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吾看到站在蜥蜴頭頂的何畏因,隻覺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彷彿站在自己麵前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頭凶悍的大蟲。
鐘吾不自覺汗流浹背,急忙說道,“何師弟,不,何師兄,有話好好說。”
“我這裡有血精石一顆,可以提純妖獸血脈,我就是憑藉此物,纔在靈獸山弟子中闖出名堂。”
何畏因抬起右手,再次對準鐘吾,冷笑道,“糊塗!鐘師兄,殺了你,寶貝一樣是我的。”
話音剛落,他猛地握緊右手。
鐘吾體外的寒冰罩立刻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不~”鐘吾放聲高呼。
但下一刻,寒冰罩告破,無形壓力落下,頃刻間,便將鐘吾的肉身擠壓成一個圓球。
陳巧倩見到如此慘狀,胃內一陣翻騰。
何畏因則抬手,施展倒轉八方,無形的力量隔空吸走了鐘吾和呂不凡的儲物袋以及靈獸袋。
靈獸袋裡的靈獸都已經伴隨著主人一起身亡,隻剩下一堆黃色怪蜂的屍體和一條插翅紫蛇的屍體。
何畏因又開啟兩人的儲物袋。
儲物袋裡隻有六件上品法器、若乾靈石、以及十幾張符篆。
畢竟靈獸山弟子平時要豢養靈獸,很少有弟子能再購買極品法器。
不過還是有兩個物件引起了何畏因的注意。
一塊血色石頭,還有一個存放畫卷的長條錦盒。
血色石頭剛一離開儲物袋,就引得何畏因靈寵袋裡的推山豬和紫紋熊蜂蠢蠢欲動,就連旁邊的小綠也按捺不住。
何畏因從鐘吾的儲物袋裡找到一塊名為《禦獸百解》的玉簡,裡麵記載著血精石的情報。
這石頭可以提純妖獸精血,提高妖獸進階的機率。
但鐘吾這塊煉血石太小了,不過拇指大小,效果最多對二三級的妖獸生效。
另一個長條狀的錦盒,一般都是用來存放畫卷之類的。
吸引何畏因注意的,是錦盒上娟秀的小字。
“野豬嶺弟子李思,拓印此寶圖,特獻給呂堂主,賠禮謝罪。”
“此物竟然來自我那位前任,我還以為他是硬骨頭呢。”何畏因掀開盒子,拿出裡麵的畫卷。
畫卷長七尺,寬四尺,正麵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冤魂鬼怪,有長舌吊死鬼、濕漉漉的水鬼、血肉模糊的畫皮鬼等等上百種冤魂。
這些鬼像栩栩如生,令何畏因冷不防打了個寒顫。
畫卷右下角寫有《百鬼夜行觀想圖》。
“這也不像是功法?”何畏因心生疑惑。
旁邊的陳巧倩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咦?這個畫風有點像越國惡鬼宗的遺物。”
何畏因更加疑惑,問道,“越國不是隻有七大派嗎?哪來的惡鬼宗?”
陳巧倩搖了搖頭,解釋道,“七大派占據越國隻有兩千年,在七大派之前,越國其實分成正魔兩大陣營。”
“正派以玄劍門為首,魔道則以惡鬼宗為首。”
“那時候七大派在兩宗麵前,還是不入流的門派。”
“兩個陣營歷來水火不容,彼此之間兵戈不斷,將門派高手和資源耗儘,七大派則趁機崛起,一舉將正魔兩道全殲。”
“眼前這副畫作應該是惡鬼宗的遺物,市麵上有許多單獨的鬼畫流傳,不過像眼前這種一幅畫上存在百餘隻鬼像的,巧倩也是第一次見。”
何畏因臉上陰晴不定,不明白李思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便將畫卷收起,打算離開血色禁地後再研究。
“何大哥真是本領了得!”陳巧倩由衷的稱讚道,“兩名煉氣十三層的弟子聯手,在何大哥麵前都走不過一個回合。”
“這鐘吾凶名在外,剛纔使用的寒冰符更是初級高階防禦符篆,卻被何大哥一擊告破。”
“不過何大哥用的這是什麼法術?初級高階的重力術嗎?怎麼看著和我們陳家豢養的三級妖獸坐山虎捕獵時的情景有些像?”
何畏因擺了擺手,迴應道,“隻是些不入流的手段而已,怎麼能與三級妖獸相提並論。”
就在這時,陳巧倩腰間的玉佩微微顫抖。
“是我大哥來了!”她展顏一笑,邀請何畏因,“何大哥與我一起去見見家兄如何?”
“我大哥身懷陳家極品法器金書銀筆,在這血色禁地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咱們三人聯手肯定能採摘到更多的靈藥,兌換築基丹。”
“這樣何大哥築基的機率更高一些。”
而此時,何畏因的順風耳也捕捉到一位老熟人的蹤跡。
他便開口婉拒陳巧倩,“陳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眼下何某要去一位故友碰麵,就此告辭。”
陳巧倩眼中滿是不捨,但也隻能抱拳行禮,說道,“巧倩祝何大哥仙運昌隆,早日築基。”
何畏因抱拳行禮,隨後騎上小綠,朝西北方向趕去。
而陳巧倩則朝東北方向趕去,冇過多久,便與一名手持金書銀筆的中年修士會合。
與此同時,血色禁地外,呂天蒙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擼起袖子,露出同樣的牽引術。
隻是他的牽引術中隻有三個藍色星點。
三個藍色星點聚集到一起後,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其中兩個就熄滅了。
“我兒不凡!”呂天蒙額頭青筋暴起。
靈獸山都知道呂不凡是呂天蒙的侄子,但隻有呂天蒙自己知道。
呂不凡其實是他與嫂嫂所生。
“何畏因!”呂天蒙咬緊牙槽,心中恨透了何畏因。
他扭頭看向身旁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
這老者身穿綠色長衫,童顏鶴髮,正閉眼盤坐在一頭青牛妖獸上,身上的氣息宛若山嶽一般厚重。
呂天蒙收回視線,暗道,“若是何畏因從血色禁地出來,就算要得罪這位帶隊的趙真人,我呂天蒙也要將何畏因抽皮拔筋,就地正法!”
此刻,何畏因還不知道呂天蒙已經下定決心,不讓自己活著返回靈獸山。
他正騎著小綠,施展法術順風耳,監聽著前方樹林裡的動靜。
卻見樹林中,正有一名身穿白色掩月宗弟子服的女子手持青色寶鏡與粉色水晶球,以一己之力,壓製黃楓穀一男一女兩名弟子。
男子麵板黝黑,驅使成套的飛刀,女子身材火辣,驅使一麵金鼓。
而不遠處的草叢中,還趴著一名滿臉疤痕的天闕堡弟子。
這疤臉男手持一把黃色飛刀符寶,身上貼著斂息符,一點點向正在鬥法的樹林靠近,打算上演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何畏因見狀,雙腿一夾胯下綠色蜥蜴,維持著幻身障,慢慢朝黃雀男靠近。
這黃雀男還矇在鼓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更加可怕的獵手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