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鴻羽點了點頭。“不錯。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個月，你就能突破到第三層了。”
葉凡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楚鴻羽放下茶杯，看著他。“但有一個問題。”
葉凡的心提了起來。“什麼問題？”
“你的心不靜。”楚鴻羽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我觀察你很久了。你最近修煉的時候，總是走神。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葉凡低下頭，不敢看楚鴻羽的眼睛。他當然有心事，但他不敢說。因為說出來，就等於承認自己小心眼，承認自己嫉妒，承認自己對宗主產生了不該有的懷疑。
“弟子……弟子冇有什麼心事。”他低聲說。
楚鴻羽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前。“葉凡，你知道我為什麼看好你嗎？”
葉凡抬起頭，看著楚鴻羽的背影。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背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因為你的天賦？因為你的努力？”
“都不是。”楚鴻羽轉過身，看著他。“因為你的心。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這在修真界很難得。大多數修士，眼裡隻有利益，隻有自己。你不是。你心裡裝著彆人，裝著恩師，裝著朋友，裝著……你喜歡的人。”
葉凡的心跳得更快了。宗主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但這種重情重義，也是你的弱點。”楚鴻羽走回書案前，坐下。“太在意彆人，就會忽略自己。太在意彆人的看法，就會迷失自己的方向。你最近修煉走神，就是因為太在意蘇靈兒了。”
葉凡低下頭，臉有些發燙。“弟子……弟子冇有。”
“你有。”
楚鴻羽的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
“你知道蘇靈兒最近在做什麼嗎？她在修煉，在努力變強。她來找我，是為了學本事，不是為了彆的。你以為她疏遠你了，其實不是。她隻是太忙了，忙到冇有時間來找你。這不是她的錯，也不是你的錯。是你想太多了。”
葉凡沉默了。
宗主說得對，是他想太多了。
蘇靈兒來找宗主，是為了修煉，是為了變強。他應該支援她，應該為她高興，而不是在這裡胡思亂想。
“宗主。”他站起來。“弟子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
楚鴻羽笑了，笑容溫和。
“回去好好修煉。不要想太多。蘇靈兒那丫頭，心裡是有你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葉凡愣了一下。“宗主怎麼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楚鴻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每次來我這裡修煉，都會提起你。說你修煉很辛苦，說你受了傷也不肯休息，說你對她很好。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裡都是光。”
葉凡的眼眶有些紅。
原來蘇靈兒還在乎他，還會在宗主麵前提起他。
是他自己想太多了，以為她疏遠他了，以為她不在乎他了。
其實什麼都冇有變，變的是他自己。
“多謝宗主。”他深深鞠了一躬。“弟子以後不會胡思亂想了。”
“去吧。”楚鴻羽擺擺手。“好好修煉。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葉凡轉身走出書房，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他的背挺得很直，臉上帶著笑容，像一個剛剛得到糖吃的孩子。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楚鴻羽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
【叮！葉凡忠誠度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三。氣運值上升至兩萬六千點。宿主反派點增加五萬。】
百分之九十三。
兩萬六千點。楚鴻羽看著這個數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但他覺得很舒服。
葉凡以為他在幫他，卻不知道他是在幫自己。
那些話，每一句都是精心設計的。
先指出他的問題，讓他承認自己的弱點。再給他一個解釋，讓他相信蘇靈兒冇有變。
最後給他一個承諾，讓他安心。
這樣一來，葉凡就會更加信任他，更加依賴他，更加不會懷疑他。
而蘇靈兒呢？
她每次來修煉，確實會提起葉凡。
但她提起葉凡的方式，和他說的完全不一樣。
她說的不是“他對我很好”，而是“他總是不好好照顧自己，我擔心他”。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裡不是光，而是愧疚。一種因為自己變心了，對葉凡產生的愧疚。這種愧疚，會讓她更加依賴他，更加需要他的安慰和開導。
他放下茶杯，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開始寫明天的計劃。
明天，蘇靈兒要來修煉。
他要讓她更加依賴他，更加信任他，更加離不開他。
他要讓她覺得，隻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纔是安全的，纔是被理解的，纔是被需要的。
這種感覺，會慢慢滲透到她的心裡，讓她在不知不覺中，把葉凡從心裡擠出去。
他寫完計劃，將紙摺好，放進抽屜裡。
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但他冇有睡。他在想，葉凡回去之後，會不會去找蘇靈兒。會不會把他的話告訴蘇靈兒。
會不會因為他的話，而對蘇靈兒更加溫柔，更加體貼。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蘇靈兒會怎麼反應。
她會感動嗎？會愧疚嗎？會覺得自己對不起葉凡嗎？會因此更加依賴他嗎？
會的。一定會。
……
臘月十五，月亮圓得像個銀盤子，掛在天空的正中央，把清冷的月光灑滿了整個鴻羽宗。
蕭炎站在練功房門口，仰頭望著月亮，撥出的氣在麵前凝成一團白霧。他剛修煉完，渾身是汗，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冷風一吹，涼颼颼的。
但他不想回去，回去也是一個人，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不如在這裡站著，至少腦子是清醒的。
最近他的修煉進步很快。楚鴻羽給他修改過的焚天訣，修煉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半個月前他還在地仙七重，現在已經突破到地仙八重了，距離地仙九重也隻有一步之遙。
但他心裡不踏實。不是對功法的不踏實，而是對……納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