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朝張敏月微微欠身,算是全了禮數,目光卻未在張敏月身上多做停留,逕自遞給高義一個“出發”的眼色,率先策馬離開。
高義見狀,連忙翻身上馬,領著眾人緊隨其後,一路往城外的方向疾馳。
望著邵景安離去的背影,張敏月下意識追出半步,伸出手,欲要挽留,卻隻觸到一片冰冷的空氣。
最終,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眾人逐漸融入夜色,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唯有那一點漸行漸遠、搖曳不定的馬蹄聲,依舊敲打在她的心坎上,一下,又一下。
讓她心煩的同時又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就在這時,進京後,邵景安安排的侍奉她的丫鬟匆匆趕來,見她站在大門外不動,還道她擔心邵景安的安危,當即走上前,低聲勸說道:“更深露重,您當心身子,還是先回屋吧。
太傅吉人天相,定會平安帶回傅大人的。”
說話間,邵鴻濟也來了。
哎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
夫妻數十載,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髮妻有一雙飛毛腿!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跑得沒影了。
不誇張地說,比他年輕的時候跑得還快!
邵鴻濟暗暗感嘆,瞅了眼自家夫人,單手扶著門框,勻了勻呼吸,努力平復劇烈的心跳。
他年歲漸長,又久疏鍛煉,方纔一路急追,著實有些吃力。
待氣息稍定,才開口道:“阿景不過是出去尋人,聊表同僚之情罷了,你何須如此擔憂?”
反應那麼激烈,把他都嚇了一大跳,還道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呢。
早知道妻子是來門口當人形柱子,他就不來了。
想著,邵鴻濟喘了口氣,朝張敏月伸出手,神情不掩關心道:“走吧,別傻站在這裏吹冷風了,回房去。”
表麵看似溫柔體貼,實際上嘛……
他腿軟了,走不動了,需要借妻子的力,才能穩住這副因急奔而險些散架的老骨頭。
男人嘛,總是要麵子的。
敏月一弱女子都表現得如此健壯敏捷,從內院到前門,一路臉不紅氣不喘,他一個大男人要是連路都走不穩,一路讓下人攙扶回去,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往後哪有臉麵在外行走啊?
隻怕眾人麵上不說,心裏也會譏諷一句他體虛!
作為男人,最忌諱的就是“體虛”二字了!
阿景和阿瀾要是知道他這做父親的如此沒用,那他長輩的威嚴豈不是蕩然無存?往後還如何教導他們沉穩持重?
思來想去,也隻能麻煩一下妻子了。
想來,妻子那堅實有力的雙腿,定能穩穩地托住他,護住他的尊嚴,免去他被人笑話的下場!
正好,張敏月也想和他談一談兒子的感情問題。
因此,便點了點頭,將手搭在邵鴻濟的胳膊上,打算順著他攙扶的力道往回走。
作為養尊處優的貴婦人,她方纔全憑著對小兒子的關心與擔憂,才能一路從內院疾奔至大門。
此刻心神稍定,被夜風一吹,頓覺出雙腿痠軟,腳下虛浮,幾乎站立不穩。
本想讓丫鬟攙扶自己回房,但難得自家夫君如此體貼,她心下微暖,也樂得享受這片刻的依靠。
於是,含笑揮退了一旁的丫鬟,將身體的重量稍稍倚了過去,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胳膊上的衣料,想要依偎在他身上汲取些力量。
哪曾想,自家夫君是如此的不頂用!
她這邊才剛將身子靠過去,便感覺到邵鴻濟的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緊接著,那隻本應穩穩支撐她的手臂,就跟灰蛾子的翅膀似的,“嘩啦嘩啦”地撲棱個不停,非但沒能給她提供堅實的依靠,反倒扇了她一臉的風!
張敏月笑容微僵,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自家夫君作什麼妖,下一秒就看到對方整個人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朝她傾壓過來。
與此同時,耳畔響起了低語,“月娘,快!為夫腿軟了,站不住了,快扶住為夫!”
張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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