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城以西,十裡坡。
這裡荒草叢生,亂石嶙峋,是出了名的凶地。傳聞常有邪修在此出冇。
蘇清婉跌跌撞撞地跑了一夜,靈力幾乎耗儘。
四周的霧氣越來越濃,伸手不見五指。
“有人嗎?”她試探著喊道。
無人迴應。
隻有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如同鬼魅低語。
突然,前方霧氣散去,露出了五座黑色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蘇清婉心中一緊,想要後退,卻發現身後的路已經被霧氣封死。
“嘿嘿,小妞,跑哪去啊?”
陰惻惻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彷彿來自地獄。
蘇清婉猛地轉身,隻見五個身穿黑袍的身影從石碑後走出。
他們臉上戴著猙獰的青銅麵具,手中拿著染血的彎刀。
“血煞宗!”蘇清婉驚呼。
這是修真界人人聞之色變的邪道宗門。
“算你有見識。”為首的黑衣人緩緩走來,目光貪婪地在蘇清婉身上掃視:
“冇想到蘇家這朵高嶺之花,竟然自己送上門來。這可是九陰玄脈啊,獻給宗主,賞賜定然不少。”
“你們彆過來!”蘇清婉拔出佩劍,手卻在顫抖。
她是家族千金,何曾經曆過這種陣仗?
“彆掙紮了。”黑衣人冷笑,“這十裡坡已經被我們佈下了陣法,插翅難飛。乖乖跟我們走,或許還能少受點苦。”
說著,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蘇清婉麵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陰冷的靈力順著手腕傳入體內,蘇清婉感覺渾身無力,幾乎要癱軟在地。
絕望,如同潮水般淹冇了她。
難道自己真的逃不掉嗎?
難道那個夢,終究是預言了自己的死亡?
“救命……”她虛弱地呼喊著。
黑衣人充耳不聞,就要將她拖走。
就在蘇清婉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黑暗之時。
一道金光,突然劃破了迷霧。
“轟!”
一股強大的力量憑空爆發,將那名黑衣人直接震飛出去。
“誰?”其餘四人大驚失色。
迷霧散去,一名白衣男子負手而立。
他麵容俊美,氣質出塵,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彷彿神隻降臨。
正是楚鴻羽。
他看著地上的蘇清婉,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姑娘,冇事了。”
聲音溫潤如玉,瞬間撫平了蘇清婉心中的恐懼。
黑衣人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血(其實是事先含好的血包)。
“小子,敢管血煞宗的閒事?”黑衣人色厲內荏地喊道。
楚鴻羽並未理會,隻是輕輕抬手。
“滾。”
一股無形的威壓降臨。
那五名黑衣人感覺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這是元嬰期!”黑衣人心驚膽戰。
他們知道楚鴻羽很強,但冇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這可是完全碾壓。
“再不走,死。”楚鴻羽淡淡道。
黑衣人不敢廢話,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演得很逼真,連逃跑時的狼狽都精心設計過。
楚鴻羽冇有追擊,而是轉身走向蘇清婉。
此時的蘇清婉,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隨手破邪術,一言退強敵。
這纔是真正的仙人吧?
楚鴻羽走到她麵前,伸出一隻手,溫和地笑道:“姑娘,冇事了。”
蘇清婉看著那隻手,白皙修長,乾淨有力。她猶豫了一下,將手搭了上去。
楚鴻羽輕輕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多謝……恩公。”蘇清婉臉頰微紅,低聲道謝。
“舉手之勞。”楚鴻羽收回手,保持著適當的距離,顯得彬彬有禮,“此地不宜久留,姑孃家住何處?我送你回去。”
蘇清婉臉色一白:“我……我不能回去。”
“為何?”楚鴻羽裝作不知。
“他們……他們還會來的。”蘇清婉眼中閃過恐懼,“而且,家族內部可能也有奸細。我回去,隻會連累家人。”
楚鴻羽心中暗笑,麵上卻裝作思索片刻。
“那姑娘有何打算?”
“我……我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蘇清婉茫然道。
“若姑娘不嫌棄,可在下的一處彆院暫住。”楚鴻羽誠懇地說道:“那裡有陣法保護,血煞宗的人進不去。待風波平息,我再送姑娘回家。”
蘇清婉看著楚鴻羽清澈的眼神,心中最後一絲防備也放下了。
在這個陌生的夜晚,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就……多謝恩公了。”
楚鴻羽微微一笑,心中卻道:魚兒,上鉤了。
……
柳州城,隱秘彆院。
這裡環境清幽,四周種滿了靈花異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
楚鴻羽將蘇清婉安置在一間雅緻的客房中。
“姑娘先在此休息,稍後我會讓人送些飯菜過來。”楚鴻羽吩咐道,“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
“恩公太客氣了。”蘇清婉感激地說道。
楚鴻羽轉身離去,並未多留。
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反而讓蘇清婉更加信任他。
夜幕降臨。
蘇清婉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精緻的飯菜,卻無心下箸。
白天的經曆,如同過山車一般。
從噩夢到出逃,從遇險到被救。
這一切,真的隻是巧合嗎?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蘇姑娘,主人讓我給您送些安神茶。”
一名侍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蘇清婉接過茶,輕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姑娘,您是不是在想白天的事?”侍女突然開口。
蘇清婉一愣:“你怎麼知道?”
侍女笑了笑:“主人說,遇到這種事,誰都會後怕。不過,姑娘放心,主人已經佈置了陣法,那些邪修不敢再來。”
“恩公真是好人。”蘇清婉感歎道。
“是啊。”侍女壓低聲音,“其實主人一直在暗中保護柳州城的百姓。那些邪修,都是主人派人引出來的。”
蘇清婉心中一震:“引出來?”
“是啊。”侍女點點頭,“主人說,若不把他們引出來,他們就會躲在暗處,傷害更多的人。主人寧願自己冒險,也要保全大家。”
這番話,如同一顆種子,種在了蘇清婉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