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追上來,張口想要喝住對方,冷不防吃了一嘴泥水的守城士兵:“……!!”
呔!哪裏來的狂徒?!
光天化日之下,遮頭蓋臉,持械招搖過市不說,還敢衝撞關卡,簡直視律法為無物,不拿他張小兵當守城士兵!
這般猖狂之人,他張小兵定是好好告其一狀,讓頭兒立刻派人將其抓回來,好好教訓一頓。
想著,士兵“呸呸”兩聲,吐掉嘴裏的泥水,轉身回城。
正欲抬步前往官署上報情況,一輛掛著梅園書院牌子的馬車飛快駛到了城門前。
車簾掀起,探出一張經由歲月沉澱的溫雅麵容。
對方約莫五十上下,眼角堆積著皺紋,五官不算出色,但一雙鳳目卻清明如秋水,並非是少女的明媚,亦非婦人的精明強幹,而是常年浸染在書卷裡,眸光流轉間自有洞悉世情的通透。
配合著她身上梅園書院山長的天青色儒服,越發顯得氣度清華,卓然不群,彷彿一株經霜的修竹,風雨不折。
視線在士兵臉上的泥點子上頓了頓,來人眼底閃過一抹瞭然之色,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朝士兵露出一抹親和又不失分寸的笑容,將蓋著書院朱印的文書遞出,溫聲道:“軍爺辛苦了。
我乃梅園書院的山長,陸苑。
剛剛出城之人乃是我院夫子謝逐光,她……”
像是想到什麼悲痛的事情,溫雅的麵容上適時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傷心,語氣沉重道:“家中二老昨夜於鄉間老宅雙雙病故。
謝夫子驟聞噩耗,悲慟失儀,這纔不顧一切沖城而出,欲趕回奔喪。
驚擾之處,還望軍爺海涵。”
張小兵:“……!!”
啊?
竟是這樣嗎?
難怪穿得一身白,原是出城奔喪。
不過……奔喪的話,需要身攜長槍,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嗎?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要去滅人滿門呢。
張小兵偷偷嘀咕,將陸苑遞來的文書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確認並非偽造,才將其歸還,轉而說出心裏的疑惑,詢問謝逐光既是奔喪,為何攜帶武器。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陸苑便連連嘆氣,眼睛都沒眨一下,張口就為張小兵講述了個“叔伯貪心,意圖吃絕戶”的鄉間家族恩怨史。
末了,嘆息道:“以前有雙親護著,謝夫子倒也無需操心太多,隻要專心留在梅園書院教導學子就行。
而今,雙親驟然離世,還不知道那些叔伯要鬧出什麼麼蛾子,謝夫子為了自保,也為了震懾住那些不懷好意的長輩,這才持械出城……”
“原來如此!”
張小兵恍然大悟,頓了頓,半是八卦半是關心道:“那、那謝夫子的雙親確定是正常死亡嗎?
還是說有什麼隱情啊?
如果有隱情的話,最好先去京兆府報個案,莫要讓兇手逍遙法外啊!”
“個中細節,還得等謝夫子回鄉看過才知。
隻希望軍爺能憐謝夫子痛失雙親的份上,勿要與之計較。
待謝夫子回城,必當親自來致歉。”陸苑麵含歉意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