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身份被揭穿那一刻,比起失去性命的緊張和害怕,內心更多的是一切都將終結的畸形期待。
剩下的些許眷念,便是元安和麪前之人了。
對於元安,他是兄妹之情,親人間的喜歡。
想得最多的就是自己若是不在了,元安一人無依無靠,受人欺負怎麼辦?
而對於傅玉棠……
他卻是想著,如果自己死了,那就再也見不到她了,並為此感到難過。
這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似乎與情愛有關,又似乎無關。
他不知道這感情是何時萌生的,自己又是何時意識到自己對她有與旁人不同的感情的。
隻記得,那年她剛進宮的時候,他曾關注過她很長一段時間。
一來,為了收集情報;二來,純屬好奇。
他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天才,讓先皇放著霽雪不選,寧願擔上罵名,也要選擇她。
結果嘛……
天才沒看到,倒是見到了個黏人的問題兒童。
大抵是他從小照顧元安,身上有他不自覺的慈愛氣息,又或者是她打出生就爹不疼娘不愛,內心極度缺愛。
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她就對他表現出極大的好感,經常有意無意在他周圍轉悠,時不時自以為隱秘地拿小眼神瞅他。
待經過一段時間的試探,確認他對她並無任何反感的情緒後,便開始蹬鼻子上臉,嘴上喊著“福祿哥哥”,實際上將他當人力馬車,自此纏上了他。
是以,在她十歲之前,他關於她最多的記憶,便是她經常站在他身後,眉眼彎彎地喊他“福祿哥哥”。
待他聞聲回過頭之際,她便會快速向他跑來,在距離四五步遠的地方,忽地用力一躍,撲在他背上,兩手快速從後頭圈住他脖頸,腦袋歪在他肩膀上瞧著他側臉,笑眯眯地告訴他,她要去哪裏,催促他快點出發。
路上,絮絮叨叨地說著近期的煩惱,抱怨課業太多,邵景安太過嚴格,再說一說風家兄弟鬧出來的糗事。
幽深寂寥的宮道上,他們二人就這麼走啊走啊……
隨著日月更迭,四季變幻間,他從少年變成了青年,而她亦從一棵小豆芽,變成了迎風生長的小青鬆,有了少年的模樣。
她逐漸變得穩重,知道自己不適合習武後,便將所有的重心都放在課業上,經常在藏書樓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與他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再也不需要他這人力馬車揹著四處走,亦不會像小時候一樣,站在他身後偷偷觀察他,弄些小動靜吸引他的注意力。
反倒是他,她纏著他的時候,他覺得煩。
如今她不纏著他了,他又覺得哪哪都不對,總是不自覺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看著看著,他便習慣於在她的背後默默注視。
他看著她僅憑一己之力就走過先皇的層層算計,擺脫先皇的束縛;
看著她從詭譎多變的官場上脫穎而出;
看著她在朝堂上大放異彩,一步一步登上相位;
看著她怒斥百官,將滿朝文武罵得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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