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當真是日日忙得腳不沾地,夜夜加班熬夜至天明!
說真的,要不是我擁有鋼鐵般的意誌,以及一顆為百姓服務的心,隻怕早就撐不住這具孱弱的身體了。”
傅玉棠一邊說,一邊搖頭嘆息,頓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動作猛地一滯,抬眼看向吳豐年,臉上帶著少年人麵對親近之人纔有的耿直與坦誠,張口直言道:“吳兄,你為何突然問題這個?
你……該不會以為我意圖偷懶,故意把增修新法一事盡數推給你來做吧?
心裏暗暗斥罵我不負責任,明明增修新法一事是由我提倡,我卻連來國子監坐鎮都不願意?
認為我光動動嘴皮子,實際苦活累活都推給你這老骨頭來做,擺明瞭算計你,半點都不顧及你我之間的友情?”
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越說越覺得自己冤枉,玉麵上不禁浮現出幾分委屈之色,眼含控訴地盯住吳豐年。
吳豐年:“……!!”
話說,他知道童年不幸福的孩子心思都比較敏感,對他人的情緒感知比較敏銳。
但是!
他萬萬沒想到傅兄弟竟然如此的敏銳,連他心裏想什麼都猜到了!
恐怖如斯!
當真是恐怖如斯啊!
隻不過,就算傅玉棠猜對了,他也不能承認。
否則,不就顯得他這人愛計較,怕辛苦了嗎?
如此一來,不就自打臉麵,與他之前的豪言壯語相悖了?
更不用說,一旦老實承認,還會惹傅兄弟傷心,認為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覺得他之前說要陪她一起吃苦的話,就是哄人的甜言蜜語,全是嘴上說說而已。
不能承認!
堅決不能承認!
思及此,即便吳豐年此刻心虛不已,枯瘦的老臉上都愣是沒敢表現出分毫,隻瞪大雙眼,直勾勾地盯住傅玉棠紅潤的麵容,一臉正氣地說道:“怎麼會?!
老夫是那種愛計較的人嗎?!
傅兄弟能將此事全權交給老夫,那是對老夫的信任,老夫高興都來不及,怎會想這些莫須有的事情?
傅兄弟,你萬萬不要多想,老夫隻是看你氣色不佳,精神略顯萎靡,這纔多問了一句。
要老夫說啊,傅兄弟你身兼二職,本就該好生休養,這些瑣事放心交給老夫便是。
不就是修撰條文、協調各方人員、應對滿朝文武那些事麼?
老夫在朝四十載,什麼風浪沒見過?
區區小事,根本難不倒老夫!”
得知吳豐年並非對自己當甩手掌櫃一事抱有不滿,而是真心實意地關心著自己,傅玉棠眼睛倏地亮了,一掃之前的低落,咧著嘴,開心道:“果然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吳兄剛剛才說要陪我一起吃苦,為我當牛做馬,助我推行新法,如今事情都還沒開始做,怎麼會先與我計較起誰幹得多,誰做得少這種小事呢?
又怎麼可能會因為事務繁忙而心生退縮呢?
是我想岔了,該罰該罰!”
說著,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朝吳豐年敬了敬,滿臉歉意道:“就讓我以茶代酒,向吳兄賠不是了。
人生在世,能得友如吳兄,實乃玉棠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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