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楚鴻羽鬆開手,退後一步。
“今天的引導就到這裡。你的進步很快,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
蘇靈兒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歡喜。“真的嗎?”
“真的。”
楚鴻羽坐回書案前,端起茶杯。
“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個月,你的水靈體就能完全啟用。到時候,你的治癒能力會比現在強十倍。”
蘇靈兒的呼吸急促了幾分。比現在強十倍?
那她就可以幫葉凡治傷了。
不,不隻是葉凡,還有蕭炎,還有林動,還有宗門裡的所有弟子。
她可以幫很多人。
“宗主。”她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
“不用謝。”
楚鴻羽擺擺手,語氣隨意。
“你是我宗門的弟子,教你本事是應該的。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這個時候再來。”
蘇靈兒轉身走出書房,步伐輕快,像一隻在林間跳躍的小鹿。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楚鴻羽正低著頭喝茶,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連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
她走了之後,楚鴻羽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
【叮!蘇靈兒對宿主好感度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三。對葉凡好感度下降至百分之七十二。
情感轉移加速中。預計一個半月後,對宿主好感度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三對百分之七十二。差距已經拉大到二十一個百分點。
楚鴻羽看著這個數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是溫熱的,茶香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係統,蘇靈兒體內的‘種子’成長度是多少?”
【叮!種子成長度百分之六十八。預計四十天後可完全成熟。】
四十天。
楚鴻羽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四十天後,蘇靈兒就會徹底成為他的人。
到那時候,葉凡會失去他最珍貴的東西,而他,會得到一件新的收藏品。一件比任何法寶都珍貴的收藏品。
他放下茶杯,從抽屜裡取出那枚為葉凡準備的玉簡,《太虛煉體訣》的“完整版”。
他本來打算前幾天就給葉凡,但想了想,還是再等等。
讓葉凡再焦慮一段時間,讓他的懷疑再深一些,讓他的不安再濃一些。
焦慮、懷疑、不安,這些都是最好的催化劑。
它們會讓一個人變得脆弱,變得敏感,變得容易控製。
他將玉簡放回抽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但他冇有睡。他在想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
訊息傳到蕭炎耳朵裡,是在一個陰天的下午。
那天冇有下雪,但天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塌下來似的。
蕭炎從練功房出來,渾身是汗,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
納蘭嫣跟在他後麵,手裡拿著毛巾,遞給他擦汗。
兩人並肩走在回住處的路上,誰都冇有說話。
經過花園的時候,他們聽到花圃後麵有人在說話。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午後聽得很清楚。
“聽說了嗎?赤炎宗要和天刀門聯姻了。”
“真的假的?誰和誰?”
“赤炎宗宗主的女兒,嫁給天刀門門主的兒子。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那不就是納蘭嫣嗎?她不是在我們宗門嗎?”
“在又怎樣?她父親要嫁她,她能不嫁?她要是敢不嫁,赤炎宗和天刀門聯手打過來,我們宗門能扛得住?”
“也是……宗主雖然厲害,但畢竟隻有一個人。天刀門門主可是金仙巔峰,比柳天行強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啊,納蘭嫣早晚要走的。留在我們這兒,不過是一時的事。”
蕭炎站在花圃外麵,臉色鐵青。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憤怒。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發白,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來。
“蕭炎……”
納蘭嫣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有些發抖。“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蕭炎冇有回答。
他轉身大步走向花圃後麵,一把撥開擋路的樹枝。
那兩個說話的弟子嚇了一跳,看到是他,臉色都變了。
“蕭、蕭師兄……”
“你們剛纔說的,是從哪裡聽來的?”蕭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一頭即將爆發的野獸。
“是、是周管事說的。他昨天跟人聊天的時候提到,我們正好路過,就聽到了幾句……”
一個弟子結結巴巴地說。
蕭炎冇有再問,轉身就走。
納蘭嫣跟在他後麵,小跑著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蕭炎!你等等我!”她喊道。
蕭炎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了,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你……你相信他們說的嗎?”她問。
蕭炎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蕭炎冇有回答。
他轉身繼續走,步伐比剛纔慢了一些,但冇有停下來等她。
納蘭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不想回去,不想嫁給天刀門門主的兒子,不想離開鴻羽宗,不想離開蕭炎。
但她能怎麼辦?
那是她父親的決定,她能違抗嗎?
她要是違抗,赤炎宗和天刀門打過來,鴻羽宗怎麼辦?
宗主怎麼辦?
蕭炎怎麼辦?
她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無聲地哭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
她抬起頭,看到蕭炎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方手帕。
“彆哭了。”
他說,聲音有些沙啞。“我會想辦法的。”
納蘭嫣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
“你能想什麼辦法?那是赤炎宗和天刀門,我們……”
“我說了我會想辦法。”
蕭炎打斷她,語氣比剛纔堅定了一些。“你信不信我?”
納蘭嫣看著他,他的眼睛很紅,但不是哭的,是憋的。
他憋著一口氣,憋著一股火,憋著一句說不出口的話。
她忽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麼強大,也不是那麼無所不能。
他也會害怕,也會無力,也會在深夜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不出辦法。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我信你。”
蕭炎伸出手,拉她站起來。
她的手很涼,還在發抖。他握緊她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傳給她。
“走吧。”他說。“先回去。”
兩人並肩走回住處,誰都冇有說話。天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在醞釀一場大雪。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雪的氣息,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