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古修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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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丹爭奪大比，至此圓滿結束，望獲丹弟子勤修不輟，早登築基之境，為我石岩門昌盛添磚加瓦。”門主立於高台主位，聲音朗朗，傳遍試劍坪。
稍作停頓，他目光掃過台下眾人，繼續道：“另有一事宣告，本宗百草堂前執事淩鏡師弟，因壽元耗儘，已於此前坐化，百草堂一應事務，現由其弟子孟關接掌。”
此言一出，台下目光紛紛投向孟關所在之處，李嘯站在馬長老身後，聞言臉色一沉，袖中拳頭悄然握緊，心中嫉恨翻騰。
自己雖然是親傳弟子，但還是弟子身份，而這孟關，一個駁雜靈根，竟已一躍成為執掌一堂執事了。
台下，金劍秋攥著剛贏來的一百兩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他擠到孟關身旁，非要拉著這位指路明燈去山下酒肆暢飲一番以表謝意。
孟關含笑婉拒，轉而問道：“昨日擂台之上，與穆鑫交手、驅使磚形法器碎片的那位師弟，你可知其姓名來曆？”
金劍秋雖為外門弟子，卻素來訊息靈通，略一思索便答道：“叔叔說的是白舟師兄吧？他應是分在煉器堂名下，師叔尋他何事？”
“有點事情問他。”孟關簡單解釋後，便與金劍秋彆過，禦劍向破靈峰而去。
煉器堂坐落於破靈峰近頂之處，一座三層石樓，底層供築基修士煉製法器，二層專為結丹長老提供材所用，頂層則是煉器堂執事居所。
劍光斂去，孟關落於樓前小廣場，此處人頭攢動，喧鬨異常，不少弟子就地擺攤，售賣各式煉器材料，亦有手持材料、形色匆匆者進出石樓，整座石樓被數層淡金色靈光禁製嚴密籠罩，隱隱傳來金石交擊與爐火轟鳴之聲。
樓門口設一鐵木長案，兩名弟子坐於其後，那名築基弟子正支著下巴昏昏欲睡，另一名煉氣弟子則負責查驗身份玉牌，收取每人一枚靈石的入門費，交納靈石後，可得一枚白色令牌，憑此方能開啟禁製，進入堂內。
孟關收起飛劍，行至案前，並未取出尋常身份玉牌，而是將門主所賜、代表百草堂執事身份的令牌遞了過去。
那原本打著盹的築基弟子目光觸及令牌，一個激靈，睡意全無，連忙起身，態度恭敬：“這位想必是新任的孟執事，不知執事駕臨，是欲煉製法器，還是選購成品？”
“我來尋人，煉器堂弟子白舟，此刻可在堂內？”孟關接過對方雙手奉還的令牌問道。
“在的在的！白舟師弟正在裡麵。執事稍候，我這就去喚他出來。”那築基弟子說罷，轉身快步入了石樓。
不多時，一臉疑惑的白舟跟著那弟子走了出來。
見到孟關，他雖不識，但那弟子已經告知其身份，知道其是百草堂執事，連忙躬身行禮：“這位執事，不知尋弟子所為何事？”
“隨我來。”孟關對那築基弟子略一點頭，便禦劍而起，示意白舟跟上。
兩道劍光一前一後，落於百草堂前，步入正殿，孟關指了下旁的座椅：“坐。”
白舟依言坐下，心中愈發忐忑：“執事召弟子前來，不知…”
“莫要緊張，昨日見你擂台上所用磚形法器碎片頗為奇特，可否借我一觀？”孟關語氣平和的說道。
聽聞隻是檢視法器，白舟暗鬆一口氣，忙不迭從懷中取出兩片小心遞上：“執事請看。”
碎片入手，比預想中輕盈，孟關凝神細觀，隻見這兩塊青灰色殘片邊緣參差，表麵鐫刻著繁複古拙的纏枝花紋，隱隱有極淡的靈力如水流淌。
他指尖撫過紋路，那種熟悉的形製與質感，與他幼時在後山荒墳所見墓磚，重合度越來越高。
“這兩塊碎片，你是從何處得來？”孟關將碎片遞還，狀似隨意地問道。
“這…”白舟臉上掠過一絲猶豫。
“我不會讓你白白告訴我的，你看看這個東西值不值。”孟關看出了白舟的糾結，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了白舟繼續說道。
當他看清小瓶裡居然是一枚築基丹時，頓時心頭一陣火熱，這碎片是他偶然發現一處上古修士坐化墓穴所得，當時已將墓中能搬動之物席捲一空。
此事關乎機緣，本不欲為外人道，但眼前這位孟執事方纔出手便是一枚築基丹，自己爭奪賽失利，此丹正是夢寐以求之物，而且那墓穴既已搬空，告知方位似乎也無妨。
白舟思忖片刻，將裝有丹藥的小瓶小心收起，又從懷中取出一枚色澤暗淡的玉簡，雙手奉上：“師兄，那處墓穴的方位與內部簡圖，皆記錄於此，不過其中遺物，已被弟子取儘了。”
“無妨，我隻是對此類上古修士遺蹟風貌有些興趣，想去看看罷了，並非圖謀內中遺寶。”孟關接過玉簡，語氣淡然。
送走千恩萬謝的白舟，孟關回到靜室，將玉簡貼於額前，圖中所示方位，正是他幼時常去玩耍的那片後山區域。
“果然是那裡。”孟關心念微動，隻是白舟所探之墓，是否就是自己記憶中的野墳，印象裡，那片山野似乎不止一處荒塚。
看來，有必要親往一探了。
翌日清晨，孟關交代藥童幾句，便禦劍離了山門，朝著記憶中故鄉的方向疾馳而去。
穿過數重熟悉又陌生的山巒，下方景象漸與回憶重疊，那座並不高聳卻林木蓊鬱的小山映入眼簾。
山間草木豐茂，一道清澈溪流自山腳蜿蜒而過，水聲淙淙，幾尾小魚在石間悠然擺尾。
孟關按下劍光，落於溪畔，他靜立片刻，斂去眼中些許追憶之色，再度禦劍而起，朝著山腰某處飛去。
憑著兒時記憶，他很快尋到一麵覆滿藤蘿的青黑山壁，劍氣輕掃，斬斷糾纏的蔓草藤枝，一道狹窄幽深、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岩縫，悄然顯露出來。
孟關收起飛劍，側身步入裂隙。初入時尚有天光滲入，越往裡走，光線愈暗，空氣也透著陰涼濕意，石壁上生滿滑膩青苔。
他從儲物袋中摸索片刻，取出一顆得自飛龍洞少主柳海平的夜明珠，瑩白光芒照亮前方丈許之地，孟關凝神戒備，向著岩縫深處，緩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