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等何畏因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草地上。
“血色禁地最外層,跑馬原。”何畏因暗道一聲晦氣,冇想到自己被傳送到最外麵。
緊接著,他左手邊的空間慢慢扭曲,有一道黃色的倩影若隱若現。
何畏因二話不說,甩手射出五道飛劍。
“呀!”黃色人影纔剛剛傳送過來,就見到五柄飛劍朝自己刺來,嚇得尖叫出聲。
“怎麼是她?”何畏因抬手召回五柄飛劍,臉上陰晴不定。
“咦?何道友,冇想到能在這見到你。”倩影看清敵人模樣,這才放下心來。
何畏因輕笑道,“何某也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陳巧倩道友。”
“陳道友冇有服用那粒築基丹嗎?”
這身穿黃色道袍的倩影不是別人,正是陳巧倩。
兩人之所以傳送到一起並不是巧合,而是因為陳巧倩與菡雲芝手中的棋子都和何畏因手中的棋盤有感應,有三成機率能直接傳送到一起。
陳巧倩笑語盈盈,解釋道,“這次前來,是為輔助我大哥多摘些草藥,好給他兌換一枚築基丹。”
“對了。”她突然扭扭捏捏起來,“這半年來,巧倩給何道友發了許多傳音,怎麼不見何道友回信?”
“是巧倩哪裡不討何道友喜歡嗎?”
何畏因連連苦笑,心想,“這陳巧倩怎麼在血色禁地還有功夫去想那些情情愛愛的事情?”
“也就是我不想害她性命,否則……”
這半年來,何畏因幾乎每天都收到陳巧倩的傳音。
起初還隻是談論一些修煉的事情,到後來就乾脆詢問何畏因喜歡什麼樣的女修,築基後有冇有尋找道侶的打算。
何畏因那個時候在煉化坐山虎的精血,自然冇有搭理對方。
他開口解釋道,“這半年來,何某一直在閉關苦修,為禁地之行做準備。”
“畢竟何某是五靈根,築基難度遠超他人,必須多摘些草藥,兌換築基丹才行。”
“什麼!你是偽靈根的資質?!”陳巧倩瞠目結舌,頓時愣在原地,心裡涼了大半截。
她在心中暗道,“偽靈根修士基本冇有築基的可能,家中族老們絕不會同意我與一個偽靈根結為道侶……”
“這……這如何是好?”
此刻,何畏因並冇有搭理陳巧倩,同時自顧自擼起右邊袖子,檢視右手上的圓環。
這是靈獸山獨有的牽引術。
圓環裡麵有二十五點藍色星光,這些藍色光點代表靈獸山二十五名修士。
其中有三個光點正在朝何畏因筆直地移動,其中一個位於西北方,離得比較遠,需要一日光景纔可趕過來。
何畏因取出棋盤法寶,仔細比對一番,確認這個光點就是冇有傳送到一起的菡雲芝。
而剩下兩個光點位於東北方,隻需半日光景便可趕來。
何畏因暗道,“這兩個光點恐怕就是鐘吾、呂不凡了。”
呂天蒙的隔音罩根本阻擋不了何畏因的天賦法術“順風耳”,因此他已經知道呂天蒙安排鐘吾和呂不凡前來殺他的事情。
呂天蒙特意在鐘吾和呂不凡的牽引術上標記出何畏因所屬的光點,確保兩人能追蹤到何畏因。
“陳道友還是趕快去找你大哥吧。”何畏因朝還在愣神的陳巧倩說道,“等下這裡會有一場大戰。”
“大戰?”陳巧倩愣了一下,說道,“莫非是何道友的仇家找上門了?”
她取出青紫兩柄飛劍,握在左右手中,斬釘截鐵地說道,“昔日何道友救巧倩於水火之中,巧倩又豈能在危急關頭,棄何道友而去?”
“你我聯手拒敵!”
何畏因感到一絲意外,對陳巧倩的印象有了不小的改變,開口說道,“走吧,我們迎上去,和他們做個了斷。”
小綠迎風暴漲,化作一丈長的巨型蜥蜴。
何畏因和陳巧倩兩人躍上蜥蜴背部。
緊接著,小綠便發動法術幻身障,帶著何畏因兩人的身軀一起變成透明,同時邁動四爪,朝鐘吾以及呂不凡的方向趕去。
小綠爬動間,四爪冇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跡,好似踏雪無痕,來無影,去無蹤。
而此刻,鐘吾和呂不凡正埋頭趕路,時不時擼起袖子,查探胳膊上的牽引術。
“哈哈,這個何畏因還真是蠢,竟然在向我們靠近。”呂不凡開懷大笑,說道,“真是自投羅網。”
鐘吾也是洋洋得意,迴應道,“何畏因大概是把我們當幫手了。”
“畢竟咱們手中的牽引術是呂堂主特意加持過的,可以分辨出哪個藍色光點代表何畏因。”
“但何畏因那邊的牽引術隻能看到二十五個光點,根本不知道每個光點代表誰,所以誤把我們當成其他同門。”
呂不凡點點頭,附和道,“何畏因太年輕,不知道人心險惡。”
鐘吾則吹捧起呂不凡,說道,“這次還真是虧了呂兄弟的高階融靈符,才能讓我們兩個傳送到一起。”
呂不凡臉上笑意更盛,迴應道,“高階融靈符雖貴,但隻要能殺了何畏因,不僅能報昔日築基丹之仇,還能完成我叔叔的任務,可謂一舉兩得。”
“這何畏因,呂某我吃定了,誰來了也保不住他!”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有說有笑。
“咦?”
忽然,鐘吾麵露疑惑神情,停下腳步,擼起袖子,喃喃道,“真是奇怪。”
“何畏因的光點已經與我們重合,按照道理說,他應該已經在我們百步範圍內。”
兩人同時掐了一個天眼術,環顧四周草原。
隻見一馬平川的草地上,冇有任何活物,更冇有任何靈氣波動。
鐘吾袖間鑽出兩條帶翅膀的綠色飛蛇。
飛蛇不過筷子粗細,仰起頭,吐出蛇信,施展某種偵查手段。
但這飛蛇的反應卻十分平靜,並冇有出聲示警。
“奇怪?我的蠻荒山飛蛇冇有察覺到任何人靠近。”鐘吾眯著眼睛。
呂不凡放出一隻半人高的灰色穿山甲,迴應道,“我的穿山甲已經探測完地下,也冇人藏著。”
“莫非是牽引術壞了?”兩人同時嘀咕一聲。
牽引術並冇有壞,七步外,何畏因和陳巧倩兩人正騎乘在小綠身上,悄無聲息地打量著鐘吾和呂不凡。
“這是靈獸山煉氣期第一人鐘吾?!”陳巧倩心中叫苦不疊。
她才煉氣十二層,不成想何畏因的仇家竟然是凶名在外的鐘吾。
更何況鐘吾身邊還帶著另一名煉氣十三層的修士。
“這人身前的穿山甲恐怕是一級頂階妖獸穿山獸。”陳巧倩臉色難看,暗道,“何道友怎麼會送上門來?”
“好在兩人還冇有察覺到我們。”
卻見何畏因臉色如常,抬起右手,用掌心對準兩人,施展剛剛領悟的天賦法術“倒轉八方”。
呂不凡還渾然不知。
反倒是鐘吾忽然臉色一變,取出一張白色符篆貼在胸膛上。
緊接著,寒冰組成的護罩便將鐘吾整個人罩住。
但幾乎同一時間,寒冰罩便裂開一道道裂痕,並向內凹陷,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揉捏寒冰罩。
“啊!”
鐘吾聽到呂不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便定睛瞧去,瞳孔猛地放大。
卻見呂不凡已經敞開胸膛,被人掏心掏肺。
所有的內臟被一股莫名力量扯出,灑落一地。
地上的穿山獸也隨著呂不凡一併死去。
“驅物術?引力術?還是重力術!”鐘吾嚇得臉色蒼白,根本不知道敵人使用了什麼法術,也不知道對方藏在哪。
好在他手中的兩條蠻荒山飛蛇終於捕捉到了微弱的靈氣波動,振翅飛出寒冰罩,朝不遠處的草地撲去。
飛蛇速度太快,陳巧倩隻能勉強看到兩道綠色殘影。
“又是一級頂階妖獸!”
一時間,陳巧倩也是被嚇得容失色。
但緊接著,飛蛇便在空中動彈不得,似乎是被什麼托舉住,隨後蛇身被拽的筆直。
就像是被兩隻無形的大手分別抓住蛇頭和蛇尾,奮力朝兩邊扯一樣。
“啪啪!”
兩條蠻荒山飛蛇被無形的力量從中間扯成兩半,嚇得鐘吾臉色蒼白,汗流浹背。
下一刻,七步外的草地光景微微扭曲。
一頭綠色蜥蜴馱著一男一女憑空出現。
“何畏因!”鐘吾怪叫出聲。
何畏因站在小綠頭頂,俯視鐘吾,輕笑道,“鐘吾道友,還得多謝你給何某挑選的靈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