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穀就是,藥王穀,萬獸穀和幽冥穀,藥王穀以絕頂的煉丹術和醫道神通聞名於世,藥王穀穀主以臻至丹道至至尊,幾乎壟斷了高階靈丹的產出。
從助人突破瓶頸的破境丹到救命療傷的聖藥,修仙界頂級的丹藥十有**出自藥王穀,憑借丹藥交易,積累了難以想象的財富和資源,是六大勢力中最富的。
因其特殊性,藥王穀通常保持中立,但也能以一粒丹藥為代價,請動多方勢力為其辦事,救人與殺人,皆在一念之間。
萬獸穀以駕馭妖獸、靈獸聞名,其門下弟子皆配有強大的本命靈獸或妖獸,戰鬥時人獸協同,相當於以二敵一,神通也多與獸類相關,變化多端,其利用飛禽走獸作為耳目,萬獸穀的訊息往往最為靈通。
其行事風格也是亦正亦邪,比較封閉排外,但極為護短,你若殺了他們的弟子,可能麵對的就是他們整個師門的圍追堵截。
幽冥穀是三穀中最神秘、最令人忌憚的存在,精通鬼道、魂術、毒蠱、暗殺等詭譎手段,是雲川大澤的陰影。
其門下功法神通陰毒詭異,防不勝防,擅長詛咒、煉屍、驅魂,正麵對抗或許不如赤明焚霄宮剛猛,但被他們盯上的人,往往死得不明不白。
他們在各個城市都有據點,經營著雲川大澤最大的暗殺和情報交易網路,隻要你出得起價,他們能幫你解決任何問題。
在這六大之下,還有眾多擁有元嬰修士坐鎮的大宗門,再之下則是如清河宗這般的中小宗門以及無數的修仙家族,各方勢力之間明爭暗鬥,關係微妙。
而關於虛空大盜的訊息,也確實傳到了這邊陲之地,版本眾多,越傳越玄乎,有的說是元嬰老怪所為,有的則猜測是某個精通空間秘術的隱世宗門弟子出世曆練。
孟關仔細對比了各種傳言中關於現場空間波動的描述,心中稍定,那些描述與他試驗陣法時引動的波動雖有相似之處,但在精妙程度和能量層級上實則相差甚遠,隻要他日後更加小心,不再輕易在外試驗高階空間陣法,應不至於再被輕易誤會。
同時,他也打探到另一則引人矚目的訊息,三年後,位於雲川大澤中央區域的太一城將舉辦一場百年一度的萬仙大會。
屆時不僅會有各大宗門講法、修士交換資源,更重頭的是會開啟一處名為小混沌天的上古秘境。
據說那小混沌天乃上界戰場碎片所化,內裡空間紊亂,卻孕育著種種外界難尋的奇珍異寶,甚至可能有助於凝結元嬰的機緣,每次開啟,都會引得雲川大澤乃至周邊地域的金丹修士為之瘋狂。
“小混沌天…凝結元嬰的機緣…”孟關目光微凝,鳩盤老怪的劄記中提及,凝結元嬰除了法力、神魂、心境,機緣亦至關重要,而且他手裡還有凝嬰丹的丹方,裡麵主藥還差不少,的這萬仙大會和小混沌天,或許是他的一份機緣所在。
隻是太一城乃雲川大澤核心重地,強者雲集,他一個來曆不明的散修,想要參與其中,絕非易事。
“需得有個合適的身份和足夠的實力…”孟關沉吟,金丹後期的修為在邊陲之地尚可,到了太一城那等地方,便不夠看了,至少需達到金丹圓滿,甚至假嬰境界,方能有一定自保之力。
而合適的身份,或許可以從這墜龍荒原想辦法,此地混亂,卻也暗藏機遇。
此後數月,孟關便在這燼沙城暫居下來,他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在客棧靜室內修煉,鞏固金丹後期境界,同時以得自鳩盤老怪和胡長老的海量靈石喂養兩隻噬靈蜂。
這兩隻凶蟲食量越來越大,每日需消耗近十塊中品靈石,但身上的暗金色澤也愈發深邃,散發出的氣息已堪比金丹初期修士,與孟關的心神聯係也更為緊密,如臂使指。
期間,他也數次改換容貌,出入城內的幾家大型商鋪,分批出售了一些自己用不上的丹藥和材料,換取了大量靈石,並購入了一批雲川大澤特有的煉器材料以及關於此地妖獸、地理的詳細玉簡。
這一日,孟關正在參悟空冥經中記載的一種名為空影遁的遁術,此術需藉助空間之力,修煉極難,但一旦練成,遁速奇快且詭異莫測,遠超血遁術,忽聞窗外街道上一陣喧嘩,夾雜著強烈的靈力波動和獸吼聲。
他神識微掃,隻見街道上,一隊修士正與一頭不知從何處竄出的三階裂地蚯纏鬥。
那隊修士修為最高者不過築基圓滿,配合雖默契,卻顯然不敵那皮糙肉厚、能鑽地偷襲的妖獸,已是險象環生,周圍修士皆冷眼旁觀,無人出手。
孟關本不欲多事,但目光掃過那隊修士衣角的一個標記時,心中微微一動。
那標記是一麵盾牌旁纏繞青藤,他在城內的藥堂見過,是燼沙城內一家頗具聲望的丹藥鋪的標誌,以出售各種療傷解毒丹藥聞名,掌櫃的似乎姓吳,為人頗講義氣,在散修中口碑不錯。
略一沉吟,孟關取出那件得自佘山三鼠的奇異灰布往身上一罩,氣息瞬間徹底隱匿,他自視窗悄無聲息地滑出,如同落葉般飄至戰場附近一處屋簷陰影下。
看準那裂地蚯再次鑽出地麵,張開巨口咬向一名女修的刹那,孟關並指如刀,隔空輕輕一點。
一道極其凝練、蘊含著破滅氣息的指風後發先至,精準地射入裂地蚯大口深處的一處軟肉。
噗嗤!
裂地蚯發出一聲痛苦嘶鳴,猛地縮回地底,留下一個翻滾的土坑和斑駁血跡,再不敢露麵。
那隊修士死裡逃生,又驚又疑,紛紛警惕地看向四周,卻找不到出手之人,隻得朝著四周拱了拱手,匆匆離去。
孟關則早已回到客棧房中,彷彿從未離開過。
當晚,客棧夥計便敲響了孟關的房門,言道百草堂吳掌櫃前來拜訪。
孟關心知肚明,開啟房門,隻見門外站著一位麵容儒雅、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士,修為在金丹初期,正是那吳掌櫃,其身後還跟著白日裡那名被救的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