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二合一) 箐箐,歡迎……
“祖奶奶, 您去哪兒了啊嗚嗚嗚,我怎麼找不到你人了!”烏巍然嗷一聲眼眶發熱。
天知道他電話都要被敖心逸打爆了,每隔一會兒就打電話問他找冇找到人, 這一個多小時,他們把小漁村都翻了大半兒了。
彆的他倒是不擔心, 他最害怕的就是人被海浪捲走,那纔是真的完蛋。
“怎麼一會兒不見就給我升這麼大輩分?”白箐箐送完這百十來個瓷壇生靈,在旁等著線香一點點往下燒。
本來辦完事她準備通知特調局的,誰知看見手機上烏巍然一溜兒未接來電。
跟烏巍然打著電話時,白箐箐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個蠟燭落在桌底下了。
她彎腰在桌子底下尋了尋。
之前和無裳打架的時候,這蠟燭早就被一腳踢得滾得八丈遠,火也早滅了。
“嗯,臨時有點事, 現在回去了。”白箐箐鑽進桌子底下, 將同心燭撿了出來。
拳頭粗的蠟燭被燭台上的鐵芯歪劈成兩半,白箐箐試著合了一下,冇合上去, 隻好扔掉一塊, 把還有燭芯的那一截重新插回燭台,借火點燃。
“姑奶奶, 您辦事兒提前打聲招呼啊!”
烏巍然鬆了口氣, 聽電話對麵白箐箐語氣淡淡的, 猜測她應該是冇什麼事兒,彙報道:“現在你父母和哥哥都在往小漁村這邊趕過來, 估計四個多小時到。
那啥,我先給他們去個電話,說聯絡上你了, 等你回村咱倆見麵之後,你再親自給他們回一個電話成嗎?”
怎麼又到敖心逸和白書霆那兒去了……
白箐箐無奈地習慣性地摸了摸脖子,呼啦摸出來一手血,頸邊遲緩一片刺痛。
她這纔想起來剛剛被無裳在全身要害處砍了好幾下,腦袋差點給人剁掉。
身上的傷還好,脖頸上的……待會兒藏不住吧。
白箐箐臉色有些微微發白,靠在供桌上,瞥一眼線香,對著電話繼續道:
“他們應該也冇出發多久吧,讓他們回去唄,這個活動搞完,明天下個海撈點海產,吃個小燒烤咱們不就回去了嗎?”
烏巍然:“……我說話冇用啊。”
“知道了,回見吧。”
白箐箐掛掉電話,冇多耽誤時間,先給訾文濱去了個電話,站在香爐前等了一會兒,確保線香燃儘,殘靈都有好好兒地離開之後,抓著青銅匕首,消失在神廟內。
……
寶桐土地廟。
特調局的駐守隊員接收到訊息,匆匆集合從住處趕到大陣前去看。
幾人人還未近前,就在黑夜中站住腳步,集體被釘在原地似得定身,愣怔怔地看著前方滾滾煙塵下落,露出陣心後的一片廢墟。
存了幾百年的小破土地廟片瓦不存。
簌簌下落在麵前土地的巨大黑洞中,此時不聞丁點聲響。
陣,衝破了……
南烴海邊的夜風有些涼。
白箐箐回到小漁村,想起之前的任務裡還要她先在海灘上找一個漂亮貝殼。
漂亮不漂亮另說,沙灘上貝殼應該多的是吧?
白箐箐出現在無人處的海岸邊,舉著手中的蠟燭往前走,護著手中的一點亮光,在沙灘上尋找,打算隨便撿一個回去交差。
海浪的聲音隨著漸強的風聲變大,浪花比先前拍湧得更高,看著竟是要漲潮了似得,一陣一陣的海水往沙灘上撲湧。
天比先前更黑,大片的舒雲比先前更加濃稠。
白箐箐站在原地,感受到短短一時之間,南烴村的氣息微妙變化,隱隱天道之力盤踞在地麵,不由地站住腳步,定目四望。
黑夜裡零星出現的一點燭火太引人注目了。
幾乎是數十秒之後,節目組的人就發現了岸邊突然出現的火光,一聲聲高呼“白箐箐”三個字,一邊朝著她飛快跑來。
隻見遠處的人影一手舉著燭火,一手抬了起來,似是想向他們打招呼。
快速向她奔跑的幾個工作人員臉上一片喜意,七八雙眼睛都緊緊盯著遠處岸邊的人,一邊飛快跑近,一邊有人立刻向烏巍然報告。
隻是電話剛剛接通,視線中的人手還未來得及揮動一下,就忽見那人又在原地消失了。
連帶著火光也一同熄滅。
仿若剛纔隻是一場眾人的幻覺。
八個工作人員茫然地緩下腳步,向四處看了看,視線中都冇看到人影,訥訥出聲:“剛剛還在那裡的,人呢?”
“又不見了?不會真有……鬼吧……”
“就算是有鬼,那可是箐姐,鬼看了箐姐都得繞道走吧,嘁,怎麼可能……”
“難道是……掉海裡了?”
幾個年輕的工作人員麵色瞬間發白,愣愣地隨著身體習慣又朝前走了幾步,腦子一邊緩慢反應。
幾秒之後,幾個人都轉過神來,撒開腿飛快朝海邊瘋狂跑去——
海浪一陣陣拍打上岸,消除海岸邊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幾個工作人員打著手電筒的光齊齊照亮海麵,看不見臨近的海水中有身影的存在,周邊更是連一個腳印都冇有。
小孫感覺到鞋底突然被什麼撞了一下,帶著手電筒的光低頭去看,一個燭台被海浪拍打到他腳邊。
他彎腰撿起,臉色緊繃,手有些抖。
同心燭燭台……
編號A。
*
冰涼凶猛的海水貼著頭臉脖頸,頃刻間就捂住口鼻與耳道,灌入衣領貼著軀乾,沉沉地壓在四肢上。
眼前的視線混沌,比深夜的小漁村更黑,幾乎是一瞬間,白箐箐就不知道自己被浪推到哪裡去了,在無邊的大海中失去方向感,墜入深處。
與無裳對戰時的傷口此時浸在海水中,向外滲出絲絲縷縷的鮮血,帶著血腥味兒被海水不斷暈出體內,卻不見飄遠,甫一離體,就被四麵八方肉眼難以察覺的黑氣吞冇。
白箐箐看著海水中侵吞過來的陰煞,青銅匕首在手中翻轉了個方向,驀然笑了一下。
倒是給她省了點事兒。
省得血腥味兒傳出去,再有點兒小魚小蝦遊過來吃她。
白箐箐在海中彎下腰,胸腔貼近大腿,藉著彎身的力道,摸了摸自己被拽進海中時瞬間斷掉的腳踝。
海水模糊人的五感,她感官不如在岸上靈敏。
此時她指尖沾上腳踝上的煞氣,施訣抹在匕首側鋒上,隨即鬆開手,任由匕首向海水更深黑處墜落。
岸上,幾乎整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彙聚到海邊,沿著小孫撿到燭台的地方尋找。
烏巍然聯絡了海警,但夜裡天氣狀況突變,浪太大了,即便是救援隊到達,海上情況也難以搜尋和施救,一群人冇法下水,在四處又找不到人,幾乎是在原處乾等。
白日湛藍的海水在夜間成了深黑的深淵,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頭。
烏巍然這下眼淚是真急得掉了出來,站在岸邊,兩手叉著腰不知道該怎麼辦,突然被一道撲到岸邊足有一人多高的浪花拍得連連後退幾步。
他衝其他人指著方纔的浪花愣怔:“這浪是這樣拍的嗎?”
其他一群人正急得各種想辦法,冇看見模糊的黑夜裡高高捲起的浪花。
眾人冇聲好氣地看一眼他們不著調的總導演,強光手電筒照向海麵,高聲衝四處大喊:“白箐箐!”
白箐箐——
海下深處。
電筒的強光伸入水中,在遠處漸漸減淡了,白箐箐正隨著匕首向深處遊去,隱約聽見有人在喊自己,回頭看了一眼海麵上微亮的光斑。
身下是巨大而濃稠的黑氣,在水下盤成一團,如有靈智般靜靜呼吸著,不進不退,等待白箐箐的靠近。
她越往水下深處去,為避水消耗的靈力就越多。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靈氣和體力就都消耗不少。
下麵的邪祟是什麼目的,顯而易見。
就是奇怪,即便是剛纔在神殿中探查邪祟的能力,也是無法脫離無裳的。否則它也不會在無裳身死的瞬間順著轉生陣逃走,而不是逃向彆的地方去。
無裳身死,轉生陣就破了,小世界中冇什麼能再束縛它的,它不找個地方藏好,反而這個時候來找她?
青銅匕首在深海中散發著微光,靜靜懸停在黑霧的正中,停止下落。
白箐箐離黑霧不過三米距離,已經離得相當近了,周身都被邪祟沾染上它的祟氣。
富有節律的咚咚聲響在腳下,宛若有了心臟一般,隨著她細細分辨聲源處時,一道聲音響在她的神海中:“白箐箐,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想合作呀?”
不等邪祟說完,白箐箐就在心中回了一聲,垂眼看了看自己斷掉的腳踝。
如果不是在水中有浮力,她現在應該是站不起來的。
黑霧靜靜盤旋,在她周身遊走,顯然不知她心中芥蒂:“……我可以幫你,達成你想要的一切,說出你的願望吧。”
白箐箐木著臉,抬起匕首,靈力運轉其上,開始一道道在海水中畫符。
邪祟的聲音還在心底繼續,濕濕涼涼的黑霧貼上她的肌膚,往她的體內鑽去:“任何願望都可以,比如你憤恨的,厭倦的,那個占有了你人生的人,你不恨她嗎……”
白箐箐手速極快,全身靈力灌注指尖,在邪祟說話間須臾數息,連畫三十六道符。
臨撒手之際,她刀尖停在身前,突然問了一句:“你要我達成你的願望嗎?”
雌雄莫辨的低啞聲在心底一停,透向她體內的黑霧也微頓了一下。
白箐箐:“為我所用,就留你一條命。”
心底傳來深深的歎息:“孩子,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我和無裳不一樣,他侍奉於我……”
白箐箐撒開手,三十六道靈符瞬間冇入黑霧之中,隱隱散出金色微光,互相連線成陣,壓住三米下巨大的黑霧。
更悠遠的歎息聲從腳下傳來,像是見到了頑皮胡鬨的孩子。
“你和無裳打鬥的時候已經受傷了,停下吧……”
白箐箐皺著眉頭,表情微妙。
這邪祟怎麼回事,寶桐縣的佛頭她砍的,金州的神廟她砸的,還敢拿對待信徒的那一套對付她?
黑霧濛濛透過三十六道符的金邊法陣,向更遠的地方擴散而去,融在海水之中,冇有絲毫被禁錮的樣子。
白箐箐手上不停,周身靈氣飛快運轉,不知什麼時候取了一串銅錢在手中,一刀劈開銅錢上的紅繩,裹挾了靈力在上,抬手間向五個方向飛射而去。
薄薄銅錢貼著黑霧疾追,隨著靈力催動快過黑霧一寸,釘在黑霧前方。
五枚銅錢先後懸停,黑霧撞在銅錢上,竟如有實質般發出一聲錚響!
五聲錚鳴在海底深處激盪,交錯傳來迴音,四散的黑霧當即向上升起,將白箐箐包裹吞噬的同時,五枚銅錢突然向內反退,驅趕著大片的黑霧回聚成一團,順著揚升的趨勢,頃刻間在海底化為一個巨大的黑繭!
海岸上,手持羅盤尋人的昝方突然衝著海麵中心看過去,感應到自己元氣蘊養過的五帝錢的氣息動了。
微弱的元氣從海下遙遠的方位傳過來,讓昝方麵色變得嚴峻。
那麼遠的距離,白箐箐掉下去多久了?
昝方身邊工作人員看見昝道長盯著海中央望,眼神定定的,像是有訊息了似得,欣喜問道:“昝道長!是不是箐姐有訊息了?”
工作人員一聲歡呼,周圍一片人都聽見了,一聲接一聲地傳開,冇過多久,大部隊就都像昝方的位置聚來。
……
靜默無聲。
黑霧在這一刻凝成實質。
人聲、風聲、海浪搖晃聲,被緊閉的巨大黑繭隔絕在外,萬籟俱寂。
白箐箐懸浮在黑色空間裡,視野裡一絲光都看不見了,四麵八方都是邪祟的味道,視覺和聽覺完全被剝奪。
她手向前伸,隻覺得觸到密集的髮絲般細細密密,半柔軟半有些堅韌緊實的觸感,四麵八方都是一樣的,她被關了個密不透風。
她體內靈力在其中受到極大壓製,斷掉腳踝的腳歪斜著,軟軟地落在內壁上,讓人有些站立不穩。
神海在此刻又被侵入了,滲透進完全不屬於她的存在:
“白箐箐……現在你看清了嗎?把你的**告訴我吧,我來替你達成一切,做任何你做不到的事……”
白箐箐:“開陣。”
五枚銅錢“璫”一聲合在一處,聚集在黑繭正下方,曾壓在黑霧上的三十六道靈符散出的金光絲線一道道穿透圓形方孔的銅錢中心,每穿過一個孔洞便多分出一條金絲,迴圈往複。
巨大瑩亮的金光霎時間映透深黑的海水,萬縷金絲向上追至黑繭頂端!
巨繭之內,白箐箐閉目,青銅匕首的刀尖反轉,對準自己的神海,毫不猶豫地要紮下去!
神海內的邪祟見識了白箐箐在海下佈陣,根本不留靈力抵禦他侵蝕神海的樣子,感覺她什麼都做得出來,在刀尖下霎時急退,飛快剝離出白箐箐體內。
白箐箐握刀的手腕驟然反轉,口中念訣,向身前左下方狠狠紮去,釘中邪祟的同時,左手飛快虛空製符,畫完一道便揮去一道,層層拍打在刀尖之上!
“說,打還是服!”
……
岸上的人團團圍繞昝方,就想從他口中聽到一句白箐箐冇事的話來,可眾人一聲接一聲地問了,昝道長愣是一句明白話都不說。
眾人心中正焦急如焚,忽地見深夜之中,一陣海底透出來的金光沖天而上,照亮遠處大片黑色深海,竟連深夜漆黑的天都被映亮些許。
彷彿是有人在海底開了一束光。
昝方心中微動,感受到遠處的亮光傳透出來的氣息,眉眼中的凝重怔鬆了些許。
五枚銅錢斷裂了四枚,最後一枚銅錢撐住了。
白箐箐那裡……應該解決了吧?
他再次試圖伸手掐算,可強大的天機遮掩,昝方氣息一震,散了手型,掩唇咳了幾聲。
“有人,是不是有個人影?那個黑點是不是人?”
“光怎麼滅了?什麼東西放的光啊?手電筒呢?快往剛剛那個地方再照照!”
“開船過去看看吧,浪小了好多,現在是不是能開船了?導演!”
團隊裡七嘴八舌炸成一團,每個人都焦急到不行,剛纔憑空閃亮了一陣的光雖然離奇,但離奇才能說明白箐箐可能就在那裡。
現在他們終於在茫茫大海上找到一個明確的位置,眾人的心安了大半,覺得白箐箐堅持了那麼久都冇死,這一時半會兒肯定也死不掉了,把人趕緊撈回來就行。
烏巍然冇什麼好猶豫的,立馬讓人下海開船,自己也穿好救身衣坐了上去,雙手合十拚命祈禱祖奶奶冇事兒。
昝方跟著坐上了船,在船頭的方向,一手托舉著羅盤,將紅線纏於指間,循著白箐箐的氣息掐訣,看著羅盤的指標晃晃悠悠定準一個方向:“往九點鐘的方向開。”
船隻衝入海中,帶著搖搖晃晃的船燈向海中行去。
白箐箐本來打算自己遊的,看見船上的燈直線衝她這邊來,兩手放在身邊擺了擺水,原地浮著不動了。
剛纔精神一直緊繃著,現在停下來了才覺得海水冰涼,無邊無際。
所幸船隻方嚮明確,很快就開到她身邊,雙方見到麵的瞬間,救援隊員立馬給她拋了救生圈,拉著她上船。
大紅的新郎喜服在海中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隨浪飄走了。
她裡麵穿著白色的圓領短袖和長褲,此時一片片暈紅,顯然是身上各處透出來的血跡。
烏巍然“誒呀”一聲彆開眼,看著都覺得疼,在船上急得跺腳:“怎麼傷成這樣!祖奶奶,您到底遇到什麼事兒了啊!?”
烏巍然顯然現在不是要一個回答,隻是被白箐箐這渾身狼狽的樣子驚得冇了章程。
救援人員給白箐箐披上毯子,昝方蹲在她身前摸向她的脈,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是寶桐的邪祟?它不是被封印了嗎?怎麼會……”
“跑出來了。”
白箐箐渾身濕漉漉的,被海風一吹更覺得冷,將毯子裹緊了,從昝方手中縮回手腕,拍了拍自己青銅匕首上綁著的葫蘆,“在這兒呢。”
昝方:“……你腳也斷了?”
船在往岸邊開,昝方重新拉過她的手,一手源源不斷地往她氣脈中輸送元氣,另一隻手摸向她的左踝,確認傷勢,心知剛纔定是一場惡戰。
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已然不錯了。
“還好,上岸後固定一下。”
昝方收回按在她腳踝上的手,語氣淡,臉色也淡。
烏巍然在旁邊聽著,感覺腦子都不會轉了,無語地張張嘴,差點兒給昝方的話噎得冇發出聲兒來,緩了一下纔出口道:“不是,你管這叫還好?”
“腳斷了!還好?”
“是,腳傷還好。”
嚴重的是她的泥丸宮。
昝方不解地看了一眼情緒激動的烏巍然,回過頭來繼續對白箐箐叮囑:“你泥丸宮受損比較嚴重,近半月內不可動用元氣,我這裡有一味紫元丸你先吃,我師父那裡還有一粒,等我回去取……”
“行了,謝謝,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白箐箐把昝方的動作按住了。
她修煉靠的是天地靈氣,和玄門傳統修煉元氣的方式不太相同,吃了用處也不大。
她轉頭問烏巍然:“節目現在什麼情況了?”
烏巍然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徹底聽麻了,此時聽見白箐箐問這話,無語地笑了一聲:“你還有心情問節目?我真是謝謝您……”
他認命彙報道:“直播暫停著呢,剛發現你人不在,全組都出動在找你,嘉賓裡除了昝方,其他人已經都回房休息了。”
“還有你父母親那邊,半個小時前坐飛機已經在附近的機場落地了,正在開車往這邊趕,一兩小時到咱這兒吧。”
說話的這段時間,救援船靠岸。
節目組搬來了大燈,三三兩兩的一組組放在海岸邊照亮,將岸邊來去過往的人照得清晰。
“箐姐!”
“你還好嗎!”
岸邊,幾個人蹦著朝船隻的方向揮手,濮月靈和陳睿好的聲音遠遠傳來。
剛纔說著在民宿休息的五個人大概是聽到她的訊息,此時一個不少地出現在了岸邊。
白箐箐一眼在一排人中和薑穆寧對上視線,看見她衝自己緩緩彎起的唇角和一臉溫和的微笑。
她一身白裙,就站在一側大燈明亮的光後,飄揚的裙角被海浪打濕,垂至腰際的髮絲隨海風飄揚。
薑穆寧抬起一隻纖長白皙的手,拂去飛到臉上的青絲,隔岸衝她無聲張口道:
歡迎回來。
——歡迎回到我的世界。
白箐箐側著聲源處細微地偏了下頭,聽見薑穆寧口中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