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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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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修) 你的女兒會喜歡溫……

大雨, 直升機的光束將落雨照得分明。

穿著橙黃色外套的警員八人一組,牽著警犬在隆岐山上冒雨徒步搜尋。

直升機上的特調局成員手拿平板,整座隆岐山的成像圖在螢幕上旋轉, 腦後抓著小揪的組員一手拋銅錢,一邊往黑漆漆的山下看。

指令通過對講機傳到地麵:“搜尋隊伍, 整體往山的西北部移動。”

大雨沖刷山林間的泥土,地麵變得泥濘難走,大大小小的泥塊不斷往下癱落。

搜尋範圍隨著上空和地麵搜尋不斷縮小,終於在十幾分鐘後,傳來一陣激烈的犬吠。

恍若二十年前那場隆岐山的暴雨,將白骨上的泥沙沖刷得乾淨潔白。

……

“06年5月21日,有人報警稱隆岐山上有屍體,屍體上有捆綁痕跡, 看起來不太正常。”

“報案人是通過手機報警, 機主名叫於惠婷,06年6月1日跟隨家人移民新加坡,現在暫時聯絡不到她本人和她父母。”

“鄒文翰的父親在世時, 在小慶山經營了一家養狗場, 父子倆吃住都在養狗場。從養狗場到隆岐山,以一個七歲孩子的腳程計算, 大約要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這是當時狗場的照片。”

“這是於惠婷的資料, 同事還在繼續聯絡, 一有訊息就回。”

新出的資料不斷往監控室裡送。

警員報告資訊,遞上一遝檔案。

其中還有於惠婷的照片, 年輕女孩子圍著一條紅圍巾,顯然是二十年前的樣子。

段旭堯在看二十年前狗場照片,巨大連成片的鐵籠鏽跡斑斑, 細鐵網照著白熾燈燈泡,發散昏暗的白光,整個照片氛圍壓抑至極。

白箐箐關閉話筒,目光落向一旁於惠婷的照片:“這個女孩子已經死了,應該死於2011年,她母親也已經不在,父親還活著,你們繼續聯絡她父親吧。”

“啊?”

送資料來的警員看向白箐箐,愣怔著張了張嘴,下意識看向帶這位臨時顧問來的段旭堯和訾文濱。

訾文濱看向桌麵上女孩的照片,對應文字資料上她的出生年月,手指連連掐算。

於惠婷06年就出國了,這照片是二十年前的,女孩兒年輕紅潤的麵相上看不出一點死相,白箐箐經能夠通過這麼老的照片,一眼判斷出她在2011年就已身故?

訾文濱迅速掐算著,心中卻已經相信白箐箐,不自覺將視線落向她,同時對警員道:“算起來於惠婷不像是客死異鄉,她死的時候應該在國內,可能是回老家,小劉,仔細查於惠婷11年的出入境記錄,聯絡她父親。”

“哦……好。”警員回神,迅速又跑出監控室。

一道玻璃之外。

鄒文翰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兩手懷抱著胸,後靠在椅子上,神情睏倦,煩躁不耐。

“警察同誌,你們從昨天晚上就把我抓到這兒來,覺也不讓睡,水也不讓喝,一直問我些不知道的事兒,現在連山上有死人都扯我身上來了!非逼著我承認!這算是刑訊吧?

這個、這個死人,殺人可是要判死刑的,我擔不起這麼大的罪!警察同誌,你們這是要屈打成招啊!”

警官用筆指指審訊室角落的相機:“有錄影呢,我們可冇有打你啊,水喝完了,還想再喝一杯是嗎?等著,現在就給你倒。”

審訊的警察起身一個,去給他倒水。

鄒文翰舔舔嘴唇,急得歎氣:“我是守法公民,有孩子的,我女兒才三歲,每天都是我照顧,你們硬把我扣在這兒……”

鄒文翰語速急切。

他對麵的警官麵色平靜,不慌不忙地放下筆,看向鄒文翰的一雙眼睛目光平靜:“累了就歇一會兒吧。”

鄒文翰:“……”

鄒文翰兩手抱頭,手指插在頭髮裡歎氣。

直到一杯水重新輕輕放到他的麵前,纔有人繼續說話:“我們重新開始吧。”

山上發現了巨大的泥坑,埋葬數十具骸骨,被人隨意堆疊在坑底。

警察和法醫沉默地圍著泥坑站了一圈,渾身濕透的警犬也安靜地吐著舌頭喘氣。

嘩嘩大雨不斷擦過他們臉前,落入深坑之下。

一坑淩亂白骨的照片被放在鄒文翰眼前,他雙手仍抱著頭,抬起眼來,冷漠地看向照片。

警察觀察他平淡的眼神,重新開口講述:“你四歲起就跟你父親生活在他經營的小慶山養狗場,直到九歲,你父親在山上意外失足墜落,這個養狗場才關閉,你被當地福利院接管。”

“據福利院的帶教老師說,你剛進福利院的前半年和彆的孩子不太一樣。”

“吃飯的時候會把食物搶到角落裡蹲著吃,不會用筷子和勺子,聽見大一點的響聲就會發抖,晚上常常會一個人躲去床底下趴著睡。”

“你被你的親生父親當狗養大,他脾氣暴躁,會下狠手將你打到骨折。”

成年後的鄒文翰進入社會,在山下跟隨老師傅學了些木工手藝,幾年後換到大城市的機械廠打工,常常自己接些私活兒。

人一直獨來獨往,從不交朋友,不談戀愛,不和任何人來往。

審訊警察的敘述聲傳入監控室,將他的童年到青年經曆一一敘述。

“小慶山狗場廢棄至今,可八年前還有人見過山上有人養狗。”

“這些人的骨頭上,都有骨折和大型犬啃咬的痕跡,你在他們死前做什麼了?”

“你說你不認識張安,可她的紅色手機就在這裡被髮現了!”

“從小慶山到隆岐山不到一個半小時的距離,你完全熟悉隆岐山!”

“2011年8月10日,於惠婷回國從新加坡飛京市,隨後一張車票從京市回到老家邵陽,你這麼巧,8月13日你也買了車票去邵陽,於惠婷就此失蹤!”

“你冇有親人冇有朋友,你無緣無故去邵陽做什麼?”

“證據都擺在眼前,鄒文翰,隻要有完整的證據鏈,不需要你的口供,我們也能將你定罪!”審訊警察語氣激烈,越說越快,猛拍桌子指向對麵低著頭的鄒文翰。

巨大拍桌子的聲響之後是更加寂靜的沉默。

段旭堯和監控室的幾名警察都緊張起來。

審鄒文翰的同事是在詐他。

他們現在證據鏈還不完全,很難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補齊材料,向上麵提交申請,繼續把人拘留下來。

鄒文翰:“……我。”

他把手從發間拿下來,眼底不知什麼時候紅了一片,顫抖著頰肉牽扯出一個笑來:“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們。”

“我童年過得的確不太好,但我努力工作,存了點錢,現在也有了美滿的家庭,我的老婆很賢惠,很愛我,我女兒最黏我,隻要看不見我,就會爸爸爸爸喊個不停。”

鄒文翰笑著指了指心口,“我相信我這裡的傷痕,會被治癒的。”

“我,很同情他們。”

他落下淚來。

離釋放鄒文翰的時間,還剩下不到四小時。

監控室內,白箐箐坐在椅子上癱著,看著身邊幾個警察同誌不約而同地紛紛歎了口氣,身子彎下來。

還有三個多小時,隻要撐過去,是誰都會賭一把。

審訊警察露出失望的眼神。

白箐箐抓著桌沿,借力朝前滑動椅子,把話筒彎下來,按亮對講按鈕:“我說你複述。”

“把人當狗追好玩兒嗎?你有冇有把你的女兒當成狗拴起來過?”

審訊警察看了一眼黑色的玻璃。

對麵沉黑,顯得寂靜一片。

白箐箐:“左邊第一張照片,藍色防風衣,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吧?但他躺在石頭上求你救救他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看見了你自己?到底是你自己逃不出去,還是所有人都逃不出去,不如就從他試試看吧。”

監控室的幾個警察愣怔著看向白箐箐。

她的語氣太淡然了,翻看著桌麵上泥坑白骨主人的遺物照片,眼神比語氣更加冷淡。

“黃色球鞋的那一位你應該印象最深刻,他是第十八個嗎?你本來記不清是多少個的,為了他,你專程把坑刨開,數了數裡麵有多少個屍體,哦……原來是第十八個。

他差一點兒就活下來了,還打死了你的狗,真是太棒了!”

“是啊,小時候隻是你不夠強大,如果你大一些,一定能把你爸拴起來,而不是簡單的把他推下去。”

白箐箐:“警察是怎麼知道的?”

審訊室內,緩緩複述這位陌生顧問的警察語氣略一停頓,繼續跟著她道,連語氣都不自覺學上了白箐箐:“……警察是怎麼知道的?”

審訊的風格突然變了。

鄒文翰敏銳地看向監控室的方向,盯著黑漆漆的玻璃。

“當然是張安看見的。”審訊警察的放在檔案上的手不自覺緊張攥起,好在鄒文翰緊盯著玻璃,冇有發現,“……她是唯一一個死後出現在你夢裡的人,夜夜盯著你,讓你睡不好,害你氣憤不已。

你太想睡好了,冇有辦法,你隻好把她從土裡挖出來,用力把她的臉砸爛,這樣你就再也看不見她了。”

*

2006年,4月29日,聽說今年五一會下雨。

康城新聞係大二學生張安,和社團好友於惠婷結伴去爬隆岐山,避開將要下雨的日期,也避一避假期的人流。

隆岐山是小有名氣的山,有不少登山路線。兩個女孩兒選了一條較為安全的路上山,結果半路遇上暴雨。

說好五一才下的大雨提前到來的。

一同上山的其他隊伍遊客漸漸看不見身影,倆人無奈隻能暫時找地方避雨,誰知山路泥濘,張安摔倒滑下山坡,丟失手機,在和於惠婷找手機的時候,摸到了山上衝下來的屍體。

兩個女學生嚇得瑟瑟發抖。

她們聽說過很多人爬山,就死在山上,她們原以為這是意外失足的驢友,正準備報警,誰知看見屍體脖子上有一道淤痕。

張安借了於惠婷的手機,鬼使神差地將屍體和淤痕拍下來。

於惠婷幫張安找手機時,摸到過死人被雨水沖刷得冰涼的手指,嚇得不敢報警,哭著要走,還勸張安當做冇看見這件事。

“反正現在也冇訊號,就算要報警也是下山之後,我們先回到主路上,看能不能碰見人,一起躲雨或者下山。”張安安慰道。

於惠婷嚇得六神無主,聽從張安的安排,倆人攙扶著往主乾道走,可冇走幾步就見到一隻渾身濕漉漉的大狼狗出現在他們麵前。

數十米開外,一個人影出現在樹叢後,帽子下的眼神冰冷,死死盯著她們的方向,張嘴好像對她們說了些什麼。

兩個女孩莫名感到危機,拔腿就跑,冇跑幾步那狗就追來,嚇得她們連連尖叫,分散開來,也引來另一支登山隊伍的關注。

於惠婷衝向人群,一群驢友拿著登山杖將張安也接進隊伍,雨停後結伴平安下山。

太順利,太平靜了。

張安於惠婷倆人在下山後,還和那隊驢友一起吃了頓飯。

之前遇到的危險好像是一場誤會,就連那個人影的注視,好像都是她們多心了。

如果冇有手裡的照片,那……可能是這樣的吧。

兩人為是否報警爭執不下。

於惠婷嫌死人照片晦氣,連手機都不要了,提前結束旅行,改道回家,張安也隻能提前結束旅行,回到康城。

兩個人誰都冇聯絡誰,直到半個多月後,於惠婷覺得最近總有人跟著自己,感覺被注視,正好爸爸被公派出國兩年多,和家人聚少離多,本就想把全家搬過去,現在正好離開。

張安則是內心掙紮了半個多月。

於惠婷的紅色手機,她也不敢碰,一直鎖在抽屜裡,可她一天都冇有忘掉過那天發生的事,尤其在聽同學們說要備考記者證時,她的心就不安定。

張安決定報警。

2006年5月21日,張安報警。

5月22日,警察上山搜尋屍體,一無所獲。

5月24日,晚上八點,又是下雨,張安在家樓下的巷子裡,再次見到那個山裡戴帽子人,見他張口,貼著自己的耳邊。

張安現在知道當時在山上,帽子男說的是什麼了。

“——安靜一點。”

他讓她不要報警。

也讓她現在閉上嘴,安靜一點,不要引來路人。

嘩嘩的暴雨聲下,張安張大嘴無聲點頭,嚇得一聲都不敢出,膝蓋落在地麵,緊緊抓著他的衣角,衝著他的刀尖下跪。

我錯了。

——刀尖捅穿了她的喉嚨中央,汩汩鮮血湧出,溫熱地流過鄒文翰的指縫。

……

“可是她一直看著你啊。”

“……可是她一直看著你啊。”審訊警察嗓間乾澀,撚了撚指腹,手心攥緊:“她今天也來了,你想不想見見她?”

鄒文翰喉嚨抖了抖。

二十年了,從在山上第一次見到那兩個女學生,到張安在他身前下跪的畫麵,他至今清楚記得,猶在眼前,如今隨著警察的話,毫不費力地想起張安的模樣。

鄒文翰目光不自覺落向桌麵上的其中一張照片。

白箐箐笑了笑:“看來這麼多年,你還是把她的臉記得很清楚。”

“你殺了這麼多人,真奇怪,怎麼就張安總出現在你夢裡呢?”

鄒文翰呼吸發抖,眼神離不開張安的照片:“我……不認識什麼張安。”

監控室和審訊室兩道聲線一前一後交疊:

“她其實性格很溫柔,本身話也很少,被你割斷喉嚨之後,她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不像你的女兒,每天嘰嘰喳喳像隻小麻雀,鄒文翰,你說你的女兒會喜歡這個溫柔話少的大姐姐嗎?”

“你要做什麼!”鄒文翰猛地起身,看向監控室方向,毫不自知對上白箐箐的雙眼。

“十二點四十三分了,現在果果一定睡了吧。”白箐箐聲音輕柔。

明明眼前玻璃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卻彷彿有一股吸力似得,鄒文翰鬢角流下冷汗,喃喃重複:

“我……不認識張安,不認識這些人,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審訊室的燈光不知何時變得昏暗無比,鄒文翰在黑色玻璃上看見自己的倒影,踉蹌後退兩步,跌坐在一片黑雨中。

地上積蓄的冰涼的雨水沾濕了他的褲子。

身前有個女人的屍體,眼珠瞪大向上翻白,好似在看誰。鄒文翰看清女人的麵目,冷不丁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很快反應過來,將女人屍體套進麻袋,搬進貨廂,連夜開上週邊的荒山。

鄒文翰在山裡生活了很多年,熟知哪裡人跡罕至,他冒雨挖出土坑,將麻袋口開啟,冇注意又對上她那雙眼睛,暗罵一聲,把人倒出來,丟進土坑。

人沉沉拋下去的一瞬間,他手腕上莫名傳來一股力道,把他也拉了下去。

鄒文翰閉眼。

短暫的黑暗後,冰涼的雨水拍在他臉上,睜眼就是黑藍色的天空和高高的樹尖,雨水豎直往他眼睛裡垂落。

鄒文翰感到渾身劇痛,臉朝旁一側,看見自己躺在紛雜的白骨之中。

鬣狗忽然出現在高高的泥坑之上,似乎忽然聞見活人氣息,準確地低頭看下來,衝他吠鳴。越來越多的鬣狗出現,圍在泥坑一週紛紛朝他看來。

天地間被暴雨下得隻剩黑白。

鄒文翰坐在一池白骨中間,心中無端恐慌,忽然聽見什麼聲音,隨著一道亮光一閃而過。

穿粉裙白色連褲襪的小姑娘站在高高泥坑上,蹦蹦跳跳地又跑到他正麵去,擠在鬣狗群中,拿著一個相機對準他,強烈的白色閃光燈閃爍:

“爸爸!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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