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陳巧倩甦醒後,發現自己被一名陌生男子用金絲綁在山洞中,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何畏因見狀,抬手解開金絲,安慰陳巧倩,“陳道友勿擾,何某並冇有趁人之危。”
陳巧倩急忙用黑色衣服捂住胸口,問道,“陸登風呢?”
何畏因沉默以對,並未回答。
陳巧倩見狀,也明白了陸登風的下場,神情凝重,說道,“昨晚之事,爛在你我肚子裡。”
“絕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樣對你我都好!”
一旦這件事情傳出去,她堂堂陳家大小姐的清白就毀了。
而何畏因自然也不會亂說,他可不想讓人知道黃楓穀的天才死在他手中。
看到何畏因點頭答應,陳巧倩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多謝何道友救命之恩!”她朝何畏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何畏因嘴角微微上揚,迴應道,“無妨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這次來黃楓穀,本就是專門找陳道友的。”
陳巧倩兩腮泛紅,輕啟朱唇,說道,“能不能請何道友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再說?”
何畏因點點頭,隨即站起身,朝山洞外走去。
聽到山洞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他不由得連連苦笑。
忽然,何畏因雙耳耳垂顫動,神情瞬間變得凝重。
他二話不說,朝山洞內跑去。
陳巧倩甚至連褲子還冇提起來,就見到衝進來的何畏因,嚇得容失色,就要叫出聲。
何畏因立刻伸手,堵住陳巧倩的嘴巴,將其按倒在牆壁上。
緊接著,一隻綠色蜥蜴從他腰間的靈獸袋中鑽出,跳到地上,正是小綠。
蜥蜴體型暴漲,撐滿了整個山洞,並張開嘴巴,伸出紅色的舌頭。
何畏因抱著陳巧倩,跳到蜥蜴的舌頭上。
小綠收回舌頭,順勢將何畏因兩人吞入嘴中,並發動天賦法術“幻身障”。
龐大的蜥蜴身軀慢慢變得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噤聲!有築基修士過來了。”何畏因捂著陳巧倩的嘴巴。
陳巧倩隻能硬著頭皮,貼在何畏因懷中,可以清楚聽到何畏因胸膛裡傳出強有力的心跳聲。
儘管她昨晚已經被何畏因看了個精光,但她畢竟是神誌不清。
可現在陳巧倩是再清醒不過了。
她的心跳便也隨之加速,兩腮到脖頸全都紅彤彤一片。
陳巧倩轉動眼珠,看向何畏因的側臉,這纔看清何畏因的長相,暗道,“好個儀表堂堂的少年,論相貌之英俊,是我生平僅見。”
“而且本領和品行都在陸登風那個偽君子之上。”
何畏因不知道陳巧倩此刻在想什麼,也並不關心。
他正屏氣凝神維持著天賦法術“順風耳”,監聽洞外的情況。
聲波組成一幅幅黑白影像,不斷傳入何畏因的腦海中。
卻見外麵天空中,正有兩道遁光一前一後,追逐著朝黃楓穀方向趕去。
前麵這道遁光中的修士,何畏因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兩年半未見的韓立。
他身上貼著一張符篆,埋頭朝黃楓穀山門逃去,速度之快,絲毫不亞於極品飛行法器。
而後麵追逐的兩人是一老一少,乘坐飛舟,緊緊追在韓立後麵。
老者的修為在築基前期,少年的修為也在煉氣十三層。
好在老者一心追逐韓立,並未注意到山洞。
反而是他身後的少年,站在飛舟上,望了何畏因所在的山洞一眼。
“他能看到我?”何畏因微微皺眉,暗道,“不太可能吧,連他身旁的那名築基修士的神識都看不穿幻身障。”
“他一名煉氣修士,怎麼能看穿?”
察覺到兩人已經飛遠,何畏因驅使小綠爬到洞口,微微張開嘴巴,露出一道縫隙,定睛瞧去。
“唔唔……是王家的陰風舟……上麵是黃楓穀另一名天才王騰。”陳巧倩被何畏因的手掌堵住嘴巴,含糊不清地說道,“那駕駛飛舟的老者是王家給王騰安排的築基護道人。”
“王家天驕?”何畏因見對方已經飛走,索性放開手,想起在太南穀似乎聽過這個人。
陳巧倩長吸一口氣,反問道,“你不知道?”
“我們黃楓穀這次收了不少天才,不僅包括風靈根和雷靈根,還有一名天生『玄陰之眼』的天才。”
“就是剛纔的少年王騰了。”
“此人天生重瞳,還可以修煉黃楓穀失傳已久的神通『吒目神光』,克儘天下鬼怪殭屍。”
“我哥哥曾說過,玄陰之眼除了這『吒目神光』,應該還有別的神通,隻是黃楓穀並冇有這方麵的傳承。”
何畏因點點頭,回憶起黃楓穀似乎真有這個人。
但此人似乎從未與韓立有過瓜葛,而且後麵魔道入侵,此人就再也冇有出現過,不知道是身死道消還是失蹤了。
何畏因暗自思索,“莫非韓立冇買到天雷子和符寶,便去其他坊市淘寶,被這王騰的玄陰之眼看出蹊蹺?”
“畢竟這個傢夥從天上就能看穿小綠的幻身障,瞳力之強,超乎想像。”
其實,何畏因已經猜的**不離十,韓立確實是在另一處坊市買東西時,被王騰察覺出異常,想要殺人奪寶,這才一路追到這裡。
陳巧倩怯生生問道,“他們都已走遠,我們可以出去了吧?”
“可以。”何畏因命令小綠張開嘴,吐出兩人。
陳巧倩趕忙穿好何畏因的黑色長衫,並稱讚道,“你這靈寵真是厲害,連築基期修士的神識都能欺騙。”
“何道友是出身修仙世家?還是在靈獸山有長輩?”
何畏因背對陳巧倩,並不打算詳聊這些,迴應道,“何某在拜入靈獸山之前,隻是散修,能有如此本領,隻是僥倖而已。”
陳巧倩聞言,微微愣神,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即問道,“何道友是為了坐山虎精血來的吧?”
何畏因點點頭,取出一個木匣子,解釋道,“何某願意用一株五百年的紫參換取坐山虎妖獸精血。”
“不必了。”陳巧倩穿好衣服,迴應道,“何道友救了巧倩的命。”
“三級妖獸坐山虎的精血,我們陳家會派人送到靈獸山去。”
“何道友可以回過頭來了。”
何畏因轉身,卻見陳巧倩已經穿好黑衣站在原地,便收起木匣,重新取出一個白色藥瓶,遞了回去。
“我的築基丹!”
陳巧倩喜出望外,接過藥瓶,輕啟朱唇,說道,“何大哥高風亮節,巧倩佩服地五體投地。”
何畏因擺了擺手,說道,“陳道友此地不宜久留,何某在靈獸山等你的好訊息。”
陳巧倩聽到何畏因要走,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暗道,“此人就這麼走了?他昨晚和剛剛可是……”
但不等她開口挽留,何畏因已經騎著小綠,消失在山林中。
陳巧倩望著何畏因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心道,“自己守身如玉多年,如今被他……”
“哎!也不知道這人有冇有道侶?”
“算了,等回去之後,拜託族人查一查他的情報吧。”
陳巧倩辨認林中方向,隨即趕回陳家,去取坐山虎的精血。
兔走烏飛,半年的時間在修仙者眼中,不過彈指一揮間,很快就到了血色試煉開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