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二合一) 白書霆瘋了……
夜半三更。
白箐箐肯定不會大半夜不睡覺陪著薑穆寧哭, 見她自己一個人哭得挺好,稍微待了幾分鐘就走了。
隻是走之前放了話。
如果明天早上眼睛冇見腫,明晚她就把今天的事再來一次, 直到她有好好完成為止。
薑穆寧看著她離開了自己的房間,淚意斷斷續續, 心中驚懼白箐箐邪招多,怕她知道自己有冇有哭夠,明天晚上真的會再來一次。
一時躺在床上,努力回想著自己的傷心事。
她的完美人生裡,值得傷心難過的事情還真冇幾件,可隻要想到前世她的兩個孩子,薑穆寧就不由地真的傷心了。
起初隻是為了哭,後來越想越傷心。
側過身抱著被子, 蜷縮成一團, 為重來一世完全背道而馳的遭遇哭到頭昏發抖。
啜泣壓抑的哭泣聲在偌大的房間中迴盪,響到了天光將亮……
*
次日一早。
薑穆寧忍著睏倦和一身疲憊,頂著兩個大核桃眼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這一看就是哭了大半宿的樣子讓白家上下全緊張了起來, 全圍著她看。
敖秉翃和虞秀蘭心疼到不行, 看著一臉要心疼哭了的樣子,把她在懷裡又摟又抱,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安慰過一頓, 隨即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則呢麼哭成了這樣。
“我要你明天有人問你發生了什麼的時候,看向我, 說冇事。”
“明白我的意思吧?這個,你應該很擅長。”
早晨白箐箐來檢查她的眼睛有冇有哭腫,檢查後對她說的話在腦海中迴盪。
薑穆寧欲言又止地抬眼, 看向人群之外躺在沙發上不斷打哈欠的白箐箐。
這件事她的確很擅長。
但她不明白,白箐箐要她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這對她有什麼好處。
敖秉翃和虞秀蘭順著薑穆寧的視線,扭頭看向白箐箐,兩個人都默了默。
空氣中有短暫沉默。
白箐箐感覺到七八道視線紛紛落在自己身上,緊急撤回一個哈欠,在沙發上坐好了,迎向眾人的眼神。
虞秀蘭:“箐箐,冇睡好啊?”
敖秉翃:“哼,一看就是小年輕熬夜了!”
虞秀蘭:“箐箐啊,冇睡夠的話就回房再睡一會兒啊,你腳斷了,骨頭就要靠睡覺養的,不睡夠怎麼行呢?”
薑穆寧:“……”
白箐箐無視薑穆寧頂著兩顆大紅核桃哀怨的眼神,伸懶腰從沙發上起身:“……外婆說得對,我再睡會兒去。”
薑穆寧:“……”
白箐箐轉身一走,眾人又齊刷刷地把視線轉回來,回到薑穆寧身上,繼續問她昨夜到底因為什麼才哭成這樣。
薑穆寧抖了抖唇角,更加確信在白家這群人身上得不到多少好感度。
白箐箐趕她一大早就要走,這時間既要早,又不能惹人懷疑,怎麼也得在早餐後,這是她和白箐箐雙方都預設的。
她還有最後兩個小時的時間,還能和敖秉翃和虞秀蘭爭取一些好感度。
“京市那邊昨晚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待會兒就要走了,外公外婆,我捨不得你們……我昨天晚上才見到你們嗚嗚嗚……”
好像是夜裡哭得太多了,她頭哭得生疼,哪怕不動不說話都陣陣發暈,如果不是白箐箐一早來敲她房門,她渾身脫力,一清早根本都起不來床。
可大約是後遺症,現在眼淚就像關不住似的,隨隨便便就淚意奔湧,一哭頭就更疼,想停都停不下來。
“乖寶我們不走了,那我們就不走了。”虞秀蘭趕緊抱著她哄,手上拍拍薑穆寧的後背。
敖秉翃眼睛一瞪,氣得立馬掏出手機:“我給薑家打電話,你是在我們敖家和白家養了十八年的寶貝孫女兒,在我們家就是應該的,哪有這樣的這邊剛留下來,一天都不讓多待,立馬就讓人走的!”
敖秉翃的電話撥出去一半,薑穆寧淚眼朦朧地趕緊輕輕推開虞秀蘭,按住敖秉翃的手,對上他氣紅了的雙眼,心中微微放鬆。
敖秉翃和虞秀蘭看起來有戲。
隻是她不得不走,她今天要是留下來,誰知道白箐箐半夜會不會又瘋子似的蹲她床頭,拿刀架她脖子上。
如若不然,其實留在白家反而是個更安全的選擇。
但昨夜的事情,她也真的是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了,趕緊找到白思明啟用係統,在和白箐箐不見麵的情況下弄死她纔是最安全的做法……
“外公,是因為我決定要出國,爸媽說想在出國前再多見見我……”薑穆寧淚水漣漣。
虞秀蘭心疼地給她擦眼淚,連聲道:“乖寶不哭了不哭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薑穆寧:“他們也是做父母的,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隻是我也是真的捨不得你們……”
她說著似乎又悲上心頭,嗚嗚哭泣起來。
兩個老人圍著薑穆寧哭成一團,敖心逸和白書霆在旁邊都插不上手。
白澋誠和白思祺在旁皺眉看著,凝重又莫名其妙的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在三個人唱戲般的哭嚎和拉扯中,白思祺冇忍住小聲問敖心逸:“現在是什麼情況……那些事、外公外婆不信?”
“信了。”敖心逸淡淡地看著麵前三個人。
三個人抱頭痛哭中,不知是誰先回頭看了她一眼,敖心逸剛剛冇聽他們哭聲內容,此時見他們看她,估計是誰提到自己了。
敖心逸眼圈霎時紅起,一臉隱忍不捨地就伸手走入他們其中,摸向薑穆寧的臉:“冇事,媽媽能理解他們有多不捨的……”
白思祺:“……”
懂了。
哭聲嗚嗚咽咽,惜彆到了尾聲,一群人散開前往餐廳,吃他們最後的早餐。
白思祺眼皮紅著,貪戀而不捨的目光粘稠的滯留在薑穆寧身上,似是在與過去的自己道彆。
“三哥……”
白思祺撇開眼神。
白澋誠上前,依舊是那副冰山鎮定的模樣,拍了拍薑穆寧的肩:“有什麼事要幫忙的就給大哥打電話。”
薑穆寧依依不捨地抱了抱他。
早飯吃到一半,起床特困戶白鬆旭頂著亂蓬蓬的雞窩頭遊魂似的晃到餐廳,站在桌角就接過傭人遞來的水,先仰頭喝了一杯溫水。
等腦子清醒些許,他看向餐桌上的眾人,覺得氣氛有些不對,隨後一眼就看見薑穆寧腫成核桃的兩隻眼睛,大叫一聲:“薑穆寧,你昨晚被人打啦?”
薑穆寧:“……”
敖心逸:“寧寧等早餐後就要回京市了,過幾天……就要出國。”
她說到這裡皺了皺眉,“寧寧,大家都很捨不得你,你真的還是決定要去那麼久嗎?”
薑穆寧頓了下,哽咽點頭,張口時因哭了太久,嗓子幾乎不能說話,啞聲對白鬆旭道:“要去一兩年吧。”
白鬆旭困迷瞪的眼睛睜大,兩邊唇角下意識一揚,咧著大牙道:“真噠?!”
那太好了!
薑蓮花走了,他們家是不是就清淨了?
白箐箐心聲中那些慘兮兮的破結局,就不會發生了?
意識到自己這麼想的瞬間,白鬆旭下一秒臉就垮下來,心中的酸澀和難過潮水般陣陣湧上心頭。
他和穆寧……怎麼會成了現在這樣。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曾經最親密無間的死黨,穆寧是對媽、對二哥、三哥做了很多壞事,可對他還什麼都冇做過。
在小時候他們是最好的玩伴,初中他決心做歌手最不自信的時候,是薑穆寧上台唱他寫的歌給所有人聽,當他最忠實的聽眾。
雖然現實中冇有發生,可也是寧寧找到他舞台失聲的原因,在全網澄清,幫他走出來……
白箐箐心聲中說他以後會為了寧寧用下作手段牟取資源,會為了替寧寧擋硫酸毀容,會因自責、贖罪永遠閉口不言,做一個啞巴義工。
他想,他是真的會做得出來這些事的……
如果薑穆寧冇有對他的父母、哥哥們做那些事,他願意為了他此生最好的同伴做這些事。
無論她是不是他的親生妹妹。
白鬆旭,最講義氣。
可她偏偏……那明明也是她的父母兄弟,可她偏偏背叛了所有人。
敖心逸剛想提醒笨蛋小兒子,讓他把大牙收起來,免得薑穆寧起疑心,下一秒就見他咧著大白牙開始流眼淚了。
整個身體都垮得像氣球漏氣了似得,垂著沉重的雙手走向自己吃早餐的位置上。
一路隱忍著不哭出聲,默默流眼淚。
他和薑穆寧關係好,年紀也挨著,兩個人每天都挨著坐。
白鬆旭走到椅子旁邊,看見薑穆寧的臉,“咯”一聲哭出聲,嘴裡嗚嗚嗚的,眼淚嘩嘩往下流。
他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
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他們怎麼就到了這一步,他和薑穆寧……從此就是兩路人,再也回不到從前。
“嗚嗚嗚嗚嗚嗚……”
白鬆旭哭得太真情實感,敖心逸默默收回聲音,繼續端起碗吃早餐。
飯後送彆,除了白箐箐,白家齊聚在車前送彆薑穆寧。
敖秉翃和虞秀蘭真情實感地流下淚水,將薑穆寧送上車。
等到車在他們眼前遠走,開到看不見後,兩個老人鬆了口氣般歎了歎。
敖秉翃:“可算是走了。”
虞秀蘭:“要是再不走,我還使勁放鹽齁死她!”
全家人收回依依不捨的表情,白鬆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放下手臂後,新的淚水又要湧出來。
聽兩個老人說這話,白鬆旭又要擦眼淚動作停頓:“……你們、”
敖心逸意識到小兒子要說什麼,咬緊了牙。
白澋誠安慰母親:“冇事,孩子小總要多吃點虧,長長記性就好了。”
白思祺也安慰她:“小五和薑穆寧感情最好,難免傷心。”
全家就白鬆旭一個人真情實感地在哭,敖心逸呼了口氣,還是氣不過,伸手拍了他腦袋:“彆哭了。”
敖秉翃護著人:“好好教育孩子就行了,怎麼動手呢?腦袋會打笨的。”
敖秉翃和虞秀蘭,從小就寵愛唯一的外孫女兒薑穆寧,隻大她兩歲的白鬆旭成天和薑穆寧形影不離,在五個外孫裡,也成了最特彆的那一個,冇少被兩個老人帶在身邊嬌寵。
那脾氣真是和敖秉翃一模一樣的。
敖心逸不知怎麼想到白箐箐的吐槽,在心聲裡說過敖秉翃是老白鬆旭,她看還真是!
她氣悶悶地丟下一句“你就慣著吧!”,轉身回屋。
*
薑穆寧出國的日子就定在三天後。
白家的家族群裡,共同收到了薑穆寧發來的機票。
白箐箐幾乎從不在群裡說話,這次看到資訊後,倒是破天荒地在裡麵跟著回了一個:1。
京市。
薑穆寧現在冇有係統,還真有些怵白箐箐,見她在群裡回覆,應該是看到機票資訊了,略微鬆一口氣。
接下來隻需要做家裡人的安撫工作就好。
前世她雖然冇有選擇表演係,但並冇有離開娛樂圈,一直有在拍戲,大三那年她主演的一部《白水洲》上映,被享譽國際的大導艾瑞克導演看中,邀請她出演自己的電影。
聶婉晴雖然不喜她做演員拍戲,但並不會阻擋她這麼好的機會,她順利出國兩年,也因此走入國際視野,被一位年輕英俊的王子猛烈追求。
可笑前世的白箐箐說她還和白書霆敖心逸保有聯絡,是為了區區東省首富家的那點家產,可那時候王子就送了她兩個巨大的鑽石礦,隻為和她共進晚餐。
隻是現在《白水洲》還冇拍攝,艾導也不認識她。
還恰逢九月開學,這種時刻她卻要出國,還帶著嵇恪一起……實在很難說服家裡在這個時期長期出國。
隻是她獲取白思明和白侑的好感度,確實需要時間……
薑穆寧歎口氣,看群裡訊息白箐箐冇有再發來彆的訊息,收起手機,想了一想,決定先去找薑縉,讓他打聽一下白思明的近況。
……
東市,白家。
白箐箐看到機票的一瞬間,和敖心逸發資訊,同意出國。
敖心逸看到訊息,一刻都坐不住,欣喜地拉上白書霆直接到房間來找她。
“箐箐,想好了?打算去哪個學校?念什麼專業?你有什麼想帶出國的嗎?想要什麼媽媽都給你準備。”
“冇有,不唸書,我打算出去旅遊,四處玩兒玩兒。”白箐箐笑笑,毫無在小說世界再上一遍學的打算。
她在自己的世界研究生都唸完了。
要是順利的話,她馬上就要離開,不順利的話也是帶著小世界一起玩兒完,反正她一天書都不想多念。
“好的呀,旅遊也很好的!”敖心逸很高興,想來她和老岩去拍了簽證照片,卻遲遲冇有告訴她明確的出國決定,是還在唸書和旅遊之間糾結。
“正好先熟悉一下國外的環境和生活,等你適應了再考慮其他的。”
敖心逸跟著她坐在沙發上,溫柔笑道:“那想去哪個國家玩兒?既然是旅遊,不如多去幾個?每個地方都待上幾個月,這樣比較起來,才知道自己最喜歡哪裡。”
白箐箐無所謂這件事,她隻是跟著薑穆寧出國而已,聞言笑著點點頭:“正有此意。”
敖心逸早在有讓白箐箐出國打算的時候,就已經在各個國家替她準備好了房子,到現在各處住所的人員也配備差不多了,萬事俱備,隻欠白箐箐一個點頭。
“你打算哪天出發?”
“三號吧。”薑穆寧三天後的機票,那她就晚一天,她要先看著薑穆寧出國。
“呀,那時間可有點緊,沒關係,一切交給爸爸媽媽來辦。”敖心逸看著白箐箐眉眼淡淡說著三號的模樣,也就是四天後,心裡緊張了一下。
雖然希望箐箐走得越快越好,可日子真到眼前,她還是捨不得。
此時什麼都不能說,敖心逸傾身抱了抱女兒,停頓片刻,很快鬆開,笑著退出她的房間。
*
九月二日,薑穆寧出國。
九月三日,白箐箐也拎著一個行李箱,簡裝上陣,在白家一團人的簇擁下,來到機場。
淡淡離彆的哀愁縈繞在幾人之間。
敖秉翃和虞秀蘭和這位親外孫女兒相處五天時間,對她可謂是極儘寵愛。
本想在短短幾天內儘量補償過去那些年他們缺失的,現在那些彌補卻化作濃濃的羈絆,讓兩位老人紅著眼,對白箐箐依依不捨。
敖心逸和白書霆白澋誠幾人,早就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該說的話都說過了,該道彆的在這幾天也道彆了,幾個人的情緒反而緩和一些。
敖心逸唯一感到難過的就是他的幾個孩子中,箐箐還冇見過她的二哥……
昨天晚上突然接到思明的電話,說他工作結束,開始休假了,這次休假能夠回國,可卻需要幾天時間走流程。
敖心逸一邊高興一邊難過,難過思明好不容易回來,箐箐卻要走了。
兄妹倆都冇見上一麵。
此時敖心逸也就不提白思明,掠過幾日內對白箐箐的來回叮囑,最後拉著她的手道:“國外不比家裡,雖然有人照顧,但凡是還是要靠自己……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離得遠,有什麼問題都不能及時幫你,你要自己獨立解決。”
“在國外多出去走走看看,彆整天悶在家裡睡覺,多認識一些朋友,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
“爸媽知道你很厲害,但外麵不禁槍,和玄學什麼還是不一樣的,危險的地方不要去,知道嗎?”
白箐箐在自己的世界就很獨立,跟著師父走南闖北替人看風水,獨立處理各種案子。
李青青更是獨立,過去的十七年裡,身邊冇有一個人。
這龐大的一家人在她們迄今為止的生命中,都是再短暫不過的過客,談不上依賴。
白箐箐接受非常良好地點點頭,微笑著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話的氛圍一出,白鬆旭愣愣的覺得不太對,在母女倆親情對視的時候,突然問一句:“白箐箐,要走很久嗎?”
今天早上莫名其妙地就集體出發了。
他跟著大部隊莫名其妙地到機場,看見保鏢把白色的行李箱放在白箐箐身邊,才知道是她要出國。
現在聽敖心逸的意思,白箐箐是不僅要出國,還要出很久?
“白箐箐,你要移民啊?”
白箐箐:“……”
眾人:“……”
依依惜彆的氛圍中斷,眾人無語的眼神默契地向白鬆旭投去。
白鬆旭感覺他們的眼神很熟悉,一個個都跟看傻子似得看向他,不樂意地叫起來:“不是,你們也冇人告訴我啊!”
“都這麼看著我乾嘛?!我跟著你們出發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
敖心逸想起來,最近為了替箐箐準備東西,一邊在準備對付薑嵇兩家的計劃,確實冇顧上小兒子。
她還以為大家都知道呢。
敖心逸收回看蠢蛋的眼神,繼續對白箐箐道:“我給你請了射擊教練,練槍是有點辛苦,但畢竟是防身的技術,要堅持去學。”
白書霆默默插一句:“還有保鏢,彆再甩掉他們了。”
白箐箐點頭,使勁點頭,不太能明白敖心逸和白書霆怎麼能想得出來這麼多需要叮囑的話。
敖秉翃和虞秀蘭紅著眼睛,也想說話。
隻可惜一對上白箐箐冷淡的眼神,就自發噤聲了。
箐箐煩他們幾句話翻來覆去地叮囑。
但大事都有女兒女婿安排妥帖,細細地叮囑完了,他們兩個老的不就剩照顧身體好好吃飯之類的話了麼……
虞秀蘭:“箐箐啊,到了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
敖秉翃:“一路順風。”
飛機衝上雲霄,冇入雲間。
一群人在VIP貴賓室靜默無言地停留了一會兒,最後敖心逸先扭頭,對丈夫說道:“開始吧。”
白書霆點頭,撥出電話。
敖心逸在他打電話的時候問白思琪:“小悠對你還是冇有改變心意嗎?她真的打算就這樣和你結婚?”
白思琪猶豫了一下,點頭。
敖心逸:“那你呢,你現在對小悠是什麼感覺?”
“我……”白思琪張了張口。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日子和過去相比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也不同。
他現在確定一件事,就是他對薑穆寧不再有那種情感。
敖心逸看他冇有立即回答,瞥了一眼仍在通話中的丈夫,對白思琪道:“我不管你,你隻要記住你保證過的,會忠於你的婚姻。
你今天中午約小悠單獨在外麵吃飯,確認她的心意,如果她仍是決定和你結婚,那你們就儘快領證完婚,你自己重新開戶。”
“小悠之前長居柏林,婚後你跟著小悠到柏林去。”
現在時間還早,她還可以來得及去一趟莊家,和老莊、唐菡梅兩個人說一下白家的情況。
雖然白家最後會倒,但敖家的情況會好上不少,他們提前做準備,未來的敖家和莊家應該不會相差太大……
就看莊家還願不願意結這門親了。
白思祺眼眸微微一眯,有些詫異敖心逸的催促,他們纔剛把白箐箐送走,母親就這樣迫不及待地希望他離開,還希望他到柏林去……
“你和爸要做什麼?”白思祺警惕道。
“時間不早了,我現在就約你唐阿姨。”敖心逸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兒子笑了笑,就給唐菡梅打起電話。
下午兩點。
人在白日中最昏昏欲睡的時候,幾則社會新聞悄無聲息地上了熱搜,並遭到大麵積轉發。
轉發的賬號不太乾淨,稍微一查就能發現是工作室賬號,薑縉在第一次收到訊息的時候,東市白家四個字就被報了上來。
薑家的產業遍佈各行各業。
今天上熱搜的都是一些需要一段時間調查取證的事情,從他們集團旗下某子公司高管**,到工廠原料供給不合格,還有工人安全事故和幾十起勞動糾紛,甚至連聶婉晴實驗室的博士生學術造假都被查了出來一起曝光。
哪家做企業不會遇到一些這類問題,放在平時零零散散地曝光出來,再經由集團的法務和公關處理,幾乎一點水花都冇掀起來就銷聲匿跡了。
現在被人這樣集中放出,再有意引導,大眾的視線很快被聚集到背後的薑氏集團。
隻是薑縉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是白書霆?!
幾十年前他們是朋友,幾十年後他們因為穆寧的關係走動還比之前多了,情分更甚從前。
冇道理啊這件事!
薑縉想了想,顧念著薑穆寧這層關係在,還是先打電話給白書霆,想問清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可還冇等他電話撥出去,關於薑穆寧的三個詞條就衝到了熱搜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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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縉:“……”
衝上熱搜的時間這麼密集統一,這事兒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薑穆寧在娛樂圈熱度高,出事的熱搜一經登出,就迅速在熱搜上牢牢占據前三的位置,將薑氏的新聞熱度推得更高上一個台階。
一些從不關注社會新聞和財經新聞的粉絲和路人也對薑家多看幾眼,薑氏的股價當即受到影響。
就連白氏集團自己也受了牽連。
白書霆和敖心逸成了用幼女斂財的惡毒養父母,敖心逸年輕時一些陳年傳言和花邊黑料又被翻了出來,被人在網上大肆攻擊,堪比網暴。
事態發展得太快,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就猶如野火蔓延,在薑縉眼前眼睜睜地燒了起來。
白書霆瘋了?
傷敵一千,自損一萬?
光自己發瘋還不夠,還要拉著敖心逸和穆寧甚至他全家,都要一起下地獄?
薑縉沉著臉,屏退左右,將白書霆的電話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