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我不是什麼大盜,你不信就算了,還對我出手。”孟關聲音冰冷,一步踏出,瞬間逼近王執事,五指成爪,直抓其丹田要害!既然動了手,便絕不能放此人離開報信!
王執事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催動青色小印護在身前,同時張口欲要呼救。
然而孟關速度更快,爪風一變,巧妙繞過青色小印,一把扣住了其脖頸,磅礴法力瞬間湧入,瞬間封禁了其全身修為與聲音。
王執事頓時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滿臉漲紅,眼中充滿驚恐與絕望。
孟關將其滅殺,毫不遲疑的運轉小塔之力,瞬間將其神魂吞噬,提煉記憶和幻化珠,同時將那兩名弟子的幻化珠和記憶珠一並提煉,隨後彈出真火,將那兩名煉氣弟子也化為灰燼。
數息之後,孟關緩緩睜開眼,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從這王執事的記憶中,他得知那虛空大盜確有其事,近半年來,雲川大澤多家宗門和商會儲藏的空間材料屢屢失竊,作案者手法高明,來去無蹤,現場隻留下極其隱晦的空間波動痕跡,鬨得人心惶惶。
清河宗此次排查,確是奉命行事,而這王執事手持的探空盤,乃是宗門特製,對空間波動異常敏感,自己參悟空間陣法殘留的波動,恰好與之相似,才引來了這場無妄之災。
“麻煩…”孟關暗歎一聲,殺了清河宗執事,此事絕難善了,必須立刻離開清河城。
他迅速收拾洞府,抹去所有痕跡,隨後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悄然離開了清河城,向著蒼茫的山脈深處疾馳而去。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半個時辰,數道強橫的遁光便降臨在那處洞府之外。
而孟關此處早已遠離清河城,隱匿於蒼雲山脈深處,尋了一處天然形成的石窟,佈下數重陣法,又將那奇異灰布罩住洞口,方纔盤膝坐下,細細梳理那王執事的記憶。
雲川大澤廣袤,宗門林立,關係盤根錯節,清河宗在此地雖不算頂尖,卻也有金丹後期修士坐鎮,勢力盤根錯節。
自己擊殺其執事,此事絕難善了,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麼追蹤秘法,更何況,那虛空大盜之事鬨得沸沸揚揚,自己參悟空間陣法殘留的波動與之相似,這嫌疑怕是難以輕易洗脫。
“清河城是不能再回去了。”孟關暗忖,當務之急,是遠離這是非之地,並徹底弄清雲川大澤的格局,再圖後續。
他從王執事的記憶裡得知,由此向北數萬裡,有一片名為墜龍荒原的險地,那裡環境惡劣,妖獸橫行,卻也因此少有宗門勢力深入,多是些亡命徒、散修或是前往冒險尋找機緣之人聚集。
荒原邊緣有一座由散修自行建立的城市,名曰燼沙,此地龍蛇混雜,且不歸屬任何大宗門管轄,正是暫時隱匿、打探訊息的好去處。
確定目標後,孟關不再耽擱,從小塔裡隨便找了一枚幻化珠,化作一個麵色蠟黃、帶著幾分病氣的瘦高中年修士,修為也壓製在金丹初期,氣息略顯散亂,彷彿受過暗傷未愈,這種修士在雲川大澤比比皆是,最是不起眼。
他收起灰布,撤去陣法,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貼著山林樹冠,向著北方悄然遁去,一路之上,他儘可能避開修士聚集的城鎮和已知的宗門據點,專挑荒僻路徑而行。
如此晝伏夜出,謹慎趕路,足足飛行了月餘,周遭景緻逐漸荒涼,蔥鬱的山林被稀樹草原取代,繼而草原退化,露出大片大片的戈壁與嶙峋怪石,空氣中彌漫著乾燥與肅殺之氣,靈氣雖然依舊濃鬱,但是卻不易吸收煉化,充滿了狂暴的氣息。
墜龍荒原,到了。
荒原邊緣,一座以巨大黃褐色岩石壘成的城池依著一處孤零零的山崖而建,城牆不高,卻布滿各種加固符文和尖銳的金屬倒刺,顯得粗獷而危險。
城門口雖有修士守衛,卻隻是懶散地收取入城費用,並不盤問來曆,進出城的修士大多氣息彪悍,帶著血煞之氣,眼神警惕而冷漠。
孟關繳納了十塊下品靈石,順利進入燼沙城,城內街道狹窄,房屋低矮雜亂,空氣中混雜著塵土、血腥以及各種劣質丹藥符籙的味道。
吆喝聲、爭吵聲、甚至偶爾傳來的打鬥聲不絕於耳,秩序在此地根本是形同虛設。
他尋了一處門麵破舊、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要了一間帶有簡易防護陣法的靜室住下。
安頓下來後,他便開始頻繁出入城內的酒肆、茶館以及專門售賣情報的聞風閣。
在這些地方,他看似隨意地聽人交談,偶爾與人攀談,花費一些靈石,逐漸對雲川大澤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雲川大澤勢力格局果然複雜,一殿二宮三穀為尊,一殿就是太一玄真殿,太一玄真殿居於六大勢力之首,通常被認為是雲川大澤最強大、也最超然的勢力,據說太一玄真殿還有化神期修士,但就是誰也沒見過罷了。
其山門所在地飄渺難尋,門人弟子稀少但無一不是絕頂天才,基本不參與世俗爭鬥,但一旦出麵,往往一言九鼎,各方都要給足其麵子。
而二宮就是瑤光仙宮,和赤明焚霄宮,瑤光仙宮門下多以女修為主,功法講究清靜無為,契合天道。
其表麵上雖然遠離紛爭,但實際上通過聯姻、扶持代理人等方式,對雲川大澤施加著巨大影響。
赤明焚霄宮與瑤光仙宮的清冷形成鮮明對比,以霸道、剛烈、侵略性強著稱,信奉實力至上,宗門內部競爭激烈。
其宗門常建地火烈焰之上或極陽之地,擅長煉器、煉丹,以及一切與火相關的霸道功法神通,其功法的攻擊力在六大勢力中堪稱第一。
其門人弟子性格大多剛猛火爆,戰鬥**強烈,宗門通過不斷對外擴張和掠奪資源來保持自身的活力與強大。
雲川大澤最高品階的法寶、飛劍,很可能有相當一部分出自此宮之手,這也使得各方勢力雖忌憚其作風,卻又不得不與之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