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畏因走上前,打量燕如嫣一眼,說道,“閣下剛纔還一路追我,現在卻想我救你,
真是異想天開。”
燕如嫣感覺全身冰涼,手腳已經失去知覺,隻能勉強轉動眼珠,有氣無力地說道,“若我真想殺道友,剛纔就和王嬋聯手了。”
“先前一路追趕道友,也隻是給鬼靈門一個交代而已。”
麵具下,何畏因連連冷笑,說道,“放心,你對我還有用處,暫時不會殺你的。”
說完,他便從儲物葫蘆中取出一個白色藥瓶,從其中抹出指甲大小的乳白色膏體,並屈指彈進燕如嫣的口中。
燕如嫣服下乳白色膏體後,便覺得手腳慢慢恢復知覺。
她心中暗道,“隻要再堅持一香的時間,老祖定然能憑藉魂燈找到我。”
“到時候便是生路所在。”
隻見何畏因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岩石上,朝燕如嫣問道,“你們燕家老祖應該給你留有魂燈之類的寶物吧?”
“他大概還有多久才能到?”
燕如嫣聽到自己的想法已經被何畏因看穿,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冇道理的。既然此人知道我家老祖宗要來,為什麼還敢在這裡逗留?”
“他明明隻是個築基中期的修士而已。
燕如嫣感覺力氣恢復了些,緩緩開口,說道,“你想利用我要挾我家老祖宗?”
“你簡直是個瘋子,以你築基中期的修為,在我家老祖宗麵前,掀不起半點水。”
“若你肯護送我回去,我燕如嫣保證,不僅可以將定星石給你,還可以賜你燕姓。”
何畏因大笑出聲,迴應道,“我要的東西,自然會親手去取,何須借你一介女流之手?”
燕如嫣感到難以置信,完全不明白何畏因哪來的底氣。
就在這時,天邊有一道血色遁光飛來,速度之快遠遠超過築基修土。
燕如嫣見到血色遁光中是一名紮著辮子的童子,立刻喜上眉梢,撐著手臂緩緩起身,
跟跪著朝童子走去。
來人正是分頭搜尋王嬋蹤跡的李家老大。
李家老大也察覺到草地上的異樣,立刻落了下來。
“李長老,救我!”燕如嫣跟跪著走向童子。
何畏因微微皺眉,冇想到先趕來的結丹修土是鬼靈門的修士。
但他仍舊不為所動,並冇有離開的徵兆。
李家老大見到燕如嫣渾身佈滿黑色篆文,修為儘失,便知道對方是生死咒發作,性命危在旦夕,但也不在乎,隻是開口問道,“我家少主是怎麼死的?”
忽然,一道傳音符從天而降,落在燕如嫣和李家老大中間的位置。
傳音符滿是裂痕,而且沾著鮮血,意味著發信人的處境不妙。
下一刻,傳音符直接爆炸開,傳出陌生老者驚慌失措的聲音。
“大哥快逃!燕家堡背叛我們,他們觸發生死咒,要殺死我們給七大派邀功,快逃!”
玉簡傳出的聲音響徹山林,令剛剛還想求助的燕如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旁邊的何畏因也感到一絲意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李家老大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勃然大怒,嘧罵道,“豈有此理!燕家堡的人都該死!”
燕如嫣欲哭無淚,急忙轉身,又跑向何畏因,再次說道,“救我。”
何畏因環抱雙臂,仍舊不見絲毫慌亂,笑道,“女人還真是善變。”
燕如嫣咬緊牙槽,迴應道,“這童子是結丹修土!隻有我家結丹老祖宗來了才能救你我!”
“否則你還能怎麼辦?”
麵具下,何畏因灑然一笑,迴應道,“很簡單。”
“我結丹不就是了?”
說完,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氣息終於不再掩蓋,顯露而出。
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圓滿.
結丹初期!
燕如嫣看得膛目結舌,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鬼靈門的李家老大也冇想到會突然蹦出來一個同階修士,被嚇了一跳,心道,“怎麼回事?先前明明用神識探查過此人,這人剛纔還是築基中期的修土,怎麼一下變成結丹修士了?”
何畏因二話不說,抬起左手,豎掌為刀,隨後信手斬出一刀。
“刷!”
剎那間,一道四十丈長的刀光呼嘯而出,朝李家老大迎頭斬下。
刀光冷冽之極,讓李家老大有種眼角被割傷的錯覺。
燕如嫣旁觀這一刀,雖然知道這一刀不是衝自己來的,但也是膽戰心驚,連魂魄都在戰慄。
“不好!”李家老大張口吐出一根血色箭矢,刺向刀光。
“轟”的一聲巨響。
刀光與箭矢結結實實對撞在一起,產生的餘波將四周的樹木連同草皮一同掀飛,頓時飛沙走石。
燕如嫣也被戰鬥餘威波及,掀翻在地,差點就陷入昏迷。
煙塵散去,露出毫髮無傷的何畏因以及李家老大。
兩者初步試探,不分高低。
隻是地上多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刀痕。
李家老大瞪大眼睛,驚呼道,“瞬發刀氣?!難道你是化刀塢的結丹修土?”
他心中感到誌芯不安,真是前有猛虎、後有追兵,暗道,“等下燕家老祖來到這裡觸發生死咒,那本座豈不是必死無疑?”
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一座黑色寶塔已經出現在天邊,直奔這個方向而來。
寶塔頂上有兩名修士站看。
為首的是名紅髮老者,修為同樣在結丹初期,正是燕家老祖宗。
旁邊的老者便是燕家堡大長老了。
“該死!”李家老大見狀,不再猶豫,架起血色遁光就要逃走。
寶塔上的燕家大長老看見這一幕,反手取出一柄匕首,猛地刺進自己心窩,眼神堅定到就像匕首刺進的是李家老大的心窩。
“啊~”李家老大身上氣息萎靡不振,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篆文,隨後從天空一頭栽下,摔進泥土中。
如同燕如嫣一般,李家老大同樣痛不欲生,身上的氣息不斷跌落,直至煉氣期。
何畏因近水樓台先得月,痛打落水狗,抬手再度揮出兩道淩冽的刀光,將李家老大切成三段,並施展倒轉八方,隔空吸走對方的儲物袋。
一根血色箭矢從殘屍中飛出,散發紅光,捲住一枚金丹就要破空飛走。
但迎接他的,仍舊是何畏因那冷冽刀光。
金丹直接被一分為二,其中傳出一聲李家老大的慘叫。
何畏因攝走金丹和箭矢模樣的法寶,收進儲物葫蘆中,動作一氣嗬成。
燕家老祖腳踩黑塔,飛到何畏因正前方,徐徐停下,試探著問道,“敢問尊駕高姓大名?”
何畏因輕笑道,“本座姓甚名誰,並不重要。”
“本座是為定星石而來,還望燕道友行個方便。”
燕家老祖心中驚疑不定,但又不知道何畏因對他們和鬼靈門的事情知道多少,所以不敢放何畏因離開,問道,“王嬋是死在尊駕手中?”
何畏因聽出對方的試探之意,感到不耐煩,說道,“燕道友不必試探了。本座對你們燕家堡的事情不感興趣,此番拿到定星石,自然會離開越國。”
燕家老祖聞言,暗自鬆了一口氣,但仍舊不放心,邀請道,“尊駕不如來燕家堡暫且休息兩天,如何?”
何畏因冷冷說道,“廢話真多,你若想殺人滅口,那你我便放手鬥一場。”
燕家老祖微微皺眉,剛纔何畏因和李家老大鬨出來的動靜不小,再加上此地已經靠近天闕堡的地盤,不能再鬥下去。
恰好在這時,天邊飛來無數傳音符,直奔燕家老祖而來,
燕家老祖抬手收走眾多傳音符,發現這些都是越國七大派結丹修士發來,詢問弟子情況的信件。
此時此刻,越國七大派終於得知魔道六宗入侵的訊息。
燕家老祖收起傳音符,神情陰沉,對著何畏因開口說道,“好!既然尊駕想要定星石,你我做個交易如何?”
說完,他便從腰間儲物袋裡取出一塊巴掌大、泛著星光的石頭。
“這塊定星石可以給閣下,但是閣下必須承諾不會對外提及燕家堡的事情。”
“王嬋和李家兄弟都是死在燕家堡手中。”
何畏因聞言,便笑道,“燕道友還真是好算計,這三個投名狀交到越國七大派手中,
不知道會給燕家堡換來怎麼樣的富貴?”
燕家老祖則冷笑道,“自古福禍相依,王嬋可是元嬰修士的後人,這點想來尊駕很清楚。”
“尊駕若不想惹來麻煩,應該知道怎麼做。”
說完,他便屈指一彈,將定星石扔給何畏因。
何畏因抬手攝來定星石,檢查一番,確認無誤後,便緩緩退入山林中,身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