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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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關內心凜然，麵上卻竭力維持著鎮定，抬首望向端坐於上的門主，聲音略顯乾澀：“敢問門主，此印記，是何用意？”
“此印僅作定位之需，這個儲物袋與內中丹方予你，去替我煉一爐丹藥，明日決賽之前呈上，若得合格，你便可繼續留在宗門，待決賽畢，我自當向全宗宣告，正式擢升你為百草堂執事。”門主說道。
他話語微頓，目光落在孟關身上，雖無迫人威勢，卻自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倘若不能令我滿意，你便無用了，無用之人是何下場，你應當明白，也莫要存有遠遁之念，以你眼下修為，斷無可能逃出我的感知。”
“另有一言，此丹方自我得來，尚未有人成功煉成，此番，也算是對你的一道考驗。”言罷，門主隨手拋過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
孟關默默接過，躬身一禮，緩步退出大殿。
考驗？連門主自己都未曾成功過的丹方，竟拿來考驗他？孟關心中苦笑，若非身懷小塔這等逆天之物，憑他或淩鏡從前的煉丹水準，此番怕是性命堪憂。
回到百草堂丹室，開啟禁製，孟關定了定神，方纔啟開那儲物袋，神識探入，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月陰葵、蒲地精、雙陽草。”袋中靈植種類繁多，數量更是驚人，粗略估算，其價值足以讓一個小型修仙家族傾家蕩產，這麼多東西，門主就這般放心交予他？難道真不怕他卷物潛逃？
這念頭剛起，丹田處那枚微涼的赤紅印記便似有所感，隱隱傳來一絲極淡的波動，孟關心中一緊，立刻將那點妄念壓下，他收起儲物袋，盤膝坐定，凝神內視，仔細研究起那道門主種下的印記。
與初入體內時相比，印記顏色已黯淡不少，靜靜懸浮於靈力旋渦之上，若不刻意探查，幾乎難以察覺。
孟關以神識小心翼翼地將印記包裹，反覆檢視數遍，確如門主所言，其結構主要指向定位追蹤，並未發現明顯的操控或禁製類符紋。
他嘗試著分出一縷極細的神識絲線，輕輕觸碰印記邊緣，試圖解析其構造。
然而那印記看似簡單，內裡符文卻交織盤錯，繁複異常，隱隱構成一個穩固的整體。
孟關心知，若強行抹除，手法稍有差池，極可能觸發印記預警，屆時門主瞬息即至，後果不堪設想。
他暗歎一聲，隻得暫且按捺，留待日後修為精進或尋得穩妥法門，再圖解決。
暫且將印記之事擱下，孟關取出了袋中那枚古樸玉簡，貼於額前。
“聚靈丹？”神識掃過丹名，孟關先是一愣，此名與他先前所得聚識丹僅一字之差。
他繼續往下看去，當讀到丹藥具體功效時，原本沉鬱的心情，竟陡然間明亮起來。
這聚靈丹，竟也是一種增強神識的丹藥，且藥力描述遠勝聚識丹，更妙的是，其對築基期修士，尚有輔助提升修為之效，於此刻修為停滯、又需壯大神識的孟關而言，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一舉兩得。
事不宜遲，孟關平複心緒，直接開始煉丹，屋內地火升騰，丹室溫度漸升。
孟關掌中控火法訣變幻，將靈藥一股腦丟進爐子，自從他發現費力煉成一爐下品丹藥，其效果遠不如用小塔從廢渣中提煉出的高品丹藥後，他就再也不浪費時間自己煉丹了。
“噗…”
輕微的悶響自爐中傳出，帶著一股淡淡的焦糊氣，孟關麵色不變，熟練地熄火開爐，將內裡一團色澤暗沉、形狀不規則的糊狀物傾倒而出，他看也不看這堆丹渣，清理爐膛，又開始下一輪的煉製。
如此迴圈，十份珍貴材料，儘數化為十堆丹渣，整齊碼放在靜室地麵。
孟關屏息凝神，心念微動，丹田內那座神秘小塔輕輕一顫，一道難以言喻的吸力悄然蔓延而出，籠罩住地上所有丹渣。
片刻後，塔口光華一閃，數十粒散發著沁人藥香的丹藥，叮叮咚咚地滾落出來，在孟關早已備好的玉盤中堆成一小堆。
孟關撚起其中一粒，又取出一枚聚識丹，分置左右掌心，細細端詳。
兩相對比，他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錯愕，從色澤、丹紋、乃至散發出的淡淡藥香上，這兩種丹藥的外觀，竟然一模一樣，肉眼難辨差異。
為求確證，孟關略一遲疑，將右手的聚靈丹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沛然的暖流瞬間自喉間滑入丹田，旋即轟然散開。
不僅識海為之一清，感知更為敏銳，更有一股精純靈力隨之滋生，彙入四肢百骸，推動著久未增長的修為，向前堅實邁出了一小步。
孟關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振奮難以言表，提升神識的丹藥似乎有什麼限製，神識強大到一定程度，同一種丹藥就冇有效果了，不過想來也正常，一種丹藥能無限製提升，本就不合常理。
而這聚靈丹，不僅能繼續壯大神識，更能直接促進修為，門主此舉，對他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而且門主自言從未煉成此丹，而眼前這聚靈丹與聚識丹外觀如此相似，若以聚識丹替代交差，料想門主也難以分辨，孟關甚至懷疑，這兩張丹方極可能同出一源，否則為何是一模一樣的。
他毫不猶豫，將小塔提煉出的五十餘粒聚靈丹儘數收入自己囊中，另取出十粒平日所煉的聚識丹，裝入一個潔淨的玉瓶。
翌日，決賽開始前，孟關再次步入大殿，將玉瓶恭敬呈上。
門主接過，拔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於掌心，仔細觀瞧，又置於鼻端輕嗅。
片刻後，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與滿意，微微頷首：“不錯，竟真讓你煉成了，且是中品成色，看來，你在煉丹一道上，確有天賦。”
他當即取出一粒，仰頭服下。閉目感受片刻，再睜眼時，臉上已帶了幾分掩不住的喜色。
那丹藥入腹，識海確有一絲清涼壯大之感，雖不如預期中聚靈丹描述的那般神效，但能增強神識，已屬難得。
“甚好，此處還有一批材料，待決賽完畢，任命宣告之後，你便拿去，繼續為我煉製此丹。”他又遞過一個儲物袋。
孟關躬身雙手接過，應道：“弟子領命。”
“此番你做得不錯，袋中材料，便用於煉製聚靈丹，若有成丹超出預期，多餘部分，便算作給你的酬勞，下去觀禮吧，待決賽落幕，自有宣告。”門主擺了擺手。
孟關再施一禮，退出大殿。回到觀禮台坐下，他方纔以神識悄然探入新得的儲物袋，心中頓時一喜，袋中赫然是二十份完整的聚靈丹材料，分門彆類，放置得整整齊齊。
他心緒激盪，這聚靈丹於他而言，不僅增益神識，更能推動修為。困於築基初期已久，這上百粒丹藥若能順利煉成，晉升築基中期，當大有希望。
台上，最終決選已然開始，並非尋常擂台單挑，而是十名脫穎而出的精英弟子，同處於一座擴大加固的擂台之上，進行大混戰。
最終結果，果然如孟關先前所料，二長老座下的何年憑藉更為紮實的根基與淩厲劍訣，力壓群雄，奪得頭名。
他滿麵紅光地領取獎賞，回到二長老身側，二長老撚鬚微笑，顯然極為滿意，又額外賞賜下數瓶丹藥，惹得何年笑容更盛，幾乎合不攏嘴。
孟關靜靜看著這一切，手掌隔著衣物，輕輕按在存放那二十份材料的儲物袋上，台下的喧騰，台上的風光，似乎都離他有些遙遠，他知道，屬於自己的路，以及那迫在眉睫的考驗，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