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燕家堡去往掩月宗的方向,正有一白一紫兩道雲彩先後追逐後麵紫色雲彩上的女子約莫十七八歲,身穿紅色宮裝,相貌清秀絕俗,容色照人,盈盈水瞳不帶泥塵氣,手持一桿三尺長的紫色雲幡,修為足有築基中期。
這杆雲幡靈光閃閃,一看就知道是極品法器。
而前麵白雲上的男子臉色陰沉,身穿亮銀甲,戴著蛟臉麵具,腰間別著橙色葫蘆,自然是何畏因了。
他心中十分鬱悶,此去燕家堡,弄了這多寶貝,結果卻偏偏冇有定星石。
那最後的紫色葫蘆裡隻是一件極品飛劍法器而已。
這之後,何畏因假借去西邊山峰參加奪寶大會的名義,順利通過燕家堡的陣法,誰知道迎麵撞上鬼靈門的修土。
隨即他先下手為強,殺掉其中一人,結果後麵這名紅衣女子就從燕家堡大陣中衝出來何畏因擔心遲則生變,索性施展蛟龍雲,就此遠遁。
可誰知這女子手中的紫色雲幡確實厲害,集防禦、移動、攻擊於一體,凝聚出來的紫色雲彩速度不比清風舟慢,始終吊在何畏因身後。
“站住!”後麵的女子嬌喝一聲,“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
何畏因理都冇理後麵的紅衣女子,直奔七大派的地界而去。
算一算時間,七大派這個時候已經察覺到薑國、車騎國覆滅,正派遣門下弟子傾巢而出,建立防線。
韓立就是在離開燕家堡時,遇上徵調的隊伍,進入靈石礦場,從而發現了亂星海傳送陣。
隻要能進入越國七大派地界,燕家修士就不敢再追了。
至於定星石,何畏因也隻能另尋他法。
“小賊,有紫雲旗,你休想逃掉!”後麵的女子突然出聲喊了一句。
何畏因聽到紫雲旗三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想起自己昨天在茶館聽說過,紫雲旗是燕如嫣的趁手法器。
想到這裡,他猛地剎住腳下白雲,轉過頭來,滿眼異,問道,“你是誰?”
“燕家,燕如嫣!”少女一抖手中紫雲幡,分出朵朵紫色雲霧,朝何畏因當頭罩下。
此刻,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何畏因心頭。
他二話不說,施展五行一氣大擒拿,凝聚出五色巨手,將紫色雲彩拍散。
五柄飛劍呼嘯而出,刺向燕如嫣。
燕如嫣再次揮動手中紫色小旗,召喚出大量的紫色雲彩將自己掩蓋,遁去身形。
五行劍刺入紫色雲彩,速度驟降,如同龜爬,也找不到燕如嫣的蹤跡。
何畏因見狀,丟擲一麵青銅鏡。
青銅鏡懸浮在何畏因頭頂,滴溜溜旋轉,投射出一道道青色光柱。
青色光柱射入紫色雲霧中,瞬間驅散一大片區域。
“青凝鏡!”
燕如嫣狼狐逃出紫色雲彩,臉上滿是震驚,冇想到何畏因如此棘手,便摘下腰間靈獸袋,放出一隻雙首怪鳥。
雙首怪鳥翼展達到四丈,竟是一隻二級妖獸,四隻眼晴盯著何畏因,隨後探出雙爪,
朝何畏因頭頂抓來。
何畏因麵不改色,一甩袍袖,放出兩道烏光,射向雙首怪鳥。
烏光中,是一對三指龍爪。
龍爪法器與雙首鳩的鷹爪對碰一下,登時鮮血四濺。
雙首鳩的鷹爪血流如注,連連怪叫,飛回燕如嫣身旁。
就在這時,何畏因眉頭緊鎖,似乎感知到什麼,朝身後甩手丟擲銀色小鐘。
“當”的一聲悶響,銀色小鐘上被刺出一道白印。
與此同時,一根半透明的飛針被銀色小鐘撞了出來。
燕如嫣見狀,驚呼道,“你竟然能看到我的玉蜂針?”
何畏因修成了《九幽秘典》第一層,神識之強大,不弱於築基後期的修土,再加上一直維持著天賦法術“順風耳”,捕捉到一根飛針不難。
燕如嫣見到何畏因身旁懸浮著五把飛劍法器、兩個鉤爪、一口銀色小鐘、一麵青銅鏡,便暗暗心驚。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明明隻有築基中期,竟然能同時操控這麼多法器,就算是築基大圓滿的修士也不過如此!”
“他的神識為何如此強大?而且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功法?”
“我可是天靈根的資質,修煉頂級功法《紫霞真經》,怎麼看樣子,法力還不如對方?”
何畏因取出一張畫著血色小刀的符篆,用冷漠的眼神看向燕如嫣。
“符寶!”
燕如嫣咬緊銀牙,也反手取出一張畫有黑色寶塔的符篆,
恰在這時,燕家堡方向飛來一朵血色雲彩。
血色雲彩上站著一名手持碧綠色三股叉的青年。
“如嫣莫慌,這小賊交給我王嬋便是!”
燕如嫣看到王嬋趕來,頓時安全感十足。
畢竟王嬋曾經在擂台上挑畔過,實力之強,有目共睹。
“王嬋,你且纏住對方,待我摧動符寶,將此人一身法器收走。”燕如嫣說著,便將法力注入手中乾坤塔符寶中。
王嬋看著燕如嫣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輕笑道,“如嫣,何必如此麻煩?”
“你退後觀戰,且看我王嬋施展血靈**,將此人煉成血鬼!”
燕如嫣對王嬋的輕敵十分不悅,但是燕家堡現在要依附鬼靈門,她也隻能乖乖聽話,
退到百丈外而王嬋便朝何畏因猛地投擲出三股叉。
何畏因麵不改色,一指身前青凝鏡,朝三股叉射出一片青光,立刻便將其定在半空。
“?”王嬋微微錯,說道,“能定住我的碧銀叉,你這鏡子倒也算件寶貝。”
“本少主要了!”
旁邊的燕如嫣看到何畏因同時麵對自己和王嬋,仍舊冇有逃走的打算,不免感到十分吃驚。
王蟬則仰頭髮出尖嘯。
隨著這裂天的嘯聲,他腳下的血雲猛然間暴漲了起來,轉眼間就遮天蔽日,將何畏因包裹在內。
“小子!”王嬋一指何畏因說道,“能死在血靈**之下,你這輩也算—·
不等他把話說完,何畏因周身纏繞著火焰,衝開血雲,直奔王嬋而來。
“純陽真焰?”王嬋抬頭,冷笑道,“對付普通鬼修還行,對付我的血靈**還差了點。”
王嬋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四周的血霧一陣翻湧。
一隻隻張牙舞爪牙的丈許大、血紅怪物蹦出血雲,眨眼間,數量便突破到兩百隻。
這血鬼有短角,拖著一隻尖尾,兩眼是和王蟬一樣的通紅。
血鬼沖天而起,一窩蜂朝上方的何畏因衝去,一時間聲勢浩蕩,令旁邊的燕如嫣也是微微動容。
卻見何畏因身上的赤色火焰“騰”一下高漲,將衝在最前麵的三十隻血鬼燃燒殆儘。
但緊接著,血霧中又鑽出新的三十隻血鬼,源源不斷。
遠處的燕如嫣也看明白了,這血鬼根本殺不死,王嬋是要將何畏因耗死在這裡。
血鬼越來越多,如同疊羅漢一般,逐漸淹冇何畏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