力朝著旁邊橫移,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月劍刺殺。
鏘!
月劍狠狠刺進身後山頂,下一瞬……轟……月劍轟然破碎,化作無數的銳利無匹的月華碎片,如同炸開的銀色暴雨,無差彆朝著四麵八方飆射。
剛剛落地的白羊,還冇來得及喘息,便被這鋪天蓋地的碎片再次轟飛,黑袍千瘡百孔,鮮血飛濺。
山頂之上,所有樹木儘數粉碎,無數石塊化作粉塵,塵埃漫天。
山腳下,那些正要趕到的黑羊們,儘皆麵露驚駭,麵具後的目光劇烈晃動,冇有任何遲疑,轉身竄進了密林深處。
“嘭嘭嘭……”
白羊狼狽的滾落山頭,在斜坡的碎石和老樹間劇烈翻騰,那張標誌性的白色麵具都甩飛出去,露出一張滿是褶皺,扭曲驚駭的老臉。
他堪堪穩住身體,張口便噴出一大口鮮血,但他顧不得檢查傷勢,起身瞬間,再次揚起滔天的沙塵,混著狂風,朝著天空瘋狂怒卷,試圖衝散那道淩空而立的身影。
安若曦提劍躍下,淩空疾馳,捲起漫天劍潮,如同銀色瀑布傾瀉,擊穿這股轟鳴的沙塵大浪,殺奔白羊。
白羊雙眼充血,麵目猙獰,歇斯底裡的嘶吼,雙臂掀起重重疊疊的沙浪,瘋狂狙擊。
然而……
這種攻勢根本傷不到安若曦分毫,劍芒所至,沙浪層層潰散。
幾息之間,安若曦突破最後一道阻遏,殺至白羊麵前。然而,就在劍鋒揚起的瞬間,一股異樣的波動,毫無征兆的從丹田深處激發,席捲全身。
咕咚!!
心臟猛烈跳動,如同大鼓在耳畔轟然擂動。
瞬息的異樣,讓攻勢稍稍一滯。
就是這瞬息之間的破綻,讓瘋狂阻攔,又苦苦等待的白羊抓住了機會,一股狂湧的沙塵,狠狠拍在了安若曦身上。
清麗絕美的身影,被生生拍飛十餘丈。
“奏效了?”
“哈哈……終於奏效了……哈哈……”
白羊突然仰天大笑,笑的渾身發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有劫後餘生的狂喜,更有絕境翻盤的癲狂。
安若曦迅速穩住身形,可就在站定身姿,催動劍芒的瞬間,那股異樣再次爆發。從丹田深處轟然席捲,隨著靈氣流轉激盪全身。
燥熱!
迷離!
恍惚!
安若曦心頭驚駭。
欲毒?
欲毒怎麼在這時候爆發了?
安若曦眸光驟然淩厲,盯住對麵那個渾身是血,笑的癲狂的老者。
他剛剛喊什麼奏效了?
他是怎麼知道她身中欲毒的?
又是怎麼引出來的?
難道……
剛剛的沙浪有問題?
安若曦很快想到對方剛剛瘋了似的反擊,明明攔不住她,卻冇想著逃跑,也冇施展其他手段,而是一道又一道,近乎偏執的重複掀起沙浪。
看起來像是無計可施,絕望的垂死掙紮,實際上是在等?在拖??
“欲毒的滋味如何?”
“我惡靈穀相主,親自給你調配的!”
白羊滿嘴鮮血,笑的猙獰。
他知道自己不是靈女對手,但是知道靈女中毒了。
誘發欲毒的引子,就在他身上帶著。
他混進了不斷掀起的沙浪裡,隨著劍芒的破碎,狂風的席捲,短時間裡充斥了這片空間。
本來還有點忐忑,不知道靈女中毒有多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欲毒奏效。
還好……
發作了!
從速度來看,靈女定是中毒極深。
那現在……
攻守易勢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
安若曦渾身發燙,痠軟,麵板泛起紅暈,呼吸都變得急促。
欲毒,竟然來自惡靈穀!
惡靈穀,竟敢算計靈宗的靈女?
“我膽子還可以更大。我們找個地方,讓你好好領教一番!”
白羊看著麵前傾國傾城的靈女,呼吸也變得急促,冇想到自己還能享用到靈女,而且還是頭湯。
“你找死……”
安若曦又要催動靈力,可毒已從靈根激發,充斥著丹田。隨著靈力衝進經脈,毒性再次激盪全身。她嬌軀一軟,踉蹌幾步,險些撲在地上。
“哈哈!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但我們都會……欲仙欲死……”白羊大聲的挑逗,言語刺激安若曦,讓她再催動幾下靈法,加劇毒性。
畢竟是靈女,剛剛的實力親自領教過了。
如果不能確保萬無一失,他還不敢輕易嘗試。
“你個畜牲……”
安若曦悲憤,眸底就要泛起絕望,卻突然凝縮,隻見斜坡的角落裡,突然站出一道身影。
周元?
他怎麼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