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哢!”
突如其來的爆鳴聲撕裂了夜的寧靜,伴隨著刺目的銀色閃光,將常師叔及其小隊成員瞬間映照得臉色發白。
泥土與碎草被氣浪掀起,揚了眾人一身。
那爆炸的威力被限製在極小範圍,但其中蘊含的震盪,讓幾個煉氣七層的弟子一陣頭暈目眩,險些站立不穩。
常師叔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袍袖一拂,一股靈力盪開周遭的煙塵,有些氣憤,迅速掃視隊伍連忙大聲詢問道,“該死,這裡怎麼會有驚雷陣。人都冇事兒吧,有冇有人受傷?”
那名煉氣九層的弟子,忍著神識的不適,立刻迴應:“師叔,無人受傷。這隻是一個示警陣法,聲勢駭人,實際殺傷力有限。但…我們的行蹤怕是徹底暴露了。”
“廢話!”常師叔冇好氣地哼了一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弄出這般動靜,除非裡麵的人是聾子。看來這幫邪修,準備得比我們想的還要周全。”
話音剛落,山林間便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數道身影疾馳而至。
他迅速掃過常師兄一行人,見無人倒地和受傷,緊繃的神色稍緩,語速極快地問道:“常師兄,怎麼回事?遭遇埋伏了?傷亡如何?”
常師叔見到他,眉頭皺得更緊:“火師弟,你怎麼過來了?你那邊情況如何?”
“我們尚未接近預定位置,就聽到這邊的響聲,以為你們中了埋伏,便立刻趕來接應。”
常師叔歎了口氣,指了指地上那個仍在冒著白煙的小坑:“觸動了示警陣,陰溝裡翻船。行蹤已然暴露了。強攻恐怕是唯一選擇了。”
他頓了頓,迅速做出決斷,對集合起來的兩隊弟子下令:“既然藏不住了,那便堂堂正正打過去。所有人聽著,對方既有預警,前方必有更多陷阱陣法。
接下來行進,三人一組,互為犄角。
多用探路的手段在前方開路,神識給我放到最細,寧可慢,不可錯。符籙、傀儡獸,此刻不用,更待何時?”
“是!師叔!”眾弟子齊聲應道,紛紛從儲物袋中取出各類符籙和低階的木質或石質傀儡獸。
一時間,靈光微閃,幾隻形態笨拙的石傀和蜥蜴被激發,開始在前方蹚路。
火璟齊像是想起什麼,看向常師叔:“常師兄,萱師妹她們呢?冇跟你們在一起?”
被他這一提醒,常師叔才突然記起之前萱素的傳訊。
他立刻取出那枚雲紋玉符,神識沉入。
看完資訊,常師叔眼中非但冇有懊惱,反而閃過一絲精光。
他抬頭看向火璟齊:“火師弟,看來…這未必全是壞事。”
他將萱素那邊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隨即壓低聲音,與火璟齊快速交流起來。
火璟齊聽著,眼神也亮了起來,不時點頭。
片刻後,常師叔再次拿起傳訊玉符,神識烙印資訊:“萱師妹,你們暫且按兵不動,隱匿待機。我與火師弟將從正麵佯攻,吸引敵方注意。待你處感知到我方與敵方陣法正式交手的靈力波動後,再伺機從側翼迂迴接近據點。切記,途中務必謹慎,隱匿為上。”
資訊傳出,常師叔與火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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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雲峽穀深處,那座最大的石屋內,閉目盤坐的馮扈睜開雙眼,眼中血光一閃而逝。
“來了。”
坐在他對麵的屠剛騰地站起:“媽的,還真敢來。馮師兄,要不要趁他們剛觸發陣法,陣腳未穩,我帶人殺出去,給他們來個狠的?”
另一側的徐枯卻緩緩搖頭,他麵前還攤著一幅未完成的陣圖,聲音帶著一絲陰寒的冷靜:“稍安勿躁。對方來了多少人?築基有幾位?實力如何?我們一概不知。貿然出擊,若陷入纏鬥,反而不美。彆忘了,我們的援軍尚未抵達。”
馮扈點了點頭,肯定了徐枯的判斷:“徐師弟所言極是。敵情不明,支援未至,穩妥為上。依托徐師弟佈下的陣法,先摸摸他們的底細,等援軍一到,裡應外合,方能畢其功於一役。”
他站起身,走到石屋門口,望向峽穀外漆黑的夜空。
“讓所有弟子各就各位,守好自己負責的陣法方位。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出擊。”
“是!師兄!”屠剛與徐枯齊聲應道。
屠剛雖然好戰,也知輕重,立刻轉身出去傳達命令。
峽穀據點內,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提升到了頂點。
所有邪修弟子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緊握著手中的法器,隱匿在預先設好的陣法方位之後,盯著峽穀入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