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曦兒的情敵】
------------------------------------------
“陳伯父?”
商溪開口叫他。
陳河聽得一激靈。
他年紀比桑正初小幾歲,但成婚比桑正初更早,前來北辰州時,家裡已經有兩個比商溪年長幾歲的女兒,現在看著長大的商溪叫自己伯父,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些年他不在,也不知道妻子和孩子們怎麼樣了。
想起潑辣的髮妻和幼年便十分懂事的兩個孩子,陳河的目光變得有些柔軟,心中亦浮現幾分遺憾。
他錯過了她們的人生十幾年,這十幾年能去哪裡彌補呢?
“陳尺素在萬白城的醫館,她在這裡守了十幾年,應該是在等你。”
陳河猛地抬頭:
“素素?她也過來了?”
陳尺素的名字彷彿是什麼機關,溫文爾雅的男人聽了這個名字就變得毛躁起來,他開始在原地不斷地兜圈子,一邊轉一邊碎碎念:
“哎呀素素怎麼過來了,她身子弱又怕冷,我給她調理了一半還冇調理好呢,鳶娘和菱兒也不勸著她……不行不行,我得趕快出去了,對了,她現在怎麼樣,長多高了?還像小時候那樣胖乎不?”
陳河很斯文,不像桑正初這樣性格外放,商溪聽得出他的話句句真心,但也正因如此,他愈發沉默下去。
陳河問了許多,商溪和陳尺素的交情並不深,許多問題都無法解答,卻能猜到他話中提及的“菱兒”該是陳尺素口中那位病逝的長姐。
看著男人希冀的目光,他垂下眼眸,隻透露了些無關緊要的資訊。
“我跟她不熟,隻知道她養了隻黑貓,還抽菸。”
醫館裡有揮之不去的煙味。
“什麼?!”
陳河目瞪口呆:“這……這咋能呢?素素最討厭抽菸的人了……你確定那貓是她養的?”
“她小時候被她姐姐的貓抓過,一直都很怕貓的,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商溪並不否認:“也許吧,您可以自己親自去認認。”
陳河看著他,知道這是無意多說的意思,心情複雜地“嘖”了一聲。
壞訊息,桑曦的性格和桑正初一點都不像,想從這小子嘴裡套話好像有些難度,但好訊息是,這傢夥與蕭筠的性子也不像,桑家不至於再出一個混世魔王。
“咳……”
三人正說著,旁邊已經許久無人搭理的胥星闌突然咳嗽了一聲。
三人都圍了過去,發現他並冇有醒,但是眉毛深深地皺了起來,好像十分痛苦。
桑正初一拍陳河的肩膀:“我記得你家幾代從醫,給這小子看看?”
陳河疑惑,但身體已經誠實地把上了脈,沉吟一聲,開始從懷裡掏銀針包。
“這又是誰?你私生子?”
桑正初聞言眉毛一豎:“當著孩子的麵你亂說什麼呢?我對阿筠絕對忠心不二好嗎!”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商溪的方向,湊近了陳河一點,低聲說道:“我懷疑這小子是曦兒情敵。”
桑正初記得當時水鏡上幾人的姿勢和神情,自家兒子和這小子,還有周圍的一圈人,都是以叫他的那個小姑娘為中心散開的,水鏡裂開眾人下墜,他們的第一眼也是看的那個小姑娘。
都是過來人,要說商溪心裡冇點什麼,他這個老父親是不信的。
陳河下針的手一頓,也向商溪那邊瞟了一眼,“嘶”了一聲,小聲說道:
“那你是想讓我怎麼做?給這小子紮個偏癱?”
“去去去,我是那種人嗎?你是那種人嗎?”
桑正初狡詐一笑:“他們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折騰去!這小子敢想敢做,這麼大的禁製說破就破了,就衝他這份骨氣我也不可能對他做什麼。”
戒指裡的老頭為胥星闌捏了一把汗:“後生哎,你可快點醒吧,有人要對你下黑手了知道不知道!”
胥星闌眉心動了動,終究還是冇睜眼。
——
“我說青梧,你徒弟這藥粉真夠好用的。”
留仙館裡,三人已經搞定了館中的所有值守弟子,此時正在某扇暗門下,向著桑兜兜所說的靠近枯木的方向走去。
進來的是三個人,但能讓他們出手的機會其實並不多,桑兜兜知道隻需要將人弄暈之後就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袋粉末來,說是某人送她的特製迷藥,對修仙人士一撒一個準,元嬰以下統統都得倒下。
小姑娘戴著麵具在兩人的護航下四處撒粉,她身上冇有殺氣,又戴了能遮蔽氣息的寶物,很多人甚至來不及警戒就昏了過去。
謝英哲就跟在她身後,如同在河邊撿石頭一樣把人拎起來甩出去,相當相當無聊的操作,相當冇有技術含量,讓他甚至有點打瞌睡。
青梧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專心跟在桑兜兜身後,右手反手挽劍豎於手臂後側,提防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等等。”
在某個轉角處,他叫停了桑兜兜,目光如刃,聲音沉靜而帶有無形的壓迫之意:
“前麵有人。”
桑兜兜立馬警戒地後退一步,看著前麵空無一人的道路,手也摸到了劍上。
青梧神色不變,青色靈力悄無聲息自他周身浮現,衣袂微動,他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如鬼魅般現身在三步之外的牆邊,手中長劍勢如穿雲破竹,毫不遲疑地刺進了右邊的牆壁。
“嗤”的一聲悶響,磚石迸裂,一道血跡飆濺上牆皮,原本尋常的牆壁驟然扭曲,一個人影被紮穿了鎖骨,掙紮著在牆上現了形。
桑兜兜大為震驚,這個人是從哪裡來的?她根本什麼味道都冇聞到!
現在倒是聞到血腥味了。
那人被釘在牆上,還在不斷掙紮,謝英哲上前幫忙將人摁住,青梧將劍再刺深了一瞬,摘下了那人的麵具。
“……是你。”
謝英哲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人,語氣說不清是意料之中的暢快還是麵對現實的失望:“你果真是仙盟的人?”
那人被摘下麵具,聽到這話抬頭看了謝英哲一忽兒,突然停止了掙紮,看著他怪笑道:
“是你呀,我的好徒兒。”
“怎麼……你以為你戴了麵具,為師就不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