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腦座艙的使用者,看到吐槽吧,那條置頂被撤下時,都有點納悶。
當時施總可是說的斬釘截鐵,“沒拿到‘手控’之前絕不撤下這條吐槽。”
可是現在不見了,這代表施總點選了那個“被解決”的按鈕。
奇怪了啊,老施根本沒搶到手控啊?!難道有貓膩?
立馬就有人問了,“老施,你咋撤下了這條,難道你搞到手控了?”
於是施總,就巴拉巴拉的一通科普。
很快吐槽吧,出現了幾十個、幾百個這樣的吐槽“VisionPro的交付太麻煩了.......”。
但是這些吐槽根本沖不到前麵去,因為沒人給他們點贊啊,都是自己給自己點贊,完全翻不起浪花。
反而是一些新增的基於‘手控’的操作手法,點贊數很多,衝到了前麵。
張偉隻能感嘆,還是使用者的創造力勇猛啊,自己團隊挖空心思才新增了12種,也就幾天的時間,居然又有3種操控手法,被使用者投票躥到了吐槽吧前麵來了。
當然張偉肯定照單全收,根本不用張偉安排,手控專案組早就開始行動,著手新增這些操控手法了。
小趙當初搞的這個吐槽吧真不錯,哈哈!
一件產品發售後,其發展軌跡,基本就是順著滾滾洪流一代一代生長、疊代了。
此時橫豎縱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年會了。
而員工間也在悄然的流傳著張偉有意無意間放出去的八卦。
第一個八卦,玲姐的年終獎是第五,前麵幾個不知道是誰,隻知道玲姐是第五。
“玲姐第三、第四我都能接受,但居然是第五,咱們這公司妥妥的不是夫妻店,玲姐在公司確實價值很大,把大後勤打理的井井有條,完全沒有老闆孃的架子。”
“玲姐第五,我服氣!咱們公司可以肯定是按照價值、能力、貢獻,在公平分配的科技公司。”
“玲姐第四,我都服氣,居然是第五,我更加服氣了。”
.....
第二個八卦,那些碩鼠上繳給公司的錢,老闆一分沒要,全部當成年終獎發了,甚至還倒貼了4000萬給大家發年終獎。
具體哪些是碩鼠不知道,當然有些人心知肚明,有些人確實不知道。
而最近公司陸續離職的大幾十人,全是死不悔改的碩鼠,偉哥仁慈隻是讓他們離職,沒有扭送公安。
“我靠,鍾總居然也是?完全看不出來啊....”
“那是你菜,我都看出來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要是我肯定送公安,還是偉哥大好人、慈悲啊.....!”
“大好人?!慈悲?能找到碩鼠?不信!”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看清了一個事實。
“偉哥不糊塗,還有偉哥這人品、這胸懷、這願意分享利益的格局,絕絕子了啊!”
“跟著偉哥,絕B沒錯。”
.......
還有第三個被證實的八卦,有出處,從小王那裏傳開的,偉哥為了撤下那條吐槽,把自己唯一的“手控”給了使用者,偉哥現在用的,就是一個工程樣機,上麵還有五、六根飛線。
“偉哥這,也太較真了吧!看來對客戶,對產品體驗,對規則,偉哥是認真的!”
......
橫豎縱公司的年會在一片熱熱鬧鬧、轟轟烈烈、喜氣洋洋中結束了。
......
深圳的春節,不像北方那樣蕭瑟,反倒帶著一種肆意生長的綠意。
大年初四迎財神,觀瀾湖高爾夫球會。
這裏的空氣裡混合著青草被修剪過的清香,還有一種深圳特有的味道——那是財神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散發出來搞錢的味道。
這裏是深圳富豪圈的後花園,今天,被這群“創二代”們包了半邊。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連綿起伏的果嶺,綠得像是在PS裡拉高了飽和度。
張偉穿著一身‘小玲牌’休閑裝,坐在一群穿著限量版球服、腳踩椰子鞋的二代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像是某種另類的光源。
“偉哥!這邊!”
遠處,李總揮舞著球杆,聲音洪亮。
張偉眯著眼笑了笑,牽著小玲,身後跟著一兒一女,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這一聲“偉哥”,讓張偉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曾幾何時,這幫傢夥叫他“偉哥”的時候,那是帶著一種戲謔的。
那眼神裡不僅有對合作夥伴的客氣,更藏著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葷段子隱喻——畢竟,那個英倫的藍色小藥丸太出名了。那時候的“偉哥”,大約等於“那個搞技術的強力輔助猛男”。
但今天,好像味道變了。
同樣的兩個字,從身價幾十億的李總嘴裏喊出來,透著一股子實打實的平和的語氣,甚至還帶著點……諂媚?那種感覺,就像是江湖上的堂口兄弟,見到冉冉升起的後起之秀的感覺,這顆新星勢頭之猛他們都有點侷促了。
這是一種平起平坐,甚至隱隱高出一頭的語態。
這種變化,不僅僅發生在男人堆裡。
不遠處的遮陽傘下,一群妝容精緻、衣著考究的太太們正圍坐在一起喝下午茶。
“小玲姐,快來,給你留了位置!”
說話的是季總的太太,這位平時也是圈內的名媛,基本是養尊處優的花瓶,不像小玲操控公司的大後勤。
小玲今天穿得很得體,但並不奢華,可在她落座的那一瞬間,周圍幾個揹著愛馬仕的太太們,眼神裡都多了一份以前沒有的熱切。
“小玲姐,你家偉哥那天的釋出會,我也看了。”王總的太太是個直腸子,一邊剝著鬆子一邊感嘆,“哎喲喂,雖然我不懂技術,但看到那尊巨人在月球上說話,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家老王那天晚上跟瘋了一樣,半夜三更打電話罵廠長,把全家人都吵醒了。”
眾太太掩嘴輕笑。
“是啊,”另一位年輕些的太太——那是鍾總的新婚妻子,眼神發亮地看著小玲,“以前總覺得這就是個做軟體的生意,沒想到能做得這麼……這麼傳神。我家老鍾說了,跟著偉哥乾,以後不僅是賺錢,那是能上商業教科書的。”
小玲微笑著應酬,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以前她們聊的是包包、美容、老公又給誰買了房;現在,她們開始聊“偉哥的佈局”、“橫豎縱的未來”。
這種尊重,不是因為張偉有錢了,而是因為那個男人,真的做到了她們老公做不到的事——不僅僅是賺錢,而是“造夢”。
當然,對於張偉來說,這種變化雖然受用,但他骨子裏那股“土味”的清醒,卻從未消散。
看著草坪上那一堆孩子,張偉不由得感嘆。
這幫二代們,生產力確實旺盛。
王總結了三次婚,帶了五個孩子來;李總雖然單身,但據說有兩個私生子也帶過來認祖歸宗了;就連年紀最小的陳總,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整個草坪像是個高檔託兒所,十幾個專業保姆跟在後麵跑,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創二代們邊看邊互損:
“你家老三又長高了,你到底跟幾個女人生了?”
“滾,你去年才離了仨,還好意思說我?”
“哈哈,這就是我們這代的KPI——孩子數量比公司市值漲得快。”
張偉笑得直搖頭。
反觀自己,一兒一女,雖然剛好湊成個“好”字,但在數量上,絕對是這群人裡的“弱勢群體”。
“偉哥,你這生育率不行啊。”季總走過來,遞給張偉一瓶水,調侃道,“響應國家號召不夠積極啊。”
張偉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笑道:“我哪有你們這麼閑?天天琢磨著造人。我那是把精力都花在琢磨怎麼把全球企業資訊化的穹頂給掀翻了,哪有空?”
“哈哈哈,說得對!”王總也湊了過來,微微隆起的肚腩隨著笑聲顫抖,“我們要是有偉哥這覺悟,早成首富了。來來來,都別站著了,打兩桿?”
一群人簇擁著走向發球枱。
其實張偉根本不會打高爾夫。
對於一個農村長大、後來做了十幾年碼農和SAP顧問的人來說,揮杆這個動作,遠沒有敲回車鍵來得順手。
但他並不怯場。
拿起球杆,按照小時候揮舞鋤頭的招式,極其不標準地揮了一下。
“砰!”
球歪歪扭扭地飛了出去,連五十米都沒到。
“好球!”
“這球路清奇啊!”
“不愧是偉哥,不走尋常路!”
周圍響起了一片毫無底線的叫好聲。
張偉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行了,別硬吹了,你們那是打球,我這是鋤地,哈哈!咱們還是聊點正經的......男人之間的故事?!哈哈。”
他把球杆扔給球童,拍了拍手。
“走,喝茶去。”
這一聲招呼,就像是釋出會上的指令。
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王總、季總、李總、鍾總,眼神瞬間秒懂。
……
觀瀾湖的私人茶室,幽靜,雅緻。
極品大紅袍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五個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黃花梨茶台前,窗外是孩子們的嬉鬧聲,屋內卻是商界的暗流湧動。
四個人一落座,誰也沒急著說話,眼神都在彼此身上緩慢掃了兩圈——
像是在確認:你們幾個,也都想代工?
張偉看著這微妙的沉默,心裏笑了笑。
坐在主位,動作嫻熟地燙杯、沖茶。
當了十幾年新深圳人,倒騰茶具這手藝,也算入門了。
哪怕現在坐的是主位,可潛意識裏,自己十幾年SAP乙方顧問的角色已經根深蒂固了,一上來就服務意識佔據了高地,開始給大家泡茶。
看著眼前這幾位身價不菲的創二代,張偉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這是行走的錢袋子啊。
橫豎縱產品線還長著呢,主腦座艙、社交SRM、空間程式設計、商城.......,不把這幫傢夥口袋裏的錢掏出來,怎麼對得起我的夢想?
“偉哥,”最沉不住氣的還是王總,他搓了搓手,那雙平時精明的小眼睛此刻充滿了渴望,“那個‘手控’……現在的產能已經排到三月份了,後麵是怎麼安排的了......”
他最近搞的具身智慧,砸進去一個多億,還沒起水花,偉哥這個手控雖然目前沒多少,但是一上來就掙錢了,而且預期還賊猛。
他一邊說,一邊用餘光瞟著旁邊的鐘總和李總。
這就是一種防守。他想獨吞手控,但也知道自己吞不下,所以他在試探張偉的態度。
李總立刻接話,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老王,你這就貪心了啊。這種劃時代的產品,你一家吃獨食,不怕撐壞了肚子?偉哥,我們公司的生產線你是知道的,那是給戴爾做代工的標準,隻要你一句話,我馬上開模!”
“哎哎哎,李總,你那個做筆記本的產線,做這種精密穿戴裝置行不行啊?”季總也不甘示弱,“上次你那個機器狗專案,腿都走不直,別把偉哥的招牌砸了。還是我來吧,我們做醫療器械出身的,精度絕對沒問題。”
看著這幾位平時稱兄道弟的老總,此刻為了一個代工權開始互相博弈,真是商場如戰場啊。
主要還是傳統行業不好做,AI都是全球級別的網際網路大廠在賺錢,他們這種地方性的小鱷魚,在AI這盤大棋麵前,完全不夠看。
現在家族的命運落在他們頭上了,也是難為他們了啊。
張偉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茶。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既是朋友聚會,也是私董會,更是商業談判。
“大家別急。”
張偉放下了茶杯,輕輕叩了叩桌麵。
聲音不大,但大家立馬就沒說話了,主要就是表達一個態度,大家撕破臉,還不至於。
所有人都看著張偉。
“手控這玩意兒,看著簡單,其實水不淺。我有幾個.....,得先跟哥幾個交個實底。”
張偉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專利。”
“不僅僅是那隻手套的外觀、結構、硬體演演算法等。我在釋出會上演示的那12種操控手法——雲手、散星、山河、乾坤……每一個手勢的演演算法邏輯、每一條肌肉電流的感應模型,橫豎縱都已經申請了全套的國內、國際專利。”
張偉笑了笑,眼神清明:“也就是說,這東西,隻有橫豎縱能做。市麵上那些山寨廠,就算照貓畫虎做個殼子出來,就是侵權,至於我告不告,就看我的心情了。”
眾位老總點了點頭,這點他們不懷疑,他們也是這麼玩的。
但這招,其實不是特別好,隻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或者說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張偉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生態鎖。”
“每一隻‘手控’手套,裏麵的主控晶片在從我這裏出去,發給王總時,都會燒錄一套手控程式。”
大家點點頭,這是常規操作,做硬體的都會有這個動作,給晶片燒程式。
張偉頓了頓,接著說,“我這裏還會燒一個唯一的SN碼,這個碼,不是印在包裝盒上的,是寫死在晶片裡的。”
張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虛空。
“當使用者戴上手控,接入橫豎縱‘主腦座艙’的那一刻,係統會第一時間校驗這個SN碼。隻有通過校驗的正版硬體,才能啟用那12種以及,未來陸陸續續升級疊代的神級操控手法。”
“如果是仿品?不好意思,在橫豎縱的世界裏,那就是一隻廢手套,連選單都點不開。”
“臥...槽....!”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比專利猛多了。
這一招,夠狠。
王總聽得冷汗都下來了,他之前還真動了心思,想能不能偷偷多產一部分,走線下渠道賣高價。
現在看來,張偉早就把這條路堵死了。
王總心裏暗嘆“這幫有技術、有商業原創能力的新生創一代,真不是蓋的,和我們這些坐享其成的守家業的,就是不同。”
“這不僅是硬體繫結,這是用軟體生態在強姦硬體,你不服?不服你就進不去那個絢麗的橫豎縱生態。”
“第三,”張偉繼續說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關於使用場景。”
“很多人覺得這玩意兒是遊戲外設。錯。”
張偉搖了搖頭。
“用來打遊戲,這東西太貴,也太累。它真正的戰場,是這裏——”張偉指了指在座的各位,“是辦公,是管理,是新質生產力。”
“所以,仿製它的意義不大。因為除了橫豎縱的‘主腦座艙’,目前市麵上沒有任何一款軟體能完美適配這套操控邏輯。就算別人仿出來,賣給誰?賣給打《王者榮耀》的小學生嗎?”
聽到這裏,鍾總——這位一直沉默寡言,但在製造業底蘊最深厚的大佬,終於開口了。
“偉哥,你的意思是,這東西的命門,全捏在你手裏,我們誰代工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跟得上你的生態爆發?”
張偉讚賞地看了一眼鍾總。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對。”張偉點頭,“但也別太樂觀。”
他伸出第四根手指,潑了一盆冷水。
“現在的火熱,是虛火。橫豎縱的使用者纔多少?3萬!就算這3萬人人手一套,也就3萬套。這對於你們這種大廠來說,塞牙縫都不夠。”
“你們現在體會到,什麼叫資訊繭房了吧!大家在圈子裏覺得炸裂,其實放到整個XR市場,我們還是小眾,放到整個AI、甚至是工業界,我們就是一粒塵埃。”
看到幾位老總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張偉話鋒一轉。
“但是——”
“這隻是存量。”
“增量在哪裏?在於我什麼時候把這套操控邏輯,移植出橫豎縱的生態。”
張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Quest、PICO、VisionPro……蘋果和位元組跳動的人已經聯絡我了。他們想買授權,想讓我的這套手勢標準,成為行業的通用標準。”
“這是一個漫長的博弈過程。但我肯定會做。因為這些操控手法,是三維世界的‘滑鼠’,它遲早會普及。”
“一旦生態開啟,那就是百萬級的出貨量。”
但張偉沒有把真正的算盤說出來,手控不是賣給VR遊戲玩家的。
是為崗位智慧、為主腦座艙、為“未來新質生產力”用的。
如果有一天——硬體不按台數算,而是按崗位數算呢?中國幾億崗位,全球幾十億崗位。
張偉看著眼前一群二代,忽然有一點恍惚,他們以為自己在爭一個代工單,可真正的市場,是下一個‘新質生產力’的時代。
聽到“百萬級”,四個人的眼睛重新亮起了金光,像餓狼看到了肉。
張偉這種老辣的打法,完全拿捏了這群二代,先斷其後路,再給希望,兵法常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和他們撕破臉,對簿公堂贏下官司?這不是張偉的目的。
目的是做大做強橫豎縱,實現自己“企業全球腦、統一全球企業”的夢想纔是王道。
讓橫豎縱能裹挾更多的人上船,橫豎縱變得的更加強悍,甚至不是上船,讓橫豎縱這支艦隊變得更加強悍,大家一起去全球征伐,甚至衝出地球纔是真正的目的。
張偉心裏很清楚,這群創二代,就是中國民間最強的力量,拿下他們,不隻是代工問題——是把工業克蘇魯最精純的力量,捏進自己的手裏。
張偉此刻,完全不像一個淳樸的農民,倒像是一個野心家,一個商人,一個戰略家。
張偉笑了笑,丟擲了最後的重磅炸彈。
“所以,我打算把產品線分層。這也是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A4紙,攤開在茶桌上。
上麵用簽字筆畫著三個草圖。
“我想做三個等級。”
“第一,入門版(Lite)。閹割掉震動反饋和部分高精度感測器。主要針對Quest和PICO的那群嘗鮮使用者,還有學生黨。價格打到500以內。這個量最大,走薄利多銷。”
“第二,標準版(Standard)。就是現在釋出會上那個,全功能。針對目前的橫豎縱使用者和未來橫豎縱生態的普通使用者。定價1000。這個要保質保量。”
“第三……”
張偉的手指點在了最後一張圖上。
那張圖畫得很精細,旁邊標註著“碳纖維”、“液態金屬”、“微米級觸覺反饋陣列”。
“Plus版(大師版)。這是給在座各位,以及全球那些真正掌握命脈的頂層CEO準備的。”
“材質要最頂級的,手感要像麵板一樣,每一個關節都要有人工調校,定價3000,甚至更高。這個不求量,要求極致的逼格和體驗。”
話音剛落,茶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但這死寂背後,是幾顆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這哪裏是三張草圖?這分明是三座金山!
入門版意味著龐大的流水和現金流,標準版意味著穩定的基本盤,大師版意味著品牌溢價和行業地位。
王總第一個坐不住了,他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急切地說道:“偉哥!標準版我現在做得順手,良率也上來了。那個大師版……其實我們廠也有精工車間,上次我還給華為做過陶瓷背板的打樣,工藝絕對沒問題!要不……”
“哎,老王,這就沒意思了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季總打斷了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精明,“你那產線跑標準版都得三班倒,哪有精力搞大師版?這種精細活,還得看我們做醫療器械的。偉哥,大師版交給我,我按手術刀的標準給你做。”
“那入門版總該歸我了吧?”李總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豪氣乾雲,“論成本控製,論大規模注塑,在座的誰能跟我比?500以內的售價,我能給你把毛利摳出30%來!”
就連最穩重的鐘總,此刻也身子前傾,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張偉,彷彿在說:隻要你開口,我整個工廠隨你調遣。
每個人都想吃下這塊蛋糕,甚至想多吃幾口。王總想守住基本盤再向上突破,其他人則急切地想要拿到入場券。
然而,麵對眾人的急切表態,張偉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隻是慢悠悠地拿起茶壺,給每個人的杯子裏續滿了茶水。
茶水嘩啦啦的流淌聲,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給每個人發熱的頭腦降溫。
“哥幾個,都別急。”
張偉放下茶壺,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這三張圖,今天就是拿出來給大夥兒透個氣,請教請教。至於誰做哪個,或者……誰能同時做兩個?”張偉故意拉長了尾音,“這得看春節後,各位廠子裏的真本事了。”
“年後,我會帶技術團隊,挨家挨戶去拜訪,學習。到時候,咱們再拿著樣品和報價單,坐下來慢慢聊。”
這一招“太極推手”,玩得爐火純青。
既給了所有人希望,讓他們看到了巨大的利益前景;又沒有立刻兌現,保持了他們之間的競爭關係。
王總心頭一緊,他知道,自己原本以為穩坐釣魚台的優勢沒了,年後必須得拿出十二分的誠意和質量,否則這第一供應商的位置,怕是坐不穩。
李總、季總、鍾總則是心頭一熱,既然偉哥沒把話說死,那就意味著人人有機會!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禦人之術——在這個茶室裡,沒有絕對的贏家,也沒有輸家,有的隻是被張偉牢牢掌控的節奏。
“行!偉哥這句話,敞亮!”李總率先舉杯,“年後我在廠裡掃榻相迎!到時候一定讓你看到我們的實力!”
“對對對,喝酒喝茶!談生意傷感情,咱們年後見真章!”王總也趕緊打圓場,雖然心裏有了危機感,但對未來的期盼更大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都知道張偉這是在“模稜兩可”,但也正因為如此,這塊蛋糕才顯得更加誘人。
……
茶局結束。
格局未定。
原本劍拔弩張的暗戰,在張偉的“既分又沒分蛋糕”策略下,變成了皆大歡喜的懸念局。
這就是張偉現在的手段,他不再是那個隻知道寫程式碼的碼農,他開始懂得利用貪婪,利用平衡,利用每個人最擅長的地方,來構建自己的商業護城河。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觀瀾湖的草坪被染成了一片金黃。
張偉站在露台上,看著底下。
小玲正牽著女兒,和那群太太們笑成一團。兒子正被王總那個讀初中的大兒子帶著,在草地上瘋跑,笑聲清脆。
那一刻,張偉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身後的包廂裡,王總他們正在推杯換盞,慶祝即將到來的潑天富貴。
張偉聽著裏麵的喧鬧聲,心裏默默唸叨:
“喝吧,笑吧。”
“你們是我的朋友,還是客戶,也是投資人,現在是我的供應商了。”
“但歸根結底,是我掀翻這箇舊世界的助力。”
“我依然是那個乙方。隻不過這次,我要帶著你們這群甲方,去一個你們連做夢都想像不到的地方。”
張偉深深吸了一口深圳“搞錢味”的空氣。
看著天邊夕陽下緩緩散開的晚霞,像極了那個巨大的、籠罩在地球上空金色的“企業全球腦”,一時竟入了神!
本章名:代工風雲:手控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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