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玄夜臉色鐵青,迴應道,“若是王嬋真死了,那和鬼靈門聯姻的事情就無從談起。
“畢竟王嬋的叔叔是鬼靈門元嬰修士。”
“若這位元嬰修士因為王嬋的死,遷怒於我們燕家堡,那我們燕家堡在鬼靈門內隻會舉步維艱。”
“用不了多久,燕家堡的勢力就會被鬼靈門分割吞併。”
眾人聽完燕玄夜的話,臉色陰沉地快要滴出水來。
大長老摸著下巴,斟酌道,“可我們已經上了鬼靈門的船,鬼靈門已經動手幫我們圍殺七大派,豈能回頭?”
燕玄夜一指正在激烈鬥法的西邊山峰,說道,“大長老說笑了!”
“明明是鬼靈門的邪修混入奪寶大會,趁機偷襲七大派修土,我們燕家堡與越國七大派聯手殺敵,將來犯的鬼靈門修士全部擊殺!”
燕家堡的修士聞言,全都呆若木雞。
大長老搖了搖頭,說道,“玄夜,這次你太天真了,七大派也不是傻子。”
“他們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燕玄夜卻問道,“大長老,你覺得魔道六宗與越國七大派誰強?”
大長老迴應道,“自然是魔道六宗,他們可是有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這次來入侵越國,也不過是動用了一部分的力量而已。”
燕玄夜點點頭,解釋道,“冇錯,大長老清楚這件事情,越國七大派也清楚這件事情。”
“所以越國七大派更渴望燕家堡站在他們這一邊,就算知道其中有貓膩,又能如何?
””
“大家不要忘了,我們燕家堡自始至終,可冇傷害過一名七大派的門人。”
此言一出,令眾人眼神飄忽不定。
“難道我們隻能在越國和鬼靈門之間選一個嗎?”大長老心有不甘地問道。
燕玄夜嘆息一聲,說道,“若是兩邊都不選,那可就真成了騎牆派,恐怕到任何地方都不會有好下場。”
“首先報復我們的,便是鬼靈門和越國七大派。”
大長老聞言,急得捶胸頓足,最終開口說道,“廢物王嬋!”
燕真人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狠辣之色,開口說道,“玄夜,你的想法還是不行。”
“即便越國七大派迫於形勢,接受我們的投誠,可他們肯定心有芥蒂。”
“若是他們表麵接下我們的投誠,背地裡卻將我們燕家堡的弟子派到前線,慢慢折損我們燕家的勢力,到時候燕家堡還是在劫難逃。”
燕玄夜捕捉到燕真人的眼神,便獻言道,“倒也簡單。眼下便有一份天大的投名狀,
放在我們麵前,隻要我們交給七大派,就是潑天的戰功。”
“有這份戰功在,越國七大派隻要不想人心渙散,隻會給我們最優厚的待遇,甚至還會幫我們抵擋鬼靈門。”
燕真人默不作聲,陷入沉思。
大長老性格向來大大咧咧,急得抓耳撓腮,朝燕玄夜問道,“哪裡有這麼大的戰功?
老夫怎麼冇看到?”
燕玄夜一指天邊兩道血色遁光,說道,“大長老覺得,就算越國和魔道六宗開戰,又能死多少結丹修士?”
“這裡就有兩個鬼靈門的結丹修士。”
大長老連連擺手,對著燕玄夜笑道,“玄夜,你腦子糊塗了,雖然說殺死結丹修土是潑天戰功。”
“但是這份戰功之所以大,就是因為結丹修士很難被殺死。”
“李家兄弟兩人都是結丹修士,想要殺死他們,可謂難於登天。”
“除非李家兄弟突然修為儘失”
話到一半,大長老突然張大嘴巴,眼中滿是驚駭之色,就像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燕玄夜不忍直視,撇過頭去。
大長老的神情先是從震驚變成恐懼,接著又從恐懼變成無奈,隨後又從無奈變成釋然,最終從釋然變得堅定。
他慢慢走到燕真人,跪倒在地,重重磕頭不起,說道,“爺爺,不肖子孫燕人傑被鬼靈門李家兄弟蠱惑,與李大種下生死咒,企圖內外勾結,顛覆燕家堡,殺害越國七大派的修士。”
“今日事跡敗露,隻求速死。”
“您的養育之恩,燕人傑來世再報。”
說話間,他猛地抬頭,轉身看向後麪人群中的另一名矮矮瘦瘦的白髮老者,雙眼已經通紅。
矮小老者見到大長老的眼神,身軀立刻也是發抖,但最終也如大長老一樣,開口苦笑道,“豈能讓我二哥在黃泉路上孤苦伶仃?”
說完,他也走到燕真人麵前跪下,在地上重重叩首,說道,“爺爺,不肖子孫燕人雄,身為燕家堡二長老,不思燕家堡養育之恩,不忠不義,與鬼靈門李二種下生死咒,還請您責罰!”
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燕真人長嘆一聲,隨即張口吐出一座九層黑塔。
九層黑塔迎風暴漲,化作三十丈高低。
燕真人帶著燕家堡大長老和二長老兩人,躍上塔頂,沖天而起,追著李家兄弟二人而去。
“其餘人留下,殺光鬼靈門的修士!”
天地間隻剩下燕真人的聲音在迴響。
燕家堡眾人彼此相視一眼,麵麵相。
“諸位還等什麼?不能讓一個鬼靈門的修士活著離開!”燕玄夜說完這句話,便一馬當先,騎著雙首鳩,朝西邊山峰殺去。
“燕家世世代代,仙運昌隆!”
一時間,燕家眾人群情激奮,十多隻雙首鳩振翅高飛,衝西邊山峰飛去。
鬼靈門的築基修士還在和脫困的七大派修士鬥法,扭頭看見殺氣騰騰的燕家堡弟子,
還以為燕家是來幫助自己的,一個照麵便被燕家堡弟子偷襲負傷。
而本來陷入苦戰的越國七大派看到燕家堡弟子來援,大喜過望,立刻奮起反擊。
雙方立刻陷入混戰。
與此同時,何畏因這邊。
燕如嫣法力儘失,從天空掉落。
要不是雙首鳩及時馱住她,這名天靈根弟子可就要被摔死了。
何畏因腳踩白雲,緩緩落在地上,摘走王嬋的儲物袋,隨後飛向鳥背上的燕如嫣。
雙首鳩張開兩個鳥喙,發出尖銳的啼鳴。
何畏因冷笑一聲,運轉《驚蟄煞妖變》,體內五種妖獸的氣息進發。
雙首鳩瑟瑟發抖,將燕如嫣抖落在地,隨後拍打翅膀,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燕如嫣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身上佈滿黑色符文,灰頭土臉,氣息萎靡不振,已經冇有之前燕家大小姐的風姿。
何畏因用神識探查燕如嫣體表的詭異符文,發現這些符文正在吞噬燕如嫣的生機。
不過燕如嫣丹田內有一股紫色氮盒,正在抗衡黑色符文,保住燕如嫣一線生機。
“是生死咒”何畏因在宣樂那塊記載著同心咒的玉簡上,也看到過有關生死咒的記載。
這咒語不比同心咒差,效果極為霸道,一旦種下生死咒的雙方有一方死於非命,另一方就會受到牽連,輕則修為儘失,重則命。
“冇想到這麼一個棘手的敵人如此輕易就被解決了。”
何畏因隔空攝走燕如嫣儲物袋,仔細查探,嘆息道,“也冇有定星石,難道我真與此物無緣?”
“救—我。”
就在這時,燕如嫣躺在地上,嘴裡發出虛弱的聲音。
“我知道——定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