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鬱珈善告訴他們的?
這念頭剛起,又覺不對。
從前段時間,鬱珈善意圖撮合邵景安和王香蘭一事上便可看出,鬱珈善他十分維護棠哥的名聲,且他性子極其沉穩,並非咋咋呼呼的長舌之人,絕無可能將邵景安的小心思宣揚得人盡皆知。
可如果不是他的話,那會是誰呢?
刑部兄弟們個個都是糙漢子,對待感情十分遲鈍,若無他人提醒的話,大概率是不可能察覺到邵景安的小心思才對。
戚商心思百轉,好奇不已,卻礙於邵景安在場不好追問,隻能暫且將疑問壓在心底,雙眸一瞥,遞給眾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而後,抬眼看向邵景安,麵上適時流露出幾分官方的遲疑,抬手作揖,感激卻又不失禮貌地拒絕道——
“太傅有心了。
隻是太傅有所不知,昨夜皇上得知傅相失蹤,龍顏震怒,已特遣了禁軍一隊前來協查。
羚王爺也親自帶一眾侍衛到城外搜尋督辦……
眼下這人手,著實是充裕的。
何況太傅身份貴重,這搜山之事兇險未知,若是太傅與貴府護衛有所閃失,下官實在擔待不起。
所以……”
戚商拱了拱手,一副“送客”的姿態,直言道:“太傅的好意,下官代刑部上下心領了。
風雨交加,山路險峻,太傅還是請回吧。
若有傅相的訊息,下官必定第一時間遣人報與府上知曉。”
簡而言之,您老人家該回哪裏就回哪裏吧,不要來添亂。
聽到這話,邵景安並不意外。
畢竟,在戚商一行人眼裏,他與傅玉棠並不對付,說是政敵亦不為過。
眼下他突然提出要與他們一同出城尋人,定然以為他意圖趁火打劫,或者打著找人的幌子,搶先一步找到傅玉棠,對其不利。
戚商拒絕他,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隻是,事關傅玉棠的安危,他恐怕無法順著刑部眾人的想法走,更無法去解釋些什麼。
是以,對上刑部眾人防備的眼神,邵景安抿了下唇,頷首表明自己知道了,淡聲道:“既是如此,邵某便不打擾諸位了。
若有傅相訊息,還望告知。”
語畢,不再多言,朝刑部眾人略一拱手,調轉馬頭,領著身後兩名護衛,逕自往另一條上山的小路行去,轉眼便消失在雨幕中。
戚商也沒多做停留,一夾馬腹,與刑部眾人往牛頭山的方向疾馳。
而就在他們離開不久,一個身著銀白的油帔,麵覆銀絲麵具,手持長槍的青年,騎著通體雪白的駿馬,不顧守城的士兵的阻攔,一路橫衝直撞出現在城郊。
雨絲斜飛,對方勒住身下身下馬匹意欲奔騰的駿馬,眯眼看了眼四周,視線在泥濘官道上的馬蹄印上停留了兩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隨即,手中銀槍在晦暗天色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身下的駿馬揚蹄嘶叫一聲,下一瞬便如同離了弦的箭,循著刑部眾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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