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握緊了拳頭。
“不管有多少人，我都要殺了他。”
“彆急。”楚鴻羽按住她的手，“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實力又提升了。”
“我們需要更多的準備。”
“什麼準備？”
“人手，勢力，還有……時機。”楚鴻羽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林白現在是天下公敵，我們要利用這一點。”
“我要讓他在報仇之前，先被天下人追殺得筋疲力儘。”
“到時候，你再出麵，給他致命一擊。”
蘇清婉看著楚鴻羽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的每一步，都算計得滴水不漏。
自己在他手中，究竟是一把刀，還是一顆棋？
或許，兩者都是。
“都聽義兄安排。”蘇清婉低聲道。
楚鴻羽轉過身，走到她麵前，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清婉，你做得很好。”
“等大事已成，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林白的人頭。”
蘇清婉閉上眼睛，感受著楚鴻羽指尖的溫度。
這溫度，讓她感到安心，也讓她感到寒冷。
“我隻想要林白死。”
“會的。”楚鴻羽承諾道。
係統麵板再次彈出。
【叮！任務進度更新。】
【蘇清婉修為：金丹初期。】
【仇恨值：100%（滿值）】
【掌控度：100%（絕對）】
【獎勵：宿主獲得技能‘傀儡絲’（可遠端操控目標）】
楚鴻羽心中冷笑。
傀儡絲。
這纔是真正的底牌。
即便蘇清婉日後反悔，即便她想要脫離控製，這根絲線，也能讓她乖乖聽話。
“清婉，今晚好好休息。”楚鴻羽收回手，“明日，我們要去一趟青州城。”
“去做什麼？”
“散佈訊息。”楚鴻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讓林白……再忙一點。”
蘇清婉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意味著又要有人要因為林白而倒黴了。
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在這個複仇的路上，無辜者的鮮血，不過是鋪墊罷了。
青州城，依舊是那般繁華。
但街頭巷尾的議論，卻變了味。
“聽說了嗎？那個林白，又在忘憂穀閉關了。”
“聽說他在修煉邪功，準備出關後屠城！”
“天哪，這麼可怕？那楚公子怎麼不管管？”
“楚公子正在籌備‘誅魔大會’，要聯合天下正道，一舉剷除林白！”
這些訊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傳播。
冇有人知道訊息是從哪裡來的。
但所有人都相信了。
因為這是“楚公子”傳來的訊息。
楚鴻羽的影響力，已經遍佈神州大陸。
他說林白是魔，林白就是魔。
他說林白要屠城，林白就是要屠城。
這就是輿論的力量。
楚鴻羽坐在馬車中，聽著暗衛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很好。”
“主人，接下來怎麼做？”暗衛問道。
“繼續。”楚鴻羽淡淡道，“我要讓林白出關之日，便是舉世皆敵之時。”
“是。”
馬車旁，蘇清婉騎著一匹白馬，身穿黑衣，麵容冷峻。
她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心中冇有任何波動。
曾經，她會在意彆人的看法。
現在，她隻在乎結果。
“清婉。”楚鴻羽掀開車簾，看向她，“感覺如何？”
“很好。”蘇清婉淡淡道。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楚鴻羽笑道，“掌握了話語權，就掌握了一切。”
“林白實力再強，也擋不住千夫所指。”
蘇清婉點了點頭。
她看著楚鴻羽，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強大，更懂得如何利用人心。
跟他為敵，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幸好，自己是他的盟友。
“義兄，我們接下來去哪？”
“去崑崙派。”楚鴻羽放下簾子，“那裡是正道盟主所在地。”
“我要讓他們正式發表‘誅魔令’。”
“一旦誅魔令下發，林白就再也無處藏身了。”
蘇清婉握緊了韁繩。
“林白……你逃不掉的。”
馬車繼續前行，消失在塵土中。
而在萬裡之外的忘憂穀。
林白正在洞穴中閉關。
他對外界的一切一無所知。
他隻知道，自己要變強。
強到可以打破一切陰謀。
但他不知道，一張巨大的網，已經向他撒來。
網的一端，握在楚鴻羽手中。
網的另一端，繫著蘇清婉的仇恨。
而他，就是那隻被困在網中的獵物。
夜深人靜。
楚鴻羽的寢宮內。
蘇清婉坐在梳妝檯前，卸下了妝容。
鏡中的她，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楚鴻羽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上。
“累了嗎？”
“不累。”蘇清婉看著鏡中的楚鴻羽。
“後悔嗎？”
蘇清婉沉默了片刻。
“後悔有用嗎？”
“冇用。”楚鴻羽笑道，“所以，不如不後悔。”
“清婉，你知道嗎。”楚鴻羽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其實，我很欣賞你。”
“欣賞什麼？”
“欣賞你的決絕。”
“為了報仇，你可以犧牲一切。”
“這種性格，很適合在這個世道生存。”
蘇清婉苦笑一聲。
“這不是生存，這是活著。”
“有區彆嗎？”
“有。”蘇清婉轉頭看著楚鴻羽，“生存是為了自己，活著……是為了仇恨。”
楚鴻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說得好。”
“那就為了仇恨，繼續活下去吧。”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
“今晚，留下來。”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蘇清婉站起身，走到床邊，躺下。
楚鴻羽熄了燈。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冇有愛，隻有欲。
冇有情，隻有利。
這是一種畸形的關係。
但在這個殘酷的修真界，卻又顯得如此合理。
蘇清婉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林白的身影。
“林白……”
“等你死的時候，我會去你墳前，告訴你這一切。”
“告訴你，我是如何一步步走向黑暗的。”
“告訴你，是誰毀了我們所有人。”
但她也知道，即便林白知道了，也無濟於事。
因為她也已經回不了頭了。
她已經是楚鴻羽的一部分。
是他的刀，是他的盾，是他的……罪證。
楚鴻羽摟著蘇清婉，感受著她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