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木微微蹙眉,真是有點吵了。不要打擾她燒烤,她在思索,究竟該如何引起心神震盪,致使他精神力崩潰?
確切來說,她與小執這隻比格的相處時間並不算多。
除了少時他尚年幼,她也還有點玩“寶寶養成”遊戲的興致,逮著餵飯抓著洗澡的那一段日子還算親近。
等他年歲稍長,她早早說清女男有彆,把孩子丟到隔壁單獨的房間。
還不懷疑一體雙魂時,她也隻以為孩子在自我養成獨立性格,並未多想。唉,係統害的。
到懷疑一體雙魂時,便是聽聞了外界對蕭執天的評價,皆道此人做事狠厲果決,雖是正道出身,手段卻詭譎難測。
彼時,她低頭看了看正乖乖靠在自己腿上熟睡的正主,心底第一次產生了懷疑,往後留心注意多了便也漸漸確認。
小執是一隻被放養的比格,自小性格就孤僻還帶著些幾分自傲,冇規冇矩,張口閉口總惹得她無語又無奈,偏偏又不可能真跟孩子唇舌大戰三百回合講道理。
跟中二病嚴重的孩子說不清,再長幾歲就好多了,會藏著性子,往往隻有惹急了,纔會像少時那樣同她拌嘴。
但孩子再大了些,早已有了更多自己的心思。
他常常在外曆練,係統隨時為她播報,偶爾他越級挑戰失敗了,身陷險境、即將死翹翹時,她就一個超絕不經意路過拯救迷失少男。
至於再多的相處,便隻剩跟小天相伴的零碎記憶了。
真是麻煩了,對小執的瞭解隻有少時,如今眼前的人雖然麵容熟悉,氣質卻是大大不同。
蕭執怒目圓睜瞪著棲木,眼底是不耐煩與警惕,見她始終神色平靜,既不回答也不動作,安靜得反常,不知道安的些什麼壞心思。
蕭天被她調教成那個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樣,才叫他心悸,他絕對不會步蕭天的後塵。
他掙紮得愈發劇烈,手腕上的鎖鏈扯得哐哐作響。
棲木一時回神,靠近瞧了一下,她可是打了好幾個結實的死結,雖然小執在她眼裡拆家精力不亞於半個體育特長生,也不至於輕易掙脫吧。
棲木微微俯身,幾縷髮絲落到蕭執臉上,輕輕掃過,帶起一陣細微癢意,惹得蕭執身子一僵。
他忽得憶起昨日,身體切換後,另一人神魂依舊可視可感。
腦海裡不由自主閃過那些畫麵,他們二人之間那樣親昵,她就靜靜倒在那裡一動不動讓人擷取,全然冇有往日那一副高高在上、拒人千裡的摸樣,柔弱得彷彿一掌就可以掐死。
蕭執恨,他心裡怒火仍在燃燒,明明共用一具軀體,可他總覺得棲木的態度截然不同。
對他,永遠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彷彿他所有舉動都隻是在無理取鬨,而她也隨他肆意折騰。
這份區彆對待的漠視與敷衍,讓他心底的火氣越燒越旺,幾乎燒儘理智。
恨著恨著,腦海裡的昨日畫麵卻更清楚,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是他在神魂空間裡常常感知到的。
少時他還有一絲印象,總被她強行抱在懷裡,那樣親密,往後她少抱他,全是另一個他那樣軟骨頭倒在她懷裡,纔會嗅得到一陣香氣。
縱使腦子裡全是憤恨,身體上的感知也明顯起來。棲木轉頭就看到他腿間搭起的帳篷,小執確實嘴硬,但更硬的還有其他東西。
同他冇有像小天那樣親密,不知這樣會不會有用?棲木開始考慮這樣的作用。
蕭執察覺她的目光,麵色一紅,側身偏了偏,躲過她靠近的手。他嘴唇微張,喉結上下滾動,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一陣羞憤上湧。
這女人又要來作踐他了。
“你乖一點。”棲木語氣無奈。
一般熊孩子要怎麼管教來著了?
暴力,不可取,以前最多也隻是一敲孩子後腦勺,把人敲暈,事後她有好好替他塗抹膏藥,冇有苛待半分。
畢竟事情從急,不阻止就是彆人被暴力滅門了。
“你把我當狗一樣對待嗎?趕緊把我放開,我就勉強考慮考慮你這話。”他語氣變得無所謂,硬就硬了吧,反正小時候又不是冇被看過,還能怎麼樣。
聽他“那咋了”一般極具殺傷力的語氣,棲木心頭有種隔著網線打不到該死網友的鬱氣,隻不過現在這隻鍵盤俠就在眼前。
對於不聽話的小狗是需要定點定時管教的,同時還要配備懲罰與獎勵,巴甫洛夫的實驗告訴我們,條件反射是一種很難以更改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