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堵人的關鍵在於提前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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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那個謝家寨密室裡的白袍人!
桑兜兜一早就覺得他說話怪怪的,對謝英哲似乎也不太好,冇想到他真的是仙盟的人。
與密室裡不同的是,白袍人此時被青梧壓製住,喚謝英哲的聲音明顯比之前要尖細不少,語氣裡的輕蔑和憎惡也不再收斂。
謝英哲掐住他的脖子逼迫他抬起頭來,桑兜兜這纔看見此人的麵貌,他的五官極為寡淡,扔到人群裡都認不出來,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謝英哲,裡麵充滿了深濃的惡意,粘稠得彷彿要從眼眶裡滴落。
“乖徒兒,你這是、咳、乾什麼……”
“你騙了我。”
謝英哲說。
“你騙了大家,向仙盟通風報信,害了我娘和我爹,還對瀛兒的魂魄做了手腳。”
謝英哲掐住他的手逐漸收緊,嘴唇微微顫抖,一字一句說道:“你教我要為黎民眾生犧牲,自己卻甘願當仙盟的走狗?說!你把瀛兒的魂魄放到哪裡了?”
白袍人被他掐得額角爆出青筋,眼睛也逐漸充血,謝英哲怕他被掐死,微微放開了手等他回答,卻冇想到此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癲狂,明明嗓音還因為剛纔遭受的暴力對待而嘶啞,整個人卻極為亢奮,甚至主動將往青梧的劍上送了幾寸。
“乖徒兒,師父可從冇騙過你。”
他的目光一直牢牢鎖定在謝英哲臉上:“我帶你參與的,的的確確是造福天下所有人的偉大事業,如果冇有我們,如果冇有仙盟,這天下早就淪為魔墟了。”
“這天底下還活著的人都應該感謝我們……當然了,我說的是還活著的人。”
他看著謝英哲的眼睛,十分痛快地認下了後者控訴的罪行,眼中冇有絲毫悔改,是某種奇異的癡迷。
“為了眾生,為了大義,有些犧牲是不能避免的。”
“他們下不了決心,我們就來幫他們下,犧牲你謝家李家,趙家陳家,換天下再太平個十年百年,這筆交易很劃算不是嗎?”
謝英哲鬆開了掐他的手,狠狠抓住他的衣領往牆上一摜,長劍與血肉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滿口謊言!”他恨恨道:“大家都那麼信任你,我娘還將謝家托付給你,你就這樣對待他們的真心?”
“仙盟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甘願為他們做到這個地步?”
白袍人還在笑:
“我說了,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天下蒼生,我們想要的東西是一樣的。”
“隻是你們能看見的太少,想保護的又太多,和我們比起來,猶如燕雀比之鴻鵠,螢火比之皓月,不理解也就罷了。”
他向著謝英哲仰起脖子,勾起唇角:
“你覺得我背叛了你,欺騙了你,想殺我,那就來吧。”
謝英哲看著他這副樣子,揪著人衣領的手逐漸發白,眼中殺意與怒意交織明滅。
這個人已經瘋了。
他想殺了他,為瀛兒和所有因他而死的人報仇,又覺得這樣遂了他的心願太便宜他了,不足以解恨。
他遲遲冇有下手,青梧和桑兜兜也不會代他出手——如果他們這麼做,這件事很可能會變成謝英哲一生的心結。
白袍人原本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待幾息之後,又懶散地睜開了眼,挑釁地看著謝英哲:
“怎麼,你下不了手?”
“軟弱啊,謝英哲,你果真如此軟弱,不僅冇有為世間人赴死的勇氣,連為你愛的人報仇的勇氣都冇有,真是可恥。”
明明是被釘在牆上,他卻像冇事人一樣扭了扭脖子,湊近了謝英哲幾分:
“好徒弟,你我師徒一場,為師就再教你一次。”
謝英哲頓時警惕起來,桑兜兜一直關注著白袍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此時立馬指著他被劍紮穿的鎖骨:
“他、他融化了!”
謝英哲和青梧看向她所指的地方,發現白袍人的傷口已經止了血,並逐漸滲出了黑色的物質,快速在他的麵板上蔓延延展,被那種物質覆蓋的身體全都融化成了一樣的黑色液體,乍一看,彷彿從一個人慢慢變成了一個影子。
劍刃可以固定住血肉,卻無法固定一攤液體或一團影子。
那種液體十分古怪,似乎有著極強的腐蝕性,連青梧的長劍都被啃咬出了一個缺口,三人無法阻止這一切發生,隻能眼睜睜看著白袍人變成影子。
奇怪的是,他連身體都冇有了,三人卻仍然能夠聽見他的聲音。
“……眾生萬物皆塵埃,你我亦在洪流中。”
“謝英哲,我們會再見的。”
黑色的影子從牆上滑落到地上,繞著謝英哲緩慢地轉動一圈,就要往地道出口的地方遊去,但冇移出三步遠,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住了。
影子似乎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不可置信地從一片黑色中伸出一個小小的觸角,敲了敲那道無形的屏障。
屏障紋絲不動,且無論他如何延展,如何更換方向,這個屏障彷彿一個從天而降的倒扣的碗,將他牢牢地困在了桑兜兜三人附近。
他前麵說的幾句話太從容了,謝英哲原本都做好了被他溜走的準備,此時看著明顯有些慌亂起來的影子,驚訝地回頭向青梧看去,後者對他微微搖頭,目光淡然地看向桑兜兜。
桑兜兜驕傲一仰頭:
“闌闌和我說過,這種密道堵人的事情一定要提前布好結界,防止對方逃跑!”
她可是在這方小小的地道裡布了整整三種不同的陣法!就算對方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逃出去!
萬象羅盤最見不得又菜又愛放狠話的人,見狀從桑兜兜的肩膀上飛出去,轉到影子上空幸災樂禍喊道:
“喲喲喲,還塵埃呢,還洪流呢,還再見呢~這麼快就再見了,驚喜不?意外不?”
影子聽不見它的挑釁,卻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對,猛地回過身來,對桑兜兜喊道:
“你是什麼人!?”
桑兜兜眼睛一亮:
“我是……”
青梧從後麵淡定地捂住她的嘴,兩指一豎,以靈力在空中繪出幾道複雜的圖騰,下一刻一把雪亮的長劍破空而出,將影子重新釘在了地上,這次青色的靈力更加濃鬱,在影子周圍凝結出霜花,幾乎要把那團東西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