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不知前輩需要晚輩如何做,才肯在大典上出手牽製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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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們此次到目標乃是大魏的龍脈,老夫便來個守株待兔,隻要他們敢來,便要讓他們留下血的教訓。」
「至於雙修大典那邊,柳師弟自然會幫助小友,若魔教為難柳師弟,也還請小友幫助一二。」
李長青聞言目光一沉,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請動大魏兩位半步化神,如今卻隻有一位。
雖然如此,可有柳淵從旁協助,他的壓力也會大減。
「前輩放心,柳道友於同屬正道,此番大典之上,我二人定然共同進退我。」
空明老祖聞言,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讚許,抬手撫須道:
「好!有小友這句話,老夫便安心了。」
「柳師弟修的是清風劍道,正麵抗衡一兩個同階尚可,卻怕對方使陰毒詭計暗算,有你在旁策應,正好互為依仗。」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方纔繼續道:
「那靈氣塔已經被小友拿去百餘年時間,此塔對小友如今而言,已經相當雞肋,不知小友可否將其歸還?」
李長青聽見此處,內心狠狠一震:
「他在拿走靈氣塔時,明明已經做得極為隱秘,他冇想到對方竟知道了此事,那是不是意味著空間也被對方發現了?」
一旁的柳淵也心中一驚,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李長青。
靈氣塔可是他大魏培養年輕一輩的重要秘境,隻是當初秘境崩塌,便消失不見。
他冇想這原本已經失去的寶物,竟然就在眼前之人手中。
空明抬眼看了看李長青,好似看穿了他,繼續道:
「當然也不是讓小友立馬歸還,等此次魔教之事結束,小友方便之時再歸還也不遲。」
聽見此處,李長青心中鬆了口氣,對方如此說,顯然冇有發現他空間的秘密,不然以此處龍氣加持,對方恐怕會出手直接搶奪。
「那靈氣塔確實在晚輩手中,隻是晚輩此次來得急,並未隨身攜帶,等下場到來時,定然親自登門歸還。」
既然對方已經發現,他索性直接承認下來,待以後歸還。
靈氣塔於他而言,確實已經冇有多少用處。
空明聞言點了點頭:「既然事情已經談妥,去吧!」
他揮了揮手,身影漸漸隱於金色龍氣之中,隻留一道蒼老的聲音迴蕩在殿內:
「老夫會在此處等你們安全歸來,屆時在把酒言歡,交流大道。」
見空明徹底消失,柳淵才緩緩開口道:
「李道友莫要怪罪,此番如此安排,也是實屬無奈之舉。」
「據我們得到的訊息,魔教與半妖宗已經聯手,妖族則內部衝突嚴重,根本無暇顧及。」
「若是大魏倒下了,整個東域都將是二者的天下,正道再無出頭之日。」
「既然答應了此事,屆時若真發生什麼,在下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李長青怎會不知道傾巢之下無完卵之事,若大魏垮了,那剛剛起步的萬法宗、白家和李家也難以倖免。
柳淵聞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李道友遠道而來,大魏已略備薄酒,請隨我來。」
在柳淵的帶領下,二人很快來到一處建立在湖麵的豪華涼亭內。
亭內陳設並不繁複,唯有一張烏木長案居中擺放,案上青瓷酒壺溫著醇香靈釀,幾碟精緻靈果與蜜餞分列兩側。
湖麵清風穿亭而過,帶著淡淡荷香,將二人沉重的心情,滌盪得一乾二淨。
柳淵抬手引李長青落座,親自執壺為他斟滿一杯靈酒,酒液入杯,醇厚的靈氣瞬間瀰漫開來,顯然是難得的佳釀。
「李道友,眼下東域風雨欲來,你我皆是正道中人,理當同舟共濟。」
「這杯酒,既是為你接風,也是為我大魏、為整個東域正道,敬你一份同心之誼。
……
就在二人推杯換盞間,一道身著白色素裙的倩影,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與靈酒,緩緩朝湖心亭而來。
以二人的強大神識,自然第一時間認出來者是誰,竟是那柳彩依,是那冊封大典上威嚴無比的大魏皇主。
柳淵見狀眼中精光一閃,緩緩起身拱手道:
「李道友還請稍坐片刻,老夫還有些急事,去去就回。」
說完,他還不等回話,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李長青望著消失的柳淵,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怎會不知道對方的深意。
他緩緩轉頭,當目光落向緩步走來的白色倩,心底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此刻的柳彩依一身素白長裙,未擦拭任何粉黛,髮髻隻是簡簡單單挽了一支玉簪。
雖冇了冊封大典上九龍皇袍加身的威嚴尊貴,卻多了幾分女子獨有的柔美清麗,與尋常大家閨秀別無二致。
她雙手端著青玉盤,步履輕緩,蓮步踏在湖麵之上,衣袂隨風輕揚,宛如一幅人間仙子踏波而來的美景,看得李長青微微失神。
直至亭前,柳彩依才停下腳步,微微屈膝,行了一個不似皇主、反倒似晚輩般的輕禮:
「李前輩一路辛勞,彩依略備小食,聊表心意。」
她在說此話時,神色複雜無比。
當初見到李長青時,他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築基期,見到自己還要稱呼前輩,就連他修行到半步金丹都是在她的幫助下才達到。
這才短短百餘年時間不見,雙方身份不僅發生改變,對方修為還達到自己難以企及的高度。
這前後巨大的落差,讓她這位見識無數大場麵的皇主,一時間也有些難以接受。
李長青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過他並冇有點破。
他當即拱手回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卑不亢,也不失對大魏皇主的敬重:
「皇主殿下親臨,李某受寵若驚,怎敢勞殿下親自相送。」
柳彩依聞言有些僵硬的淺淺一笑,將玉盤放在烏木案上,自己則在柳淵先前的位置上坐下,動作自然流暢,全無半分帝王架子。
「李前輩不必多禮,此處並非金鑾殿,隻是湖心一亭,你我皆是為東域正道奔走之人,無須那些繁文縟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