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鴻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輕輕劃過蘇清婉的名字。
“九陰玄脈,若是強行掠奪,勢必會引起天道反噬,甚至讓林白那種死腦筋的傢夥找到藉口。”
“但若是她自己心甘情願地奉獻,甚至成為對付林白的利器……”
楚鴻羽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那纔是最高明的獵手。”
他轉身看向陰影處。
那裡站著三名黑衣人,氣息內斂,顯然是金丹期以上的高手。
他們是楚鴻羽的死士,代號“影衛”。
“主人。”三人齊聲低呼。
“計劃開始。”楚鴻羽聲音平淡,彷彿在談論天氣,“第一階段,入夢。”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倒出三枚黑色的藥丸。
藥丸表麵流轉著詭異的紫色紋路,散發著淡淡的迷幻香氣。
“這是‘夢引丹’。”楚鴻羽吩咐道:“蘇清婉每晚睡前都會喝安神湯。你們想辦法混進去,劑量控製在三成,足以讓她陷入淺層催眠,但不會損傷根基。”
“是。”一名影衛接過藥丸,身形一閃,消失在密室中。
“第二階段,造勢。”
楚鴻羽看向第二人,“蘇家最近正在競爭柳州城商會會長的位置,對吧?”
“是。”影衛回道,“蘇家家主蘇天河壓力很大,連續幾日未歸。”
“很好。”楚鴻羽點頭,“派人去蘇家倉庫,製造一些小意外。比如靈米莫名發黴,法器無故開裂。不要太大,要像是……詛咒。”
“另外,找幾個江湖術士,在城中散佈謠言,說蘇家犯了太歲,需有血光之災。”
“至於第三階段……”
楚鴻羽目光落在沙盤上柳州城西側的密林:“那裡地勢偏僻,陣法節點薄弱。你們偽裝成血煞宗的人,在那裡等著。記住,演技要逼真,但不要真的傷到她。我要的是恐懼,不是死亡。”
“屬下明白。”
“去吧。”楚鴻羽揮了揮手,“待林白入局之時,便是你們撤退之日。”
三名影衛領命離去。
密室中再次恢複寂靜。
楚鴻羽走到一旁的軟榻坐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林白,你講究正義,講究民心。”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民心。”
“當你要救的人,指證你是魔頭時,你的劍,還能揮得出來嗎?”
……
蘇家彆院,閨房。
夜色深沉,燭火搖曳。
蘇清婉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臉色蒼白,眼底有著濃濃的青黑,顯然已經好幾日冇有睡好覺了。
“小姐,喝湯了。”丫鬟小翠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安神湯走了進來。
蘇清婉接過碗,聞了聞熟悉的蓮子香味,一飲而儘。
她並不知道,那湯中多了三滴無色無味的液體。
躺上床榻,冇過多久,睏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意識逐漸模糊,四周的黑暗開始扭曲。
……
夢中,是一片火海。
蘇家宏偉的大門被熊熊烈火吞噬,匾額掉落,摔得粉碎。
“爹!娘!”蘇清婉在夢中奔跑,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彷彿雙腳被釘在了地上。
她看到父親蘇天河渾身是血,被一個看不清麵容的黑影踩在腳下。
“婉兒……快跑……”父親微弱地呼喊著。
那個黑影緩緩轉過頭,雖然看不清臉,但蘇清婉卻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滔天殺意。
“蘇家九陰玄脈,乃是絕佳爐鼎。”黑影發出沙啞的笑聲,“今日,便是蘇家滅門之時。”
“不!”蘇清婉想要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閃過。
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出現在火光中,他伸出手,想要拉蘇清婉。
“跟我走,我能救你。”男子的聲音溫和卻模糊。
“你是誰?”蘇清婉問。
“向西走,切勿回頭。”男子冇有回答,隻是指了指西方。
畫麵突然破碎。
……
“啊!”
蘇清婉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被冷汗浸透。
窗外,晨曦微露。
“原來是夢……”她撫著胸口,大口喘氣。
但那種恐懼感,卻真實得可怕。彷彿空氣中還殘留著火燒焦的味道。
“小姐,您怎麼了?”丫鬟小翠聽到動靜,連忙跑進來。
蘇清婉剛想說話,卻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聲。
“怎麼回事?”蘇清婉披上外衣,走到窗邊。
隻見院子裡,幾名管家正圍著一棵枯死的槐樹議論紛紛。
“奇怪,這樹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就死了?”
“你看這樹皮,像是被什麼腐蝕了一樣。”
“聽說昨晚倉庫那邊也出事了,靈米全都發黴了,像是中了邪。”
蘇清婉心中一突。
枯樹?發黴?
這與夢中的景象,何其相似!
她匆匆洗漱,來到前廳。父親蘇天河正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麵前擺放著幾份急報。
“爹。”蘇清婉輕聲喊道。
蘇天河抬頭看到女兒,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婉兒,你怎麼起這麼早?昨晚冇睡好?”
“爹,家裡是不是出事了?”蘇清婉猶豫著問道。
蘇天河歎了口氣:“都是些生意上的小事,你彆擔心。”
但他眼中的憂慮卻出賣了他。
蘇清婉心中更沉。
回到閨房,她坐立不安。
那個夢,那些異象,還有城中最近流傳的關於蘇家犯太歲的謠言……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個結論:蘇家,大難臨頭。
“向西走,切勿回頭。”
夢中那個白衣男子的話,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難道……那是給我的提示?”
蘇清婉咬了咬嘴唇。
她不想連累家人。如果真的有災禍,或許她離開,就能化解。
這是一種幼稚的想法,但在極度的恐懼和心理暗示下,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夜幕再次降臨。
蘇清婉收拾了一個簡單的包袱,帶上自己的佩劍和一些靈石。
她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父母房間,眼中含淚,跪下磕了三個頭。
“爹,娘,女兒不孝。”
她轉身,施展身法,翻過圍牆,向著西方奔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不久,蘇家倉庫的“黴變”靈米突然恢複了原狀,枯死的槐樹也悄然煥發了生機。
一切,不過是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