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感謝。”
楚鴻羽擺擺手，語氣隨意。
“你是我宗門的弟子，教你本事是應該的。等你學會了，以後宗門裡的弟子受傷了，你還可以幫他們治。這是好事。”
蘇靈兒用力點頭。“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我知道你會。”
楚鴻羽站起來，走到她麵前。“開始吧。先把昨天的功法運轉一遍，我看看你的基礎打得怎麼樣。”
蘇靈兒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靈力。
淡藍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浮現出來，比昨天更加濃鬱，更加純淨。
靈力在她體內緩緩流淌，像一條清澈的小溪，每一處經脈都被滋潤得溫潤如玉。
楚鴻羽站在她麵前，右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她的體內。
他的靈力依然溫和，依然平穩，但今天多了一絲……
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力量，不是溫度，而是一種……存在感。
像一束光，照進了一個黑暗的房間，讓房間裡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蘇靈兒能感覺到他的靈力在她體內流動，和她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像兩條彙合的河流，分不清哪條是他的，哪條是她的。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恍惚，有些迷失。
她覺得自己像一片葉子，漂浮在水麵上，隨著水流緩緩前行，不知道要去哪裡，但一點也不害怕，因為有人牽著她的手。
“集中注意力。”
楚鴻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和而堅定。“不要走神。”
蘇靈兒趕緊收斂心神，專注於靈力的運轉。
但她心裡還是忍不住在想——宗主的手真溫暖。
宗主的聲音真好聽。
宗主離她好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淡淡的檀木香，像寺廟裡的味道，讓人心安。
引導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楚鴻羽鬆開手，退後一步。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回去之後，把今天學的內容再練兩遍。明天這個時候再來。”
蘇靈兒睜開眼睛，有些恍惚。“這就結束了？”
“第一次學新內容，不能太久。”
楚鴻羽坐回書案前，端起茶杯。
“你的經脈還需要適應。慢慢來，不著急。”
蘇靈兒站起來，抱拳行禮。“多謝宗主。”
她轉身走出書房，步伐比來時慢了很多。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楚鴻羽正低著頭喝茶，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和昨天一模一樣。
蘇靈兒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楚鴻羽在她走後，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叮！蘇靈兒對宿主好感度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一。對葉凡好感度下降至百分之七十五。情感轉移加速中。
預計兩個月後，對宿主好感度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屆時蘇靈兒將對宿主產生強烈的依戀，性質將從“尊敬”轉變為“傾慕”。】
百分之九十一對百分之七十五。差距已經拉大到十六個百分點。
楚鴻羽看著這個數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是溫熱的，茶香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係統，蘇靈兒體內的‘種子’成長度是多少？”
【叮！種子成長度百分之六十三。預計一個半月後可完全成熟。屆時蘇靈兒將對宿主產生絕對依賴，任何人的影響力都無法與之抗衡。】
一個半月。
楚鴻羽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一個半月後，蘇靈兒就會徹底成為他的人。
到那時候，葉凡會失去他最珍貴的東西，而他，會得到一件新的收藏品。
他放下茶杯，從抽屜裡取出那枚為葉凡準備的玉簡。《太虛煉體訣》缺了最後一層心法的版本。
他打算再過幾天給葉凡，讓他再焦慮一段時間。
焦慮會讓一個人變得脆弱，脆弱的人最容易控製。
他將玉簡放回抽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但他冇有睡。他在想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
立冬那天，山裡的第一場雪落了下來。
不是大雪，是那種細細碎碎的雪粒子，打在竹葉上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遠處搖著一把沙錘。
地上鋪了薄薄一層白，踩上去滑溜溜的，要很小心才能不摔倒。
葉凡站在練功場中央，手裡的短劍已經結了霜。
他練了一個早上的劍，從天色未亮練到天色大白，從雪粒子剛開始落到地上鋪了一層白。
他的手指凍得發紅，撥出的氣在麵前凝成一團白霧，但他不想停下來。因為停下來，就會想一些不該想的事。
比如蘇靈兒。
蘇靈兒最近很少來找他了。
以前每天都會來，給他送早飯，給他送晚飯，陪他說話，陪他散步。
現在有時候兩三天纔來一次，來了也是匆匆忙忙的，說幾句話就走。
他問她最近在忙什麼，她說在跟宗主教修煉。
他問她修煉什麼，她說“水元訣”，一套專門為水靈體定製的功法。
他問她能不能教他，她說“宗主說了，這套功法隻能水靈體修煉，彆人練不了”。他就不再問了。
他不想問。問了又能怎樣？宗主對蘇靈兒好，是蘇靈兒的福氣。
他應該為她高興纔對。
但他高興不起來。不是不高興，是……說不清。
就像一個人站在岸上，看著另一個人在水裡遊，越遊越遠，他想追上去，但他不會遊泳。
他隻能站在岸上，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地方。
“葉凡。”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葉凡回頭，看到林動站在練功場入口，懷裡冇有抱地龍幼崽，肩上也冇有扛獵物，隻是一個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枚玉簡。
“林師弟？你怎麼來了？”
林動走過來，把玉簡遞給他。“宗主讓我把這個給你。”
葉凡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太虛煉體訣》完整版？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冇看錯。
這是完整版，比他之前修煉的那部多了最後一層心法。
“宗主說，你最近修煉遇到了瓶頸，讓你按照這部功法重新修煉。”林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