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鴻羽看著畫麵中蕭炎痛苦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蕭炎啊蕭炎，你已經開始懷疑了。
但你不敢說出來，因為你怕說出來之後，連最後的希望都冇有了。
這就對了。
懷疑是最可怕的毒藥，它會慢慢腐蝕你的心，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一切。
“係統，蕭炎當前的修煉進度如何？”
【叮！蕭炎《焚天訣·續篇》修煉進度百分之六十三。預計一個月後遇到第一次瓶頸。屆時若無人指導，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走火入魔。】
百分之八十五。
楚鴻羽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一個月後，蕭炎會來求他。
而那時候，納蘭嫣對他的好感度應該已經超過百分之六十了。
兩件事加在一起，足夠讓蕭炎做出一些“特彆”的承諾。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是溫熱的，茶香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一個月後，蕭炎果然來了。
他來的時候是深夜，楚鴻羽正準備休息。
書房裡的蠟燭已經滅了大半，隻有書案上的一盞還亮著，橘黃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
“宗主。”
蕭炎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嘴脣乾裂，眼神渙散，像一棵被暴風雨摧殘過的樹。
楚鴻羽看著他，冇有說話。
蕭炎走進書房，在書案前站定。
他的手在發抖，呼吸急促而紊亂，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宗主，我的功法出問題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恐懼。
“最近修煉的時候，經脈總是劇痛。今天……今天差點走火入魔。”
楚鴻羽沉默了一會兒，示意他坐下。“說說看，怎麼回事。”
蕭炎坐下來，將最近修煉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的焚天訣續篇修煉到第六層的時候，遇到了一道坎。
按照功法上的描述，這道坎需要用靈力強行衝破。
但他每次嘗試的時候，經脈就會劇痛，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撕裂。
楚鴻羽聽完，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蠟燭燃燒的劈啪聲和窗外竹葉沙沙的聲音。
“這部續篇，確實有問題。”
他終於開口，語氣沉重。
“我幫你參詳的時候，發現有幾處地方寫得不清楚。
我當時以為是筆誤，現在看來，可能是故意的。”
蕭炎的臉色變了。
“故意的？誰會在功法裡做手腳？”
“不知道。”
楚鴻羽搖頭。
“也許是寫這部功法的人，不想讓彆人輕易練成。也許是流傳的過程中，被人篡改了。這種事在修真界很常見。”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的格子裡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蕭炎。
“這是我根據你的情況，重新整理過的功法。你把原來的那部扔掉，按照這部來修煉。
記住，每一步都要嚴格按照玉簡裡的描述來，不能有任何偏差。”
蕭炎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玉簡裡的內容和原來的續篇大致相同，但有幾處關鍵的地方做了修改。
修改之後，那些晦澀難懂的地方變得清晰明瞭，那些矛盾衝突的地方變得和諧統一。
“宗主……”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
“這……這太珍貴了。我該怎麼報答你？”
楚鴻羽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是我的弟子，幫你修改功法是應該的。不用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
蕭炎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宗主的大恩大德，弟子冇齒難忘。”
楚鴻羽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修煉。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蕭炎轉身走出書房，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他的背挺得很直，肩膀也不再塌陷，像一棵被扶正的小樹。
楚鴻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叮！蕭炎忠誠度上升至百分之七十五。氣運值上升至一萬八千點。宿主反派點增加五萬。】
百分之七十五。
楚鴻羽坐回書案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但他覺得很舒服。
蕭炎以為他幫他修改功法，是因為他是他的弟子。
他不知道的是，那枚玉簡裡的內容，纔是真正被篡改過的版本。
原來的續篇雖然有缺陷，但不會讓人走火入魔。
而他給蕭炎的這個版本，短期內修煉速度會更快，威力會更強，
但到了金仙巔峰，走火入魔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到那時候，蕭炎會再來求他。
而他，會“慷慨”地再幫他一次。
當然，幫忙的代價，會比這次大得多。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又大又圓，像一個銀色的盤子掛在天空。遠處的萬妖山脈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像一個沉睡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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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鴻羽知道，那個巨人已經醒了。
天妖洞深處的眼睛，最近越來越活躍了。係統監測到的靈力波動越來越頻繁，強度也在不斷增加。
那東西的氣運值高達十萬，是他見過的最高的。
十萬的氣運值。
如果他能收割掉，突破金仙綽綽有餘，甚至可以直接衝到金仙巔峰。
不急。
先讓葉凡他們去探路。
等他們把裡麵的東西摸清楚了，等他把宗門裡的這些棋子安排妥當，再出手也不遲。
他睜開眼睛，從抽屜裡取出三枚玉簡，放在桌麵上。
葉凡的《太虛煉體訣》缺了最後一層心法，蕭炎的《焚天訣·續篇》被他篡改過，林動的培元丹裡有一枚被他動過手腳。
這些東西，就是他手中的鎖鏈。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每一根鎖鏈都會收緊，將這三個人牢牢地拴在他的棋盤上。
他將玉簡收好，吹滅蠟燭。
書房陷入黑暗。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像兩顆在夜空中閃爍的寒星。
遠處，葉凡住處的燈還亮著。
蘇靈兒的身影在窗前閃過，然後是葉凡的。兩人的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幾乎重疊在一起。
蕭炎住處的燈也亮著，窗簾冇有拉嚴，可以看到納蘭嫣坐在椅子上，蕭炎站在她麵前，兩人在說著什麼。
納蘭嫣的臉上帶著笑容，蕭炎的表情也比白天柔和了許多。
林動的住處一片漆黑。他大概又在禁地裡，守著那枚蛋。
楚鴻羽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這盤棋，他已經贏了大半。剩下的，隻是收尾工作。
而他，最喜歡的就是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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