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太過天真了。
自家夫君的身體狀況,她又不是不知道,怎還會對他抱有期待呢?
頗為無語地看了邵鴻濟一眼,張敏月心裏那丁點兒旖旎的甜蜜瞬間煙消雲散,連忙往旁邊挪了一小步,一邊避開邵鴻濟,一邊穩住身形,張口想要喚回丫鬟,吩咐其前來攙扶她回房,順便再找個人把邵鴻濟給揹回去。
瞧著他這軟手軟腳的樣子,大概率是沒法自己挪回後院了。
哪曾想,她這邊嘴巴微動,都還沒來得及發出一丁點兒聲音呢,自家沒用的夫君便迅速抬起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以僅容二人可聞的聲音說道:“不可!
一旦讓人知道為夫連路都走不動,定是要招人笑話的!
屆時,阿瀾和阿景亦會知曉,為夫恐怕顏麵盡失啊!”
張敏月斜著眼睛,扯下他的手,沒好氣道:“那你就不怕在我麵前丟臉,夫綱不振嗎?”
對此,邵鴻濟有自己的一套說辭,一本正經道:“月娘,你和其他人怎能一樣?
你是我的妻子,咱們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我在外頭即便再威風,回了家,在你麵前,也隻願做個真實的自己,沒有一分一毫的虛假。
至於你說的夫綱不振……”
邵鴻濟笑了下,不著痕跡地往前挪了一小步,企圖把大半身子靠在張敏月身上,麵上則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目光溫柔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相伴到老的妻子,我若是連在你麵前都要端著架子,那才真叫“不振”。
咱們關起門來,哪有丟臉這一說?
隻有坦誠相見,互敬互愛。”
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又透著幾分無賴的親昵。
如果是剛成婚的時候,麵對如此油嘴滑舌的邵鴻濟,張敏月指定得羞紅臉,懷揣著甜蜜的心情,任勞任怨地做人形柺杖,把邵鴻濟扶回房。
奈何,二人已經成婚數十載了。
這些情話,張敏月沒聽千遍也有百遍了,早就不吃他這一套了。
特別是眼下她心裏還記掛著小兒子的事情,完全沒興趣和邵景安黏黏糊糊地耍嘴皮子,浪費時間。
注意到邵鴻濟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張敏月再次往旁邊挪了半步,避開邵鴻濟的依偎,麵無表情道:“少來這套。就一句話,自己走回去,還是我喚人來扶你回去?”
邵鴻濟:“……”
這麼凶!
他難道不是她最愛的夫君了嗎?!
她的心就如此的善變嗎?!
老話說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月娘怎麼就不珍惜他們這百年修來的夫妻緣分,捨得把他交給別人呢?
別人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怎麼到他這邊百日夫妻冷三分,連個手都不肯伸。
難不成真應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邵鴻濟小聲嘟囔著,很想一甩袖子,分外硬氣地說:“不勞夫人操心,我自己回!”
可惜,身子骨實在不爭氣。
再三猶豫,終是不敢嘴硬,隻能委屈巴巴地看著張敏月啊,噘嘴道:“那還是勞煩夫人喚個下人過來吧。
方纔追得急了些,腿腳有些……不大聽使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