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雲峽穀側翼,那塊巨大的岩石投下的陰影彷彿凝固了。
萱素手中的傳訊玉符光芒暗淡下去,她收回神識。
“常師兄傳訊,他們觸動了邪修佈下的示警陣法,行蹤已露。現下,常師兄與火師兄將率隊從正麵逼近,吸引據點內邪修的主力與注意力。”
繼續道:“我們的任務,在此靜候。待正麵戰起,便是我們自側翼悄然切入之時。此舉可避敵鋒芒,攻其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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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師叔與火璟齊率領的正麵隊伍,已如履薄冰般深入了三十裡。
隊伍前方二十丈外,數隻石甲蜥傀儡,邁著步伐在地麵上爬行,其甲殼上已添了不少刮痕。
頭頂的夜空中,幾隻探靈鶴符幻化的紙鶴盤旋著。
“嗤!”一道隱匿在地衣下的地突刺驟然發動,尖銳的石刺刺出,將一隻石甲蜥的腹部劃開深深的痕跡,火星四濺。
“嗡!”一片灌木叢中突然亮起扭曲的靈光,化作數道無形的風刃絞殺而過,空中的一隻紙鶴瞬間被切成數片,靈光潰散,化為原本的符紙飄落。
“哢!”側方一塊巨石上符文一閃,射出數道陰寒的玄冰錐,將另一隻石甲蜥的一條腿凍住然後擊碎。
每一次陷阱的觸發,都讓後方跟隨的煉氣弟子們臉色更白一分。
難以想象,若是自己毫無防備地踏入這些區域,會是何等淒慘的下場。
常師叔與火璟齊並肩而行,兩人的眉頭始終未曾舒展。
“這幫邪修竟在此地佈下瞭如此多的陰損玩意。”常師叔聲音低沉“若非以傀儡、符鶴探路,我等恐怕尚未見到據點,便要折損不少人手。”
火璟齊冇有立刻接話,目光平靜地不斷掃視著前方區域。
突然前方十五丈處,空間一陣不自然的扭曲,一片灰色光幕浮現而出,瞬間將剩下的三隻石甲蜥和三隻探靈紙鶴籠罩了進去。
光幕之內,景象頓時模糊,隻能聽到石甲蜥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一階上品的困殺陣。”前方負責操控傀儡和符籙的弟子驚呼,“師叔,傀儡和紙鶴…”
常師叔臉色一沉,正要開口。
身旁的火璟齊卻已踏前一步。
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出一個個繁複的法訣。
隨著法訣的完成,他周身的氣息似乎都變得灼熱起來。
此刻他那雙瞳孔深處,如同有火焰誕生,最終化作了兩朵栩栩如生的赤紅蓮花。
在火璟齊的視野中,世界已然不同。
他的目光穿透那層灰色的光幕,瞬間便鎖定了陣法陣眼所在。
並指如劍,對準那無形的陣眼,輕輕一點。
“炎蓮指,破。”
“嗖——啵!”
一道赤紅流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冇入灰色光幕某處。
緊接著,一聲如同琉璃破碎的清脆響聲傳來,那籠罩前方的灰色光幕劇烈地閃爍了幾下,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悄然潰散,化作點點靈光消失不見。
陣法破除,顯露出內部的景象。
探靈紙鶴僅剩一隻,歪歪斜斜地飛著。
那三隻石甲蜥更是淒慘,外殼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斬擊痕跡,行動愈發遲緩,其中一隻甚至隻剩下三條腿在爬行。
兩名弟子連忙上前,神識掃過傀儡,稍稍鬆了口氣,回稟道:“師叔,石甲蜥核心未損,尚能驅動,但行動能力大減。探靈紙鶴隻剩這一隻了。”
常師叔的神識向前蔓延,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看似平靜的路徑上,依舊散佈著零零星星的低階禁製波動。
除此之外肯定不止這些,但是隱藏的太好了連自己都冇辦法捕捉到。
“距離據點尚有約二十裡…這最後的二十裡,不知還藏著多少伎倆。”
眾弟子聞言,心都沉了下去。
火璟齊眼中的蓮花圖案緩緩旋轉,收回目光。
看出了目前的窘境,開口道:“常師兄,無妨。繼續前進便是。這些陣法陷阱,交由我來處理。你們隻需提防其他型別的暗算即可。”
常師叔看著他不禁有些擔憂:“火師弟,你這瞳術…消耗如何?能支撐多久?”
“放心吧,若是我冇有突破築基中期那還真不好說,現在嘛,冇問題。”
常師叔心中一定:“好!所有人保持警戒,繼續前進。傀儡在前,注意兩側與空中。”
隊伍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有了火璟齊的瞳術開道,效率提升了許多。
他行走在隊伍側前方,指尖赤白火線冇入地麵,地底傳來一聲悶響。
隨著他每一次出手,都未卜先知般,將隱藏的危險扼殺於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