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的機場,光線斜斜地切進候機廳。
張偉站在158平的“橫豎縱”體驗店門口,看著眼前這場景——十八台VR裝置整齊排列,每台前都有人戴著頭盔,身體微微前傾或後仰,像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儀式,甚是感慨。
店外是329登機口的休息區,此刻被體驗的使用者“技術性佔領”了。
三個穿著商務裝的男人坐在長椅上,膝蓋上放著開啟的膝上型電腦,頭上卻戴著VR裝置。
其中一人甚至把登機牌咬在嘴裏,雙手在虛空中比劃著——他正在主腦座艙裡“揮斥方遒”。
“先生,麻煩您別占這麼多位置。”機場保安再次走過來,語氣已經無奈大於警告,“其他旅客需要坐。”
那男人摘下頭盔,露出抱歉的笑容:“馬上馬上好,這個指標馬上我就看完了。”
張偉看著這一切,嘴角微揚。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硬是把158平的店,乾出了1000平的效果,去年還是邊上其他店給自己引流,現在完全反了。
我給其他店引流了,鄰店的經理那是又愛又恨啊。
愛的是張偉帶火了這片稍顯冷門的區域,連帶自己生意也變好了,恨的是旅客們進了他的店,就跟丟了魂似的,到處找位置坐。
“張總,這麼早?”
小田從店裏走出來,手裏拿著兩杯咖啡。
張偉接過咖啡,目光掃過店裏那些穿著藍色背心的臨時接待員——都是公司各部門的員工,出差前自願來蹲半天店。
“其他部門的人,比正式店員還多。”張偉說。
“規矩廢了,習慣沒廢。”小田笑笑,“上週市場部的小劉,在店裏碰到他前老闆——那位老闆正對著供應鏈代謝率指標發愁呢。小劉當場給了三個優化方案,第二天,合同就寄到公司了。”
張偉點頭,心裏湧起一陣欣慰。
ToB產品最大的陷阱,就是開發者離使用者太遠,現在這樣,很好啊。
“周總,這個資料看這裏,資產負債率相當於人體的血壓,長期過高的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張偉轉頭,看見李姐——原客服中心組長,現在穿著體驗店定製套裝,正耐心地給一位頭髮花白的CEO講解。
半年前,公司上線“客服崗位智慧OS”,客服團隊被整體優化,李姐選擇了轉崗來機場店。
此刻,李姐熟練地調整著VR頭盔的鬆緊,動作輕柔。
那位周總摘下裝置,揉了揉眉心:“這東西……太清楚了。清楚得有點嚇人。”
“清晰是好事情,周總。”李姐微笑,“至少知道企業問題在哪。”
張偉移開視線。
他心裏閃過一瞬愧疚,但很快壓下。時代就是這樣,沒必要商丘悲歌。
那些重複的、可編碼的工作,註定會被替代;而人與人的連線、共情、臨場判斷,反而因此變得更珍貴。
“簡報看了嗎?”小田把平板遞過來。
張偉滑動螢幕:
總客戶數:6127
覆蓋國家:38
使用者畫像:70%為創二代/新生代CEO(45歲以下)
老牌CEO(掌權10年以上,年齡55 ):試用轉化率僅18.7%
張偉盯著這行字,看了足足三秒。
不是因為低。
而是因為——太熟悉了。
“有意思的是,”小田指著下一行,“這個群體平均試用時長是新生代的三倍,復訪率是兩倍,但下單週期……卻無限延長。”
張偉盯著資料,心中腹誹,今天就是來收拾你們這幫老登的。
“他們在猶豫。”張偉把平板還回去,“不是不想買,是不敢買。”
“價格不是問題,他們買私人飛機眼睛都不眨。”
“所以問題不在錢。”張偉眼睛亮了起來,“在別的地方。更深的地方。今天的把他挖出來!”
張偉望向店裏——正好,一位穿著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目光掃過那些VR裝置,眼神複雜。
“這個,”張偉朝那位中年人抬了抬下巴,“交給我。”
“周啟明,62歲,啟明製造董事長,掌權18年,家族企業。”
小田在張偉耳邊快速低語。
張偉已經換上藍色背心,走過去:“周總,試試我們的主腦座艙?”
“你是?”
“張偉。這產品的創始人。”
周總眉毛微挑:“哦?幸會。”
十分鐘後,周總摘下VR頭盔。他沒有像其他CEO那樣急著提問或驚嘆,而是沉默地坐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張偉懂得,讓子彈飛一會。
終於,周總開口:“張總,我問個問題。”
“您說。”
“我要是聽它的,”周總指了指VR裝置,“那我算什麼?”
張偉沒有立刻回答。
問題簡單,卻像一把刀,直接捅進產品最核心的矛盾。
這個回答需要技巧,先中規中矩。
“您不是聽它的。”張偉慢慢說,“它是工具,幫您看得更清楚。”
“看得清楚之後呢?”周總追問,“如果它說我供應鏈有問題,我是不是就得去改?如果它說我該裁員,我是不是就得裁?”
“決策權在您。”
“那如果我不聽呢?”周啟明盯著張偉步步緊逼,“如果我看了資料,還是按我的老辦法做,然後失敗了——是我的錯,還是係統的錯?”
張偉怔住了,老登CEO們都這麼拽麼?
周總走後,張偉還在回味那些個問題。
接著是第二位。
王振濤,58歲,地產集團CEO,政商背景深厚。他在VR裡看了二十分鐘,出來第一句話是:“這東西,會不會有一天‘審判’我?”
“審判?”
“我現在的位置,”王總壓低聲音,“靠的不全是財務報表上的數字。有些‘健康指標’,你這係統看不見,但它很重要。如果有一天,有人用你這套標準來衡量我……”
他沒說完,但張偉已經懂了,果然是老狐狸,不是產品不好,是產品太好,好到可以替代他產生了危機感。
第三位是科技公司的職業經理人CEO,49歲,看似年輕,但已在位11年。
“我最值錢的,不是資料洞察力,”他說,“是‘模糊判斷力’。在資訊不完整的時候賭對方向。你這係統,把一切都攤開、量化了,那我的‘模糊判斷’還值錢嗎?”
第四位、第五位……
張偉像在收集拚圖碎片。每個老登CEO的問題都不一樣,但拚在一起,逐漸顯露出完整的圖景:
我怕別人知道我哪裏有病。
我現在的位置不是靠效率坐穩的。
我怕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
最讓張偉注意的是——他們全都留下了VR裝置,自掏腰包買下了那套試用機。
“很有意思,對吧?”中午小田和張偉邊吃午飯,邊復盤今天的見聞,“他們不買係統,卻買硬體。像在買一個……觀察窗。”
“觀察窗?”
“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麼,但不開門。”小田說,“保持安全距離。”
張偉慢慢嚼著三明治,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好像在回答,又像在自言自語,
“不……,不完全是恐懼。
如果隻是恐懼,他們根本不會來,更不會反覆來。
他們在試探什麼。在等待什麼。應該還有更深層購買衝動沒被激發。”
....
下午三點,張偉靠在店後的儲物間牆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閃過那些老登CEO們的臉,他們的問題,他們說話時的微表情——不是抗拒,是……遺憾。
像在說:你這東西很好,但還不夠好。
“哪裏不夠?”張偉喃喃自語。
主腦座艙能呈現一切歷史發生資料:財務、生產、供應鏈、人力、市場……像給企業做全身CT,每個器官、每根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歷史。
“臥槽,對,就這個詞,有意思!
主腦座艙裡的一切,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世界。是昨天、上月、去年的資料。它呈現事實,但不產生未來。
而那些老登CEO真正掌握的,真正讓他們夜不能寐的,是什麼?是尚未發生,但他們還必須做出決定。
是明年該不該進軍東南亞。
是現在該不該Allin新能源,AllinAI。
是該培養兒子接班,還是請職業經理人。”
張偉眼神逐漸清明,“對,就是這個。
這些決定,沒有歷史資料可以依賴,或者說,歷史資料隻是參考的一部分,更大的部分是——直覺、經驗、人脈、對風向的嗅覺、對危險的預感。”
想到這裏,張偉突然想起去年,自己那個備受爭議的決定。
當時,交付失控,我和分身去SAP遺跡尋寶,找到了全套SAP生態的寶藏。
回來後為了搞定交付,上線生態戰略,決定開放公司的一些核心底層能力給生態夥伴,團隊裏幾乎所有人都在反對。
“我們會失去控製權!”。
“利潤會被攤薄!”。
張偉當時說:“我們來推演一下。”
於是讓團隊構建了一個簡單的“橫豎縱企業智慧體的元嬰”模型——把公司抽象成一個有生命的有機體,設定增長、存活、競爭等目標,然後輸入兩種策略:自己交付閉源和生態交付開源。
模型執行了一夜。
第二天,結果**裸的擺在眼前:閉源策略下,企業智慧體元嬰在第2年增長停滯,長成畸形。
第2年被更大生態的競爭者邊緣化;開源策略下,前兩年利潤增長放緩,但從第三年開始,生態效應爆發,市場份額指數級擴張。
“這不是預測,”張偉當時對團隊說,“這是推演。基於規則和約束的推演。”
此刻,張偉猛地睜開眼睛。
“我有技術能力,我有企業智慧體理論構建的元嬰為建模依據,進行推演。”
而那些老登卻沒有。
我可以基於‘元嬰’構建規則和約束。
老登CEO們麵臨的,不就是和我一樣麼?市場規則、政策約束、資源限製、時間視窗……他們需要在無數約束中,做出持續的選擇。
而主腦座艙,隻展示了“約束”的一部分——歷史財務約束、生產效率約束、供應鏈約束.......。
但沒有展示任何“未來約束”。
沒有展示‘如果選A,三年後會怎樣;如果選B,五年後會撞上什麼牆’。”
張偉站直身體,心跳加快。
“明白了,哈哈!”
他們不是怕係統聰明,是怕係統不會“看見未來”,隻會“呈現過去”。
傍晚時分,機場的燈光依次亮起。
張偉已經接待了十三位老登CEO。張偉不再急於推銷,而是開始提問:
“您覺得,這係統還缺什麼?”
“如果它能做什麼,您會毫不猶豫地下單?”
答案開始匯聚。
一位做跨境貿易的老總說:“你這東西,看得太清楚了。但它不知道接下來匯率會怎麼變、關稅會不會加。”
一位製造業巨頭說:“它告訴我供應鏈響應速度太慢,但它不知道,我慢是因為我在等地方政府的一紙批文。而這個批文什麼時候下,取決於很多……非資料因素。”
最後一位,是位白髮蒼蒼的創始人,七十歲了還在掌舵。
他看了二十分鐘VR,摘下頭盔,長嘆一聲。
“張總,”他說,“我不是怕你把過去攤開。我這一輩子,什麼賬沒算過?什麼資料沒見過?”
張偉靜靜聽著。
“我是怕,”老者緩緩說,“你攤開以後,還是得我一個人去賭未來。”
這句話,就像最後一個俄羅斯套娃。
老者走後,張偉一個人坐在體驗店角落的椅子上。
機場廣播在提醒某個航班登機,人潮流動,光影交錯。
那句話在耳邊迴響:
“還是得我一個人去賭未來。”
張偉突然站起來,彷彿一切都通了。
真正的痛點,不是權力被威脅,不是秘密被暴露。
是孤獨。
現在的主腦座艙,反而加重了這種孤獨——它把企業的“不健康”之處**裸展示出來,等於在說:“看,你有這麼多問題。”但卻沒有說:“來,我陪你走一程!來,我陪你一起解決!”
他們不是怕我替他們思考,是怕——未來已經複雜到,光靠一個人的腦子,根本不夠用了。
而這個不夠用的現實,又不敢承認。
因為一旦承認,就等於承認自己老了,跟不上時代了,該讓位了。
張偉想當初的自己,是用‘企業智慧體’模擬出來的各種未來,讓自己度過了,這段迷茫,而他們沒有。
張偉站起身。
他知道該怎麼說了。
晚上七點,最後一位預約的CEO到來。
陳守仁,61歲,守仁集團創始人,傳統零售業巨頭,正在艱難轉型。
張偉沒有讓他戴VR。
而是請他坐下,倒了杯茶。
“陳總,我先道個歉。”張偉說。
“道歉?”
“主腦座艙1.0,對您這樣的企業家來說,是不完整的。”張偉直接將之前的座艙降級為1.0,“它隻做了前半件事——呈現過去。但沒做後半件事——陪伴決策。”
陳總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張偉開始把剛剛新鮮出爐,自己構建的2.0緩緩道來,讓這個升級後的產品,以語言的方式呈現在客戶麵前。
——不是升級主腦座艙,而是構建一個全新的東西,讓每個企業都擁有實體化的,真正的:可演算、可模擬的模型——企業智慧體。
“它不是替您做決策的係統。它是一個……能替您承受複雜計算的企業模型。”
張偉身體前傾,激動的解釋2.0的核心思想:
如果世界複雜到單一大腦必然失誤,那問題不是誰更聰明,而是——我們能不能讓企業自己擁有思考能力?
不是老闆思考,企業執行。
而是企業作為一個有機整體,參與思考。
“怎麼參與?”陳總問。
“把您企業所有的變數——
內部:固定資產、資金、供應鏈、.....
外部:地緣風險、技術替代趨勢、消費者偏好變遷......
——全部放進‘為你構建的企業智慧體’這個動態模型。”張偉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
“然後,您可以設定目標:三年內營收翻倍,五年內開拓兩個新市場,或者……安全度過下一個經濟週期。”
“然後呢?”
“然後模型開始執行。它不是給一個答案,而是展示成千上萬種可能的未來路徑。
它會暴露那些‘不可逆的節點’——一旦走到那裏,就沒有回頭路了。
它會顯示風險聚集的方向——哪個部門、哪個產品線、哪個市場,正在積累係統性風險。”
陳總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托著下巴,背靠在椅子上。
“所以,”他緩緩地開口,“它不是在教我怎麼選,而是在告訴我:什麼時候,我已經沒有選擇了。”
張偉重重點頭。
“但你怎麼保證推演是準的?”陳總問出關鍵問題,“未來要能預測,我們早發財了。”
“我們不預測結果。”張偉早已想好答案,“我們構建的,是可反覆執行的可能未來。”
他舉例:
假設您要決定是否投入20億建新工廠。
傳統決策:看市場報告、算投資回報率、開會討論、最後憑直覺拍板。
企業智慧體做法:
輸入所有變數——現有產能、市場需求預測、原材料價格趨勢、競品動向、技術疊代速度、政策風險、融資成本……
然後執行。
第一次執行:假設經濟上行,需求旺盛。結果顯示,新工廠三年回本,五年利潤率可達18%。
第二次執行:假設經濟平穩。結果顯示,五年回本,利潤率12%。
第三次執行:假設出現黑天鵝事件(比如疫情、戰爭、貿易封鎖)。結果顯示,工廠可能成為沉重負擔,拖累整體現金流。
“關鍵不是哪個結果‘對’,”張偉說,“而是您能看到,在什麼條件下,這個決策會走向什麼方向。以及——哪些條件是您能控製的,哪些是您不能控製但可以提前預案的。”
陳總的手指在膝蓋上敲擊,節奏越來越快。
這是心動的訊號。
“還有更重要的,”張偉壓低聲音,“這個模型,需要您來訓練。”
“我訓練?”
“您和一批像您這樣的企業家,不是客戶,是共同創造者。”張偉丟擲最大的誘餌,“您可以定義哪些變數重要,哪些權重該調整,甚至可以否決某次推演的邏輯——如果您覺得它不符合商業常識。”
“你們願意開放到這個程度?”
“因為我們需要您的共創。”張偉誠懇地說,“AI再聰明,也不懂為什麼在某個節骨眼上,該送禮還是該翻臉;該妥協還是該硬扛。這些‘潛規則’,這些‘模糊判斷’,需要共創進係統——而共創者,隻能是你們這些走過這條路的人。”
陳總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張偉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陳總睜開眼睛:“什麼時候能讓我試試?”
“三個月。內測版。”
“算我一個。”陳守仁站起身,伸出手,“但張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這不是替我們思考,是陪我們思考。”
“我記住。”
兩隻手握在一起。
送走陳守仁,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機場店準備打烊。
小田走過來,眼睛發亮:“陳守仁……下單了?”
“不是下單。”張偉說,“是加入。”
“加入?”
“企業智慧體的首批共同訓練者。”張偉看著窗外起降的飛機,“我們不賣這個係統——至少一開始不賣。我們邀請他們,一起建造它。”
小田愣住,隨後漸漸明白過來,
“你這是……要把最厲害的一批企業家,綁上我們的戰車?”
“不是綁,”張偉糾正,“是結盟。”
他走到玻璃幕牆前,看著夜色中燈火通明的航站樓。
“未來,真正拉開企業差距的,不是執行速度,不是成本控製,甚至不是技術創新。”張偉的聲音很輕,但斬釘截鐵,“而是誰先擁有一個能反覆演練失敗的企業大腦。誰能提前看到自己會怎麼死,誰就能活得更久。”
小田倒吸了一口涼氣,沉默了很久,幽幽地說:“這就是《復聯3》裏,奇異博士利用時間寶石推演了14,000,605次?未來,在這些未來中,復仇者一方僅?獲勝一次?的橋段,真的照進了現實麼?”
“那我們現在的主腦座艙?它怎麼辦?”
“依然存在,隻是座艙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看見過去,一部分推演未來。”張偉轉身,“讓企業第一次看清自己。然後……一直在超越自己。”
深夜十點,張偉終於走向自己的登機口。
329口。
正好是白天被“技術性佔領”的那個登機口。現在隻有零星幾個旅客在等候。
張偉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啟膝上型電腦。
新建檔案,標題:《企業智慧體專案啟動綱要》。
他敲下第一行:
“這不是一個產品升級,而是一次認知革命。”
機場廣播響起,提醒他的航班開始登機。
張偉合上電腦,拎起揹包,走向廊橋。
舷窗外,城市的燈火如星海鋪展。
張偉腦海閃過未來:
“一旦這個模型開始執行,企業經營將再也沒有人隻靠自己的經驗,能在未來存活。”
飛機滑行,加速,抬升。
失重感傳來,張偉閉上眼睛。
他知道,從明天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主腦座艙讓企業看清了自己的身體。
而企業智慧體,將決定未來。
舷窗外,雲層之上,星辰漫天。
張偉緩緩撥出一口氣:“企業智慧體,終於不再是隻屬於自己的理論了,它屬於全球企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