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R的主腦座艙內,隨著一百八十億超級對賭的落錘,空氣似乎凝固了。
張偉沒有說話,陶副市長端起虛擬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而對麵的三位千億帝國的掌舵者,不約而同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張偉定義的第四層估值模型“宏觀:企業全球腦 微觀:崗位智慧OS”,帶來的一場正在他們腦海深處爆發的認知地震。
作為夏國乃至全球最頂尖的科技巨頭,他們每天都在談論AI,他們的公司裡養著幾萬名頂級的演演算法工程師,砸著上百億的算力資源去訓練各自的大模型——位元組的“豆包”、阿裡的“通義千問”、騰訊的“元寶”。
甚至他們每天都在緊盯大洋彼岸的ChatGPT、Gemini。
在今天踏入橫豎縱的大門之前,他們本以為自己的AI已經是這個時代的巔峰。
但在橫豎縱構建的這套宏大敘事——“企業全球腦”加“崗位智慧OS”——麵前,他們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無力感。
他們的大模型,在這頭吞吐著全球工業血液的數字巨獸麵前,好像突然變得……不夠看了。
甚至有些小兒科。
三個人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從各自的商業維度,撕開了現實AI與橫豎縱之間的那道“史詩級斷層”。
劉熾平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張由260萬個光點交織而成的企業網際網路圖譜,金邊眼鏡片上倒映著流轉的光斑。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詞:微信。
十幾年前,騰訊做了一件偉大的事——連線人。微信成為了中國人的數字器官,是人類社會的神經網路。
那橫豎縱在做什麼?連線企業。
劉熾平忽然意識到一個極其恐怖的事實:如果微信是人類社會的神經網路,那橫豎縱就是工業文明的神經網路!
他腦海中閃過騰訊傾注心血打造的AI產品——“元寶”。元寶很聰明,能寫詩、能畫圖、能陪人聊天解悶。
但劉熾平此刻的心中卻升起一個極度冷靜且殘酷的判斷:
“元寶再聰明,它也隻是一個被囚禁在對話方塊裏的、會說話的‘ToC大腦’。它沒有手,沒有腳,它無法觸碰真實的物理世界。”
“一個沒有身體的大腦,能統治世界嗎?顯然不能。”
而眼前的橫豎縱呢?它不僅有大腦(演演算法),它還長出了龐大的“身體”——全球供應鏈網路!
微觀上,每一個“企業智慧體”就是它的細胞;宏觀上,“企業全球腦”是它的中樞,“企業網際網路”是它的神經脈絡。企業的訂單是它的血液,業務流程是它的骨架。
那一刻,劉熾平背脊微微發涼。
他終於明白,騰訊的AI隻是一個“工具”,而橫豎縱,正在進化成一個“係統級生命”,一個真正的文明基礎設施。
相比於劉熾平的宏觀,蔡崇信的目光則死死鎖在那個跳動的數字上:20萬億交易額。
260萬家企業,20萬億的供應鏈交易。
這僅僅是一家成立四年的公司達成的商業運營規模,這輪融資後其成長性......可想而知的可怕。
蔡崇信的大腦本能地開始代入阿裡的基本盤:淘寶、天貓、1688、國際站。
曾經,阿裡認為自己就是中國商業的代名詞。
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極其危險的本質區別。
阿裡所有的平台,其本質是一個“數碼化的大集市”。
交易,是“發生”在平台上的。買家和賣家來這裏擺攤、逛街、付錢。
但橫豎縱的交易,是直接嵌在企業的ERP係統、採購係統、倉儲係統裡的!
交易,是係統底層自動“流轉”出來的。
阿裡像是一個商業市場,而橫豎縱,是維持這個市場運轉的底層物理定律。
蔡崇信想到了阿裡的AI“千問”。千問能幹什麼?能幫淘寶商家一秒鐘生成一百篇完美的營銷文案,能幫程式設計師寫程式碼。
但千問絕對做不到:在察覺到中東某港口罷工的瞬間,自動調整全球20個國家的供應鏈航線,並自動向上遊的300家供應商重新下達基於BOM表拆解計算後的,變更採購訂單。
那一刻,蔡崇信在心底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千問,是在‘理解’商業;而橫豎縱,是在‘執行’商業。一個紙上談兵,一個真刀真槍,高下立判。”
“這是降維打擊,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權力層級。”
梁汝波是三人中技術底色最濃厚的。他不看連線,不看交易,他看的是資料的質感。
他眼前的260萬家企業資料,沒有一個是廢話。全部是100%純凈的、無歧義的結構化資料:訂單明細、物料編碼、庫存水位、資金流向。
梁汝波腦子裏突然推演出了一個極其極端的結論。
位元組跳動的底牌是什麼?是全球無敵的推薦演演算法和“豆包”大模型。而這些演演算法的養料是什麼?是全網網民的點選、停留、點贊、評論。
這些非結構化的資料,本質上是“人類的情緒與行為”。
用人類行為資料喂出來的AI,最擅長的是什麼?是分發廣告,是讓你上癮,是消費內容。
但橫豎縱吃進去的資料是什麼?是“企業行為”,是全球工業機器運轉的真實齒輪咬合資料!
人類行為資料,可以訓練出一個極度聰明的“數字伴侶”;但企業行為資料,可以訓練出一個統禦萬物的“經濟上帝”!
梁汝波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終於在內心深處承認了一句話:
“抖音的演演算法,是在試圖理解和取悅‘人類文明’。”
“但橫豎縱的演演算法,是在直接重構和掌控‘企業文明’!”
漫長而壓抑的沉默,在三人的眼神重新對焦時,瞬間被打破。
僅僅一分鐘的停頓,座艙內的氣氛發生了180度的驚天逆轉。
前一秒,他們還在暗通款曲,結成中國網際網路歷史上罕見的“壓價同盟”,試圖把張偉按在地上摩擦;但這一秒,當他們同時意識到這頭數字巨獸未來能爆發出的恐怖能量時,一種深入骨髓的饑渴感和危機感同時爆發。
這種東西,如果被另外兩家獨吞,或者拿了大頭,那是絕對不可接受的!
蔡崇信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依然職業,但語速明顯加快:
“張總,關於估值的對賭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回到正題,聊聊具體的投資比例了?”
劉熾平甚至沒有等張偉搭話,立刻溫文爾雅地補了一刀:
“張總,騰訊一直致力於做各行各業的數碼化助手,我們在產業網際網路上的決心是最大的。我們希望在本輪融資中,多承擔一點責任。”
梁汝波毫不示弱,聲音平穩卻極具穿透力:
“位元組有全球最強的智算中心儲備可以隨時向橫豎縱傾斜。為了保證未來AI生態的深度協同,位元組的份額也必須要有足夠的保障。”
三個人幾乎是首尾相接地把話說完。
然後,空氣突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就在這一眼的交鋒中,他們同時意識到了一個尷尬的事實:剛才那堅不可摧的“壓價同盟”,在巨大的利益麵前,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直接原地解散了。
同盟?在絕對的戰略權柄麵前,不存在的。
翻臉歸翻臉,但巨頭的出手總是極具章法。
他們第一步搶的,不是錢,不是股份,而是權力中樞——董事會席位。
“阿裡作為本輪的領投方之一,我們要求必須進入橫豎縱的董事會,擁有一席投票權。”蔡崇信開門見山,這是阿裡的底線。
“騰訊同樣需要一個董事會席位。”劉熾平微笑著,但不容置疑。
“位元組一樣。”梁汝波惜字如金。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張偉,帶著一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在一般的創業公司裡,創始人麵對這種局麵早就冷汗直流了,因為董事會席位給多了,公司控製權就會旁落。
但張偉卻非常輕鬆地笑了。
“沒問題。三位老總代表各自的機構,各拿一個董事會席位。我全部同意。”張偉攤開手,答應得異常痛快。
三位巨頭微微一愣,眉頭同時皺起。答應得太快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們的大腦迅速推演了一下橫豎縱未來的董事會結構,然後,三個人同時反應了過來。
騰訊、阿裡、位元組,三家是絕對的死對頭。
把這三家同時放進董事會,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論誰想通過董事會提案乾預橫豎縱的內部決策,另外兩家出於本能都會投反對票!
張偉這哪是讓步?
這分明是明晃晃的“三個和尚沒水吃”的陽謀!
他利用了三巨頭之間的囚徒困境,完美地構建了一個自我製衡的權力結構。
誰也別想控製橫豎縱,他們隻能互相牽製,而張偉這個創始人,將永遠在這個縫隙中保持絕對的獨裁與自由。
三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突然有點哭笑不得。
幾分鐘前,他們還覺得張偉隻是個技術極客、一個有點狂妄的年輕創業者。
現在他們突然意識到,這傢夥在權力設計和政治手腕上,簡直是個老油條,帝王心術玩得比他們還溜。
董事會席位沒得爭了,因為張偉給出了最優的製衡解。
接下來,就是真刀真槍的肉搏了——投資比例。
這次融資總盤子就這麼大,誰切多大一塊蛋糕?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既然大家都要進,那我們就按貢獻來切。”蔡崇信直接丟擲方案,“阿裡願意在電商交易底層資料上與橫豎縱深度打通。所以,這輪份額的內部比例,我建議是:5:3:2。阿裡拿一半,剩下你們倆分。”
“蔡總,胃口太大了容易消化不良。”劉熾平立刻笑著反駁,但話裡藏針,“騰訊的企業微信生態可以瞬間為橫豎縱匯入千萬級的中小企業池。這輪份額,至少是4:4:2,騰訊和阿裡平分秋色。”
“兩位老總是不是忘了剛才說的‘算力與演演算法為王’?”梁汝波冷笑一聲,加入了戰局,“位元組的海外TikTok生態可以助力橫豎縱立刻開啟全球化。比例應該是:3:3:4。位元組拿大頭。”
“不可能,阿裡必須控股這輪的領投權!”
“騰訊不同意!”
“位元組有否決權!”
場麵突然變得極其滑稽。
五分鐘前,這三個人還在用最深邃的詞彙探討“工業文明”、“全球腦”、“網路效應基礎設施”;而五分鐘後的現在,這三位身價千億的網際網路大佬,就像是菜市場裏為了兩毛錢蔥錢爭得麵紅耳赤的買菜大媽。
西裝革履,卻幹著最原始的搶食勾當。
一直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陶副市長,看著這一幕,嘴角瘋狂上揚,最後實在忍不住,端起茶杯戰術性地掩飾了一下差點笑出來的聲音。
三個人爭了足足十分鐘,誰也拿不出一個能讓另外兩方信服的邏輯,場麵徹底僵死。
終於,陶副市長放下了茶杯,清了清嗓子。
“行了,三位老總,別爭了。”
陶副市長伸出右手,緩緩豎起了三根手指,語氣平和卻帶著官方的定音錘效力:
“1:1:1。”
“大家都是體麪人,也都是橫豎縱不可或缺的生態拚圖。既然誰也說服不了誰,那就平分。誰也不多拿,誰也不少拿。”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他們看著陶副市長那三根手指,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三個人同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他們心裏比誰都清楚,在三足鼎立且互不相讓的死局裏,“1:1:1”是唯一解。
分配比例定好了,矛頭瞬間重新一致對外,指向了張偉。
“好,比例我們認了。”蔡崇信轉頭看向張偉,目光銳利如刀,“既然是對賭,這輪融資的資金量肯定極其龐大。橫豎縱要承接我們三家的資金,本輪釋放的股份,至少是15%,最好能到20%。”
15%到20%,這是極其龐大的股權稀釋。
張偉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沒換,隻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不能超,10%。”
話音剛落,剛剛才分好贓的三巨頭,瞬間光速結成了第二代“施壓同盟”。
“張總,太少了。”劉熾平收起了笑容。
“不夠切。10%分到我們三家頭上,每家才3個點出頭,塞牙縫都不夠。”蔡崇信眉頭緊鎖。
“這讓我們沒有安全感。”梁汝波直接表達了底線,“這麼小的份額,我們很難在內部推進最頂級的資源傾斜。”
麵對三位大佬居高臨下的聯合施壓,張偉突然笑了。
他甚至懶得去搬什麼估值模型,而是用一種近乎無賴,卻又極其霸道的方式,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可是,我不缺錢啊。”
整個虛擬座艙,瞬間死寂。
三巨頭:……
這句話的殺傷力,簡直堪比核彈。
作為頂級的投資人,他們這輩子最怕遇到、也最無可奈何的創業者,就是那種:公司現金流極度健康、利潤爆表、且根本“不缺錢”的怪物。
張偉看著他們吃了死蒼蠅一樣的表情,繼續補刀:“橫豎縱目前構築的5級收入型別非常健康,盈利狀況非常好,賬上躺著幾十億現金。我之所以讓三位入局,純粹是為了建立長期的戰略護城河,而不是為了找你們要飯錢。”
“所以,股份我就隻能釋放這麼多。”
三巨頭氣得牙癢癢。
剛才他們還在用估值模型把張偉往死裡壓;現在風水輪流轉,張偉直接用“現金流自由”把他們懟在了牆上。
拉鋸戰再次陷入死衚衕。巨頭不願少拿,張偉不願多給。
就在氣氛即將走向崩盤邊緣時,全場的節奏大師——陶副市長,再次優雅地出手了。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陶副市長笑著環視了一圈。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既然大家剛才已經把橫豎縱的估值和‘180億合同額’繫結了對賭協議。”陶市長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那為什麼,不把股份的釋放比例,也和對賭結果綁在一起呢?”
陶市長開始拆解這個精妙的算盤:
“如果春節前,張偉完成了180億的合同額。說明橫豎縱是極其罕見的超級巨獸,估值按照之前說好的25倍PS計算。在這麼高的估值下,張偉隻需要釋放9%的股份(每家3%),橫豎縱就能拿到足夠的戰略融資金額,再多對公司也沒用。”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三巨頭。
“反過來,如果張偉失敗了,估值就跌回12倍PS。那為了湊齊相應的融資金額,張偉就必須大出血,釋放18%的股份(每家6%)每家都翻倍了!”
瞬間安靜。
整個座艙內回蕩著陶市長無懈可擊的邏輯。
這是一個絕對完美的動態平衡!
三巨頭無法再抱怨股份少,因為隻要張偉失敗,他們就能拿到夢寐以求的18%;
張偉也無法再抱怨股份被賤賣,因為隻要他能打贏這場瘋狂的戰爭,他就能以最小的代價(9%)引入三大巨頭。
誰也無法反駁,因為這是他們自己剛剛定下的賭局!
所有人,都被死死地繫結在了“未來兩個月的結果”上。
看著雙方都已經預設了這個無解的方案,陶市長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老狐狸般的微笑。
他說出了今天這場會議的最後一句至理名言: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這個動態方案,為了防止日後扯皮,那就別反悔了。落錘定音吧。”
陶市長看向張偉:“張總,就讓你的主腦座艙NPC,現場擬一份備忘錄吧。”
張偉笑著打了個響指。
“唰——”
虛空之中,資料流急速匯聚,一個與張偉長得一模一樣、由AI生成的“分身”瞬間出現在會議桌旁。
AI分身的手指在半空中瘋狂敲擊,不到三秒鐘,一份散發著微光的虛擬全息檔案,懸浮在了五人中間。
《橫豎縱戰略投資與深度合作會議備忘錄》
1.伺服器與基礎設施:>阿裡、騰訊、位元組三家注資後,將協助橫豎縱獨立構建物理伺服器集群,實現從商業雲到主權級物理底座的遷移。
2.估值與業績對賭協議:
截止春節假期結束,橫豎縱有效合同額需達到180億人民幣。
若達成:按照25倍PS估值結算。
若未達成:按照12倍PS估值結算。
3.董事會權力結構:
位元組跳動、騰訊、阿裡巴巴各獲一個董事會席位,享有同等投票權與否決權。
4.戰略投資比例:
三家投資額度嚴格遵循1:1:1的均等比例。
5.股權釋放對賭(與條款2掛鈎):
若對賭成功(25倍PS):橫豎縱本輪共計釋放9%股權(每家3%)。
若對賭失敗(12倍PS):橫豎縱本輪共計釋放18%股權(每家6%)。
沒有任何廢話,字字如刀,句句見血。
“各位,請吧。”張偉抬起手。
唰!唰!唰!唰!唰!
虛空之中,五道耀眼的數字簽名依次亮起。
張偉。
陶遠明(見證人)。
劉熾平。
蔡崇信。
梁汝波。
當巨頭們落下最後一筆電子簽名時,梁汝波、劉熾平和蔡崇信的心中,同時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寒意。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創始人,看著他背後那顆正在孕育的“企業全球腦”。
他們同時意識到一個可怕的未來:
今天,他們以為是自己在投資張偉,是在給橫豎縱定價。
但如果橫豎縱真的成功了,未來……可能不是他們投資了張偉。
而是張偉的橫豎縱,將會在工業文明的全新維度上,重新定義他們三家公司!
會議結束。
市長、巨頭退場。
橫豎縱的企業智慧體,依然在深邃的虛擬空間中緩慢而平穩地呼吸著,它像是一個正在蘇醒的神明,冷漠地注視著260萬個閃爍的企業節點和這顆蔚藍的星球。
而此時,地球的另一端。
現實世界的深圳總部。
1200名橫豎縱的銷售人員,正坐在全球各地的工位上,一邊喝著咖啡、枸杞水,一邊如往常一樣普通地撥打著客戶的電話。
他們正在為年終獎精打細算。
他們根本不知道,就在剛剛簽署的那份備忘錄裡,他們的老闆已經在雲端,在他們的頭頂,按下了一個足以毀滅所有人作息的核按鈕。
一場必須在兩個月內狂攬60億真金白銀、堪稱絞肉機般的瘋狂銷售戰爭,已經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正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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