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禁地的入口位於越國與元武國交界的一座無名荒山上。
此地平日人跡罕至,隻有每五年血色試煉開始之時,纔會有修士聚集於此。
這日清晨時分,無名荒山的山頂平台處,已經聚齊了上百名修士。
這些修士分成七個區域,或穿道袍、或背巨劍、或者掛著綠綠的靈獸袋,正是越國七大派的修士。
每個區域的人數都在二十五人左右。
區域之間涇渭分明,每個區域的修士都刻意與其他區域的修士保持距離。
放眼望過去,這些修士最低修為,都在煉氣十層以上,以十二層居多。
此外,天空中還有七名修士踏空而立,冇有驅使任何法寶,是真正的馮虛禦風。
這七人便是七大派的結丹修士了。
地上煉氣期弟子們看向這七名修士的眼神中,滿是羨慕、崇拜,以及畏懼之色。
“我可取而代之。”
何畏因混跡在靈獸山的弟子中,看著天上七名結丹修士,在心底默唸一句。
此刻,他已經是一名煉氣十三層的修士,但仍舊藉助肩膀上小綠的幻身障收斂氣息到煉氣十層。
早在兩個月前,陳家就送來一份三級妖獸坐山虎的精血。
何畏因吸收精血後,獲得第三變“山君變”,掌握了坐山虎的天賦法術“倒轉八方”。
這是一門可以操控磁力的土屬性法術,可以凝聚磁力以改變附近的力場,從而操控各種力,諸如引力、吸力、排斥力等等。
為了禁地之行,他先後準備了極品防禦法器“五方揭諦”、極品攻擊法器“五行劍”“青蛟旗”,符寶“金光磚”,一次性法器“天雷子”諸多寶物。
此外還有一級頂階妖獸推山豬十頭,一級頂階靈蟲紫紋熊蜂四千隻,一級頂階妖獸森林蜥蜴一隻。
何畏因本身還掌握了“金猿變”、“月蝠變”、“山君變”三個變化。
就在這時,菡雲芝麵帶笑容,來到何畏因旁邊,柔聲呼喚道,“何大哥,在想血色禁地的事情嗎?”
“雲芝特意為何大哥收集了一些情報,包括血色禁地的情況以及七大派的高手情況,你要不要聽一聽?”
何畏因微微點頭。
菡雲芝則娓娓道來,事無钜細。
血色禁地本是一名大能閉關用的洞府。
這名大能實力不詳,同時下落不明。
但保護洞府的風屬性陣法因為有超大型靈脈的支援,所以仍然可以運轉。
不過每隔五年,這風屬性陣法就會削弱五天。
七大派會在此時聯手,在陣法上開一道口子,放煉氣期弟子潛入洞府。
至於築基期及築基期以上的高階修士,仍舊被風屬性陣法抵擋在外。
血色禁地分成內外兩個區域。
外圍區域隻剩下一些常見的靈草,和一級中下階妖獸,至於築基丹的三味主藥已經被採摘一空。
中心地帶又分成三個區域,層層分佈,就像果實的皮、肉、核三部分。
第一層區域,也就是果皮區域,隻種著一些觀賞用的草木,冇有逗留的價值。
第二層區域,也就是果肉區域,則是一條環形山脈。
山脈上既有天然的石洞,也有人工修繕的宮殿,裡麵生長著築基丹的三味主藥。
同時,這些地方也是一級頂階妖獸的棲息地,包括何畏因的目標墨蛟。
此外,這環形山脈也是超大型靈脈所在,是何畏因不得不去的地方。
第三層區域,也就是果核區域,則是一座高聳的寶塔。
相傳,這裡是血色禁地主人的閉關地,裡麵引得七大派元嬰修士垂涎三尺。
但洞府外有一道更強的禁製,不允許任何人通過,七大派高階修士也隻能望洋興嘆。
但何畏因自然知道寶塔裡的寶物,以及進入寶塔的方式。
寶塔內放著洞府主人的傳承,還有一名天符門元嬰後期修士的遺骸。
這名天符門元嬰老祖偷偷進入血色禁地,準備帶走洞府主人的傳承,但卻小看了寶塔外的禁製,最終死在裡麵。
想要通過這個禁製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個是必須達到元嬰期,第二個是必須身懷禁地主人的令牌。
後來,南宮婉在墨蛟巢穴找到了洞府主人的令牌,並在結嬰後再次進入血色禁地,取走了洞府主人的傳承以及那名天符門老祖的儲物袋。
儲物袋中,存放著人界頂尖的防禦符篆“天丁六甲符”,曾保護韓立橫穿空間通道,飛昇靈界。
最奇妙的是,這張符篆並不會消耗使用者的法力,是吸收天地靈氣,形成六層防禦。
即便是煉氣期弟子也可以使用。
“何大哥,雲芝知道你本領了得。”菡雲芝神情凝重,朝何畏因叮囑道,“但是因為七大派新下達了命令,要封鎖血色禁地六十年,以恢復其中的靈氣,所以這次血色禁地的高手特別多。”
“何大哥萬事小心。”
何畏因微微點頭,目光與靈獸山其他弟子一樣,不斷打量其餘六大派的修士,尤其是掩月宗和黃楓穀。
卻見掩月宗的煉氣期弟子中,有一名麵戴白色紗巾的少女。
少女不過十五六歲,膚白貌美,身穿一襲白裙,站在人群中,卻如同遺世而獨立,真乃佳人也。
此女便是掩月宗結丹長老南宮婉了。
而黃楓穀的修士中,有一名相貌平平無奇、膚色黝黑的少年,正閉眼假寐。
正是韓立了。
“看來韓立順利從那王騰手下逃走了。”何畏因暗自點頭,心道,“有幾把刷子。”
就在這時,黃楓穀中一名容貌蒼老、眼神中帶著狡猾之意的小老頭似有所感,看向靈獸山的區域,正好與何畏因對視一眼。
隨後,這小老頭竟然給何畏因拋了一個諂媚討好的眼神。
“他能看穿我的修為?”何畏因微微皺眉,暗道,“此人莫非便是向之禮。”
他麵不改色,挪動目光,避免和向之禮有目光接觸。
小老頭則嘿嘿一笑,朝韓立走去。
何畏因已經記住向之禮和南宮婉的長相,進入禁地後,肯定不會去招惹兩人。
忽然,一個絡腮鬍大漢闖入何畏因視線,並徑直朝他走來。
此人身穿靈獸山弟子服,修為在煉氣十三層。
“你就是何畏因,搶走我築基丹名額的五靈根修士?”絡腮鬍大漢瞪著銅鈴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何畏因。
旁邊的菡雲芝湊到何畏因旁邊,介紹道,“何大哥,這就是呂不凡,呂天蒙的侄子。”
何畏因這纔想起菡雲芝似乎說過,是有這麼個人。
呂不凡惡狠狠的說道,“一個煉氣十層也敢進入血色禁地,等死吧你!”
說完這句話,他便扭頭離開,朝旁邊的築基執事呂天蒙走去。
每個門派除了一名帶隊的結丹修士外,還帶著四名築基執事。
呂天蒙正是靈獸山四名執事之一。
此刻,他打量何畏因一眼,看到何畏因的修為已經提升到煉氣十層,便冷哼道,“一個五靈根修士,能提升到煉氣十層,多半是因為當年吞了那顆築基丹的緣故。”
其實何畏因的真實修為已經達到煉氣十三層。
但是得益於小綠的幻身障,除非是他主動施展法術或者操控法器,否則即便是呂天蒙這種築基修士也無法察覺到何畏因的真實修為。
而何畏因肩膀上的小綠察覺到有神識探測何畏因,便猛地站起身來,搖頭晃腦,圓滾滾的眼珠子亂轉,最終看向人群中的呂天蒙,全力發動幻身障,遮擋何畏因的氣息。
呂天蒙立刻感覺到自己的神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暗道,“這隻森林蜥蜴竟然可以抵擋我的神識。”
“這怎麼可能?!”
“莫非這隻蜥蜴有成王的潛力?這樣的靈寵怎麼會落到何畏因手中?簡直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呂天蒙還不知道,正是他給鐘吾下令,禁止蠻荒殿分發三大妖獸坐騎給何畏因,鐘吾這才選了一個快要死掉的蜥蜴卵給何畏因。
呂天蒙抬頭看向空中,發現七位結丹期的長老都忙著試探風屬性陣法,無暇他顧,便對著人群喊道,“鐘吾,不凡,你們兩個過來一下。”
鐘吾和呂不凡走到呂天蒙身邊站定,抱拳行禮。
呂天蒙掐訣,施展隔音法術,形成一個青色靈罩,罩住三人,並說道,“進入禁地後,去給我把何畏因乾掉!”
“最重要的是,在他死之前,用一切手段逼他解開森林蜥蜴體內的禁製,把他的蜥蜴給我奪過來。”
“若何畏因不肯解開禁製,你們便將他千刀萬剮。”
“真不知道這個何畏因是走了什麼運氣,竟然降服一隻資質萬裡挑一的蜥蜴。”
鐘吾看向何畏因肩膀上的蜥蜴,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暗道,“這該不會是我給何畏因的那隻吧?”
“這件事還是不要讓呂天蒙知道……”
“蜥蜴?”呂不凡皺著眉頭,問道,“叔叔,以您的修為,還看得上他的靈寵?”
呂天蒙搖了搖頭,解釋道,“這蜥蜴恐怕能成長到二階,到時就是和我等築基修士一樣的存在。”
呂不凡和鐘吾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貪婪。
“是,請堂主放心。”呂不凡開口,保證道,“侄子定為叔叔辦成此事。”
鐘吾點了點頭,附和道,“我們身上都有靈獸山的感應術,可以追蹤彼此位置。”
“我和呂師兄聯手,兩個煉氣十三層,生擒他一個煉氣十層,易如反掌!”
“請堂主等候我們的好訊息。”
呂天蒙這才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四下裡忽然狂風大作。
眾人齊刷刷抬頭看去,卻見天空上風雲激盪,平白無故出現一堵青色風牆。
青色風牆通體由密密麻麻的風刃組成,一眼望不到邊。
“祭法寶!”
七名結丹修士齊齊暴喝一聲,各自取出一件法寶,祭到半空。
銀色長尺、青色飛劍、粉紅緞帶、龍形柺杖、黑色巨劍、紅色長刀、黃色大印七件法寶圍成一個圓環,砸入風牆當中,隨後便打通一條圓形通道。
“進去!”一名道士模樣的結丹修士朝地上眾人喊道,“五天後我們會再次開啟通道,這是你們唯一出來的機會!”
地上眾煉氣期弟子聞言,神情凝重,知道進入這漆黑的通道後,便是一場長達五天的廝殺。
上百名煉氣弟子,各顯神通,或乘靈寵,或踩法器,依次飛入通道中。
血色試煉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