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按監規論處,兩邊都逃不過責罰。
倒不如讓趙大有等人給小滿賠個不是,下官再罰他們抄寫監規百遍,此事就此揭過。
您何至於……與一眾孩子計較?”
“孩子?”
傅玉棠冷笑一聲,沒有多餘的廢話,三言兩語便將趙大有一行人時常欺淩低齡學子的事情講了一遍,“結黨淩弱,毀人清譽,碎人傳家之物,此等行徑,與市井惡霸何異?
豈是一句“孩子”可以輕飄飄揭過的?!
惡,不分長幼。
年未及冠,便如此心術不正、手段狠辣,屢教不改,若不加嚴懲,待其羽翼豐滿,豈非為禍更烈?
今日若因他們年幼而寬縱,誰又來為更年幼的受害學子討還公道?”
“這、這怎麼可能?”
麵對傅玉棠的厲聲質問,吳祭酒震驚地睜大雙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願意相信國子監的學子德行如此敗壞,竟然日日欺淩弱小的同窗!
然而,大庭廣眾之下,尤其是政敵還在場的情況下,傅玉棠作為一國之相,倘若沒有絕對的證據,是不會貿然出言的。
更不用說趙大有一行人,個個麵白如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恨不得當場化作地縫裏的塵埃的心虛樣子,更是側麵證明她所言不虛。
意識到這點,吳豐年原本挺直腰桿瞬間彎了,滿臉滄桑地看著趙大有等人,聲音沙啞道:“你們、你們真的欺負人了?”
他不死心地做最後的掙紮,彷彿隻要他們搖頭否認,他就能為了他們據理力爭,將今日之事強行壓下。
可惜,回應他的隻有趙大有一行人麵如死灰的預設。
吳豐年見狀,眼底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
腰,也更彎了。
猶如煮熟的蝦子一般,佝僂著身子,徹底沒了底氣。
隻不過,趙大有一行人到底是國子監的學子,且事發國子監,他不能不管,更不能不護。
畢竟,要是將他們交給傅玉棠的話,那他們少不得留下案底,將來科舉入仕難免受阻。
是以,默然片刻,吳豐年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底的失望,挺直了些許脊樑,轉向傅玉棠,聲音乾澀道:“傅大人,下官……下官自知管教不嚴,難辭其咎。
隻是,此事既發生在國子監,下官有責任釐清緣由。
還請大人給下官一些時間,待下官理清所有事情來龍去脈,必定給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話乍聽好像沒什麼問題,可仔細一想,便能發現不對。
受害學子目前就在現場,而且趙大有一行人也認罪了,吳豐年還有什麼問題需要理清的?
他這是打算採用拖字訣,意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傅玉棠自然也知道他的小算盤,聞言不由挑了下眉頭,神情淡漠道:“多久?”
“這……大抵需要十日左右。”吳祭酒斟酌開口道。
十日,倒也不算太長。
傅玉棠可以接受,遂點頭道:“可以。
本相就給你十日的時間。
不過,考慮到吳祭酒你事務繁重,或有力所不逮之處,本相會調派人手在旁協理。
十日後,望你能給本相一個滿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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