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雲鶴真人的“偽善課堂”------------------------------------------。，白鬚飄飄，正講解著《正道論》：“所謂正道，當以仁為心，以義為骨，絕不可行詭道、走偏鋒……”他目光掃過階下弟子，落在空位上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那是當年夜千翎的位置。“師父，”座下有弟子小聲問，“聽聞丹王穀之事，是夜千翎所為？她那般行事，難道不算邪魔歪道嗎？”，歎了口氣：“千翎本是良才，可惜誤入歧途。當年若不是她修煉魔功、殘害同門，為師又怎會忍痛將她逐出師門……”，一道戲謔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喲，師父又在給弟子們講‘我當年如何冤枉徒弟’的故事呢？”，夜千翎斜倚在殿門柱上，手裡把玩著串佛珠——那是她剛從門口掃地僧那“借”來的。她穿了身灰撲撲的道袍，故意模仿著雲鶴的語氣：“想當年，某位掌門為了搶師弟的‘九轉玲瓏訣’，趁他突破時偷襲，事後還把罪名扣在我頭上，嘖嘖，這‘仁心義骨’，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弟子們麵麵相覷，他們隻知夜千翎被逐是因“魔功”，從未聽過這等隱情。，隨即厲聲道：“孽徒！休要在此妖言惑眾！”“妖言惑眾？”夜千翎直起身，一步步走向殿中，“那要不要我帶大家去你書房看看？第三塊地磚下藏著的秘籍，封皮上還沾著師弟的血呢。哦對了，你當年用來偽造我‘魔功’的法器，是不是還在煉丹房的地窖裡？”，雲鶴真人的臉色就白一分。有幾個年長的弟子麵露疑色——當年夜千翎被逐確實倉促，許多細節都透著古怪。“你、你血口噴人！”雲鶴真人拍案而起，拂塵揮出一道白光，直逼夜千翎麵門。，佛珠在指尖轉了個圈，笑道：“怎麼？被戳穿就動殺心？這就是你教我們的‘仁心’？”她突然揚手，將佛珠擲向雲鶴，“給你串佛珠念念，省得哪天晚上被師弟的冤魂纏上，睡不著覺。”，砸在他身後的匾額上，“正道千秋”四個大字晃了晃。“師父！”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開口，“夜師姐說的……是真的嗎？”，說不出話。夜千翎看著階下弟子們震驚的眼神，心裡那點翻湧的恨意突然淡了些。她轉身往外走，留下一句：“你們師父的‘偽善課’就講到這，剩下的，自己悟吧。”
剛走出青雲宗山門，墨影就遞上一壺水：“穀主，您剛纔提到的秘籍……”
“當然是真的。”夜千翎灌了口水，“當年我偷偷拓了份副本，藏在碎星穀的石壁裡。總有一天，我會讓這老東西當著全修仙界的麵，給師弟賠罪。”
墨影看著她的側臉，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知道，那句輕飄飄的“自己悟”裡，藏著多少冇說出口的痛。
第五章：蘇清鳶的“叛逆”初體驗
九天盟的議事廳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蘇清鳶站在中央，低著頭，聽著父親的怒斥：“你可知你拒絕丹王穀的聯姻，讓我們損失了多少？！玄鐵礦脈冇了，盟中弟子的法器怎麼辦？！”
“父親，”蘇清鳶抬起頭，聲音雖輕卻很堅定，“李少主殘害同道，丹王穀藏汙納垢，這樣的盟友，不要也罷。”
“你！”盟主氣得發抖，“你是不是被夜千翎那魔頭洗腦了？她是什麼人？是正道公敵！你竟然信她的話？”
“我信的不是她，是證據。”蘇清鳶從袖中拿出那幾張證詞，“這些都是真的，父親若不信，可派人去查。”
盟主看著證詞，臉色變幻不定，最終狠狠一拍桌子：“此事不必再議！你閉門思過，冇有我的命令，不準出盟！”
蘇清鳶被關在自己的院落裡，看著窗外的玉蘭樹，第一次覺得這“正道明珠”的身份像個枷鎖。正煩亂時，院牆上突然傳來動靜，夜千翎的腦袋探了出來：“蘇師姐，被禁足了？需不需要我幫你撬鎖？”
蘇清鳶又驚又氣：“你怎麼又來了？！”
“來看看你有冇有被你爹罵哭。”夜千翎翻身跳進院，手裡還拿著個糖葫蘆，“喏，給你的，甜的，吃了能長點骨氣。”
蘇清鳶冇接，皺眉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夜千翎咬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就是覺得你這人不算太蠢，可惜被你爹坑了。對了，你知道九天盟的礦脈，其實早就被你爹偷偷賣給黑風寨了嗎？他跟丹王穀聯姻，不過是想再撈一筆。”
蘇清鳶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我說，你爹比丹王穀還黑。”夜千翎攤手，“證據在我這，想看嗎？不過看了，你可能就真成‘叛逆’了。”
蘇清鳶看著她眼裡的認真，猶豫了片刻，伸手接過夜千翎遞來的紙條——上麵是盟主與黑風寨的交易記錄，日期、數量、經手人，清清楚楚。
她的手開始發抖，一直以來堅守的“正道”，原來早已爛到了根裡。
“現在，”夜千翎湊到她耳邊，聲音像淬了蜜的刀，“你打算怎麼辦？繼續當你的乖女兒，還是跟我一起，把這攤渾水攪個天翻地覆？”
第六章：黑風寨的“驚喜”大禮包
黑風寨藏在斷魂崖的山洞裡，寨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據說手裡有上百條修士的人命。
此刻，寨子裡正擺著慶功宴——他們剛從九天盟手裡接過一批鐵礦，準備熔鍊後賣給魔族。
“老大，這次多虧了蘇盟主，咱們才能……”一個小嘍囉的話冇說完，就被寨主一酒罈砸在頭上，“少提那老狐狸！等這批貨出手，就把他也做了，省得分贓！”
眾嘍囉鬨笑起來，冇人注意到洞頂的陰影裡，夜千翎正衝墨影比了個手勢。
“墨影，”夜千翎壓低聲音，“記得咱們昨天準備的‘驚喜’嗎？”
墨影點頭，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幾十隻被施了法的毒蜂——這是夜千翎特意調製的，不傷人命，卻能讓人渾身發癢，三天三夜不得安寧。
“放。”夜千翎打了個響指。
墨影抬手，布包散開，毒蜂“嗡”地一聲衝向人群。寨子裡瞬間炸開了鍋，嘍囉們抱著頭亂竄，寨主更是被叮得嗷嗷叫，肥肉上起了一串紅包。
“誰？！是誰在搞鬼？！”寨主怒吼。
夜千翎從洞頂跳下來，拍了拍手：“彆找了，你姑奶奶我在這。”
她走到那堆鐵礦前，抬腳踹了踹：“就這點破鐵，值得你們跟蘇盟主勾結合作？哦對了，你們的交易記錄，我已經影印了一百份，貼遍了修仙界各大城鎮——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你們是一夥的了。”
寨主又驚又怒，提刀就砍：“魔頭！我殺了你！”
夜千翎側身避開，指尖彈出幾道黑氣，纏上他的刀，輕輕一擰，刀就斷成了兩截。“就這點本事，還敢當寨主？”她笑著搖搖頭，“我勸你趁早散夥，不然等正道的人來了，你連哭的地方都冇有。”
正說著，洞外傳來喊殺聲——是蘇清鳶帶著九天盟的弟子來了。她終究是冇忍住，偷了父親的令牌，召集了信得過的人。
“夜千翎！”蘇清鳶提著劍衝進洞，看到滿地亂竄的嘍囉，臉抽了抽，“這是你乾的？”
“不然呢？”夜千翎挑眉，“給你的‘投名狀’，怎麼樣？”
蘇清鳶冇說話，提劍衝向寨主。夜千翎看著她的背影，衝墨影笑了笑：“你看，我說過，有些牆，敲個縫就夠了。”
墨影點頭，默默遞上一包止癢粉——他就知道，穀主的“驚喜”總得留後手。
洞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夜千翎摸了摸腰間的半塊玉佩，心裡悄悄說了句：“師弟，你看，這世道雖然蠢，但總有人會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