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千萬不要是真的傅玉棠!”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任憑他們如何祈禱,該來的還是避免不了,隻聽傅玉棠淡聲道:“本相的確是傅玉棠,而且本相也確實不會武功。
因為……”
傅玉棠緩緩撩起眼皮,眉似遠山,眸如點漆,如玉的麵容上隱隱顯露出幾分凜然,似刀叢中綻放的劍蘭,透著一股子淩厲肅殺之氣,看著詭異又生冷,“見識過本相身手的人都死了。
就如同本相之前所言,死人是最適合守護秘密,也是最適合栽贓的。
隻要爾等死了,這天底下依舊無人知曉本相會武功,本相仍然所有人眼中的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
至於爾等身亡一事,本相可直接推到阿連一行人身上。
畢竟,他們挾持本相未遂,在追擊本相的途中遇到爾等這群西鳴死士,繼而拔刀相向是真的,死於爾等之手也是真的。
這一點,與本相同行的老者和姑娘亦能作證。
隻是可惜,不管是你們,還是阿連一行人,全是心狠手辣之輩,出手皆是殺招,最終落了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的下場,連個活口都沒留下……”
說到這裏,傅玉棠垂下眼,裝模做樣地嘆了口氣。
頓了頓,抬眸看向一眾蒙麪人,見眾人皆目瞪口呆,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唇角微揚道:“你們說,如此完美的閉環,是不是連天底下最厲害的辦案高手,最嚴苛的仵作都驗不出破綻?
屆時,本相再以你們西鳴死士的身份說事,將矛頭指向你們的主子昆吾明,你們以為兩國談和一事還能順利進行下去嗎?”
一眾蒙麪人:“……!!”
難怪之前再三詢問阿連等人的情況,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真特麼的……
想要爆粗,怒罵麵前的青年兩句,卻覺得世間任何詞語都不足以形容她的陰狠狡詐。
她這一手將人心、性命、時局全部碾碎再重新拚合的冷酷算計,早已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陰謀”範疇。
尋常陰謀,一般都是真真假假,讓對手看不清虛實,於漫天迷霧中,掉入準備多時的陷阱裡。
可她的陰謀,卻從頭到尾,都是真的——
阿連等人的貪婪與殺意是真實的;
他們這群“西鳴死士”的埋伏與截殺是真實的;
她在雨中奔逃的狼狽是真實的。
她把所有“真實”的碎片,用最精妙的順序排列組合,拚湊出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
就像是造物的工匠,把所有人的慾望、恐懼、使命乃至性命,都當成了可以拆解打磨的零件,最終裝配成了她想要的,名為“真相”的物件。
這物件,除了她本人之外,無人可以拆解。
因為它的每一個榫卯,都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此時此刻,王小元和一眾蒙麪人總算深刻理解了為何臨出發前,主子會特別提醒他們,讓他們務必要謹慎對待傅玉棠,不可掉以輕心。
這不,一不注意,就差點兒成了她手裏的“零件”了。
可惜有一點她算錯了,他們不是西鳴死士,而是天誅鐵浮屠的精銳。
所以,她的盤算註定失敗。
與之相反的,他們卻可以利用她的錯誤推論,為自己謀得福利。
比如,任務失敗了,回去見到主子,可憑藉著傅玉棠其實會武功,以及她後續的計劃這兩個情報,平息主子的怒火,免去重罰。
當然了,這隻是假設。
他們這邊有這麼多人,任務是不可能會失敗的。
傅玉棠是厲害不假,可她隻有一人,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車輪戰也能耗死她。
待會兒圓滿完成任務,回到組織裡,他們還是可以用以上兩個情報為自己邀功請賞。
這麼一想,好像怎麼算都不虧。
甚至,因為傅玉棠的錯誤推論,他們行事再也無需遮掩,更不需要擔心身份暴露的風險。
思及此,眾蒙麪人隻覺得自己正在做一筆一本萬利的買賣,心裏輕鬆不已,當即默默交換了個眼色,決定將計就計。
其中一個蒙麪人兵刃一振,順著傅玉棠的話道:“傅大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隻不過,想要取我等性命,怕是沒那麼容易!”
“就是!”王小元在旁附和,叫囂道:“雙拳難敵四手!今日,我們定要為頭兒報仇,送你上黃泉路!”
話音落下,率先舉刀沖了上去。
其餘人見狀,亦不再猶豫,靠著多年訓練的默契,一隊誅殺傅玉棠,一隊呈包圍之勢,將傅玉棠團團圍起來,封住她的所有退路。
一時間,刀劍破風之聲交織成網,凜冽的刀光如潮水般向傅玉棠湧去。
有人專攻上盤,有人橫掃下路,更有人伺機暗襲,招式狠辣,誓要將她當場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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