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鑒丹大會?不如叫“大型相親現場”------------------------------------------。,兩側擺滿了珍稀靈草,名門弟子們穿著簇新的道袍,三三兩兩地聚著,眼神卻總往蘇清鳶那邊瞟——誰都知道,今日除了鑒丹,更重要的戲碼是她和丹王穀少主的“初次會麵”。,一身月白道袍襯得她愈發清冷,隻是緊抿的唇線暴露了心緒。她指尖捏著枚傳訊符,是父親今早發來的:“務必與少主打好關係,礦脈之事,全靠今日。”,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嘖嘖,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丹王穀要嫁女兒呢——哦不對,是娶媳婦。”,就見夜千翎坐在殿頂的飛簷上,手裡還拋著個剛摘的蘋果,黑紅勁裝在一眾白衣裡紮眼得很。“夜千翎!你又來搗亂!”她壓著怒火,“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撒野?”夜千翎咬了口蘋果, 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她漫不經心地抹了把,“比起某些人把修仙界當聯姻場,我這頂多算來湊個熱鬨。怎麼,蘇大仙子,緊張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個修士聽見,有人忍不住低笑出聲。,正要反駁,就見丹王穀少主搖搖晃晃走了過來。那少主約莫三十多歲,體重得有兩百斤,腦滿腸肥,看見蘇清鳶,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到衣襟上:“蘇、蘇仙子,久仰大名,我、我特意為你煉了‘同心丹’……”,蘇清鳶下意識後退半步,胃裡一陣翻湧。,突然笑出聲:“喲,這就是丹王穀少主?看著不像煉丹的,倒像被丹藥喂胖的。蘇師姐,你可得想清楚,嫁過來怕是得天天幫他刮油——哦對了,聽說他前幾任道侶,不是被他家暴跑了,就是被他當鼎爐煉廢了,你這細皮嫩肉的,扛得住嗎?”,幾個知道內情的修士臉色微變,看向少主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你、你這魔頭胡說八道什麼!”“胡說?”夜千翎從房頂上跳下來,穩穩落在兩人中間,從袖袋裡掏出一疊紙,“我這有你前幾任道侶的證詞,還有你用她們精血煉丹的記錄,需要我給大家念念嗎?比如第三位道侶,被你打斷了腿扔去喂妖獸,嘖嘖,真是憐香惜玉啊。”,每個字都砸在眾人耳裡。蘇清鳶看著那疊紙,手指冰涼——這些事,她隱約聽過傳聞,卻被父親以“謠言”壓了下去。
少主慌了神,伸手就要去搶:“你這是偽造的!”
墨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夜千翎身後,輕輕一擋,就把少主推得踉蹌後退。少年麵無表情,手裡還拎著個麻袋,夜千翎衝他揚了揚下巴:“把‘禮物’拿出來。”
墨影解開麻袋,裡麵滾出幾個陶罐,一股腥臭味瞬間散開。
“這是你埋在後山的藥渣,”夜千翎踢了踢陶罐,“裡麵混著修士的骨頭渣,要不要請丹王穀主來認認,是不是他失蹤的那幾個弟子?”
全場死寂。
少主麵如死灰,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丹王穀主臉色鐵青,想發作又怕把事鬨大,隻能硬著頭皮道:“夜穀主,此事……怕是有誤會……”
“誤會?”夜千翎挑眉,突然轉向蘇清鳶,“蘇師姐,你看,這就是你爹要你嫁的人家。為了個破礦脈,把你往火坑裡推,這‘正道大義’,嘗著夠味嗎?”
蘇清鳶渾身一顫,看向夜千翎的眼神複雜至極——有憤怒,有難堪,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感激。
夜千翎卻冇再看她,轉身衝墨影擺了擺手:“走了,戲看完了,再不走就得吃這胖子的喜酒了,我怕吐出來。”
兩人揚長而去,留下滿場狼藉。蘇清鳶站在原地,攥緊的傳訊符被汗水浸透,她望著夜千翎消失的方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堅守的“正道”,或許真的……錯了。
而此時的夜千翎,正蹲在穀外的石頭上啃蘋果,墨影在旁邊遞水。
“剛纔那少主的臉,白得跟你煉的毒粉似的,”夜千翎笑得直打顫,“你說他會不會氣得當場爆體而亡?”
墨影搖頭:“應該會去找丹王穀主哭。”
“冇勁。”夜千翎撇撇嘴,突然瞥見遠處蘇清鳶的身影,她正站在岔路口,望著九天盟的方向,遲遲未動。
夜千翎挑了挑眉,冇說話,隻是把啃剩的蘋果核往後一拋,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
有些路,得自己選。
她這毒舌,頂多算個路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