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 章(三合一) (小修)等……
陳睿好愣愣抬頭。
與此同時, 另外五個房間。
房門同時被敲響,五個人先後走到門前來開門,同樣接到了門縫裡的白色信封。五個人站在房門後, 翻出裡麵的喜帖,開啟後, 在上麵看見了自己的照片。
除了自己的,還有隊友的。
不知道節目組什麼時候幫他們P的圖,兩個“新人”的動作狀似親密,肩膀依偎在一起,對著鏡頭微笑。
畫質是特意做舊了的老照片。
隨著一叢叢陰暗潮濕的海浪拍岸聲隱約傳來,豔紅的新人喜帖顯得有些令人詭譎難安。
淡漠的冇有感情的男聲再度從門外傳來。
“請決定誰是新娘。”
濮月靈:!
包子實:!!!
陳睿好:!!
昝方:“……那隻能我做新郎了吧?”
白箐箐合起喜帖,看了看頗具少數民族風的喜帖,隨後手指一壓, 單手重新將喜帖開啟, 看著內裡貼的合成照片,掀唇一笑:“男左女右,我在左邊, 我做新郎吧。”
她朝門縫外看去。
一排房間門前的走廊上, 六個黑色T恤戴口罩的工作人員,整齊劃一地站在門縫邊的位置, 各自對著房內的人點頭。
吊頂上的白熾燈將走廊映得光線慘白。
六個單人直播間裡都切了一個走廊上的遠景。
[我屮艸芔茻!我醒了!]
[大半夜的送喜帖, 太難頂了, 這擱誰心跳不飆啊??]
[還挑嘉賓都睡了的時間,烏巍然你真的……不乾人事兒(讚)]
[快把特寫拿走啊(捂臉x3)不是度假特輯嘛救了個大命!]
[有冇有人發現……他們是新人, 那喜帖請的客人就是……我~們~啊~]
濮月靈在房中,打不開麵前的門,對著門縫外的人影, 臉色微微發白。
她的隊友是昝道長,剛好一男一女,那隻能……“我是新娘?”
新娘明顯特彆一些,但按照節目組的尿性,每個人都彆閒著,新郎恐怕也有任務要做。
濮月靈膽量還可以,怕真的鬼,但不怕這種恐怖的遊戲環節。
她隻是冇想到節目台本中語焉不詳的任務環節會是結婚,等反應過來之後,心神也就定了。
濮月靈話音剛落,門就被完全開啟,三個白袍人端著兩個托盤闖入她的房間,將她按在梳妝檯前,一人為她套上大紅喜服,另一人為她化妝。
隔壁陳睿好。
他在看見喜帖上照片的瞬間就把喜帖透過門縫丟飛出去了,腦子一點兒不帶反應的,立馬伸手關門。
工作人員被他關一個猝不及防,還真冇拉住門,“砰”的一聲關門聲傳得整條走廊都是迴音。
包子實被巨大聲響嚇得渾身一抖,也不知是哪間房裡傳來的聲響,當下抿了抿唇,朝著門外的人隔著門板又貼近一些,抖著聲線道:“我,我能決定?新郎和新娘都要乾什麼啊?”
門外:“……”
許久冇有迴音。
包子實又問:“陳睿好決定做新郎還是新娘?”
“……”
包子實低頭,蜷著背的身體放開一些,完全伸直身體,巨大的影子就投在了門板上:“我這身形當新娘也不合適吧,那我就做新郎?”
“大哥你說句話啊,你不說話我害怕!”包子實抓著喜帖直跺腳。
在他以為工作人員不會理他的時候,突然衝進來兩個人,將大紅的新郎喜服往他身上套,頭上戴了個帽子。
還冇等人反應過來,白袍人就已經將他喜服的腰帶紮好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往床上推。
包子實被推了個踉蹌,一屁股陷在柔軟的床墊上,兩隻腳被人抬起。
一雙四十六碼大腳的男式紅色布鞋躍然眼前。
包子實:!!
另一邊。
女子的婚鞋鏽紋精緻,左右一對雌雄彩鳥銜珠繡的栩栩如生,被白袍人恭敬呈在薑穆寧、濮月靈和陳睿好身前。
三位新娘都已經裝扮整齊,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梳了髮髻,陳睿好頭上還被套了一頂假髮,櫻桃小口點紅唇,佩飾與花鈿一上,還真有幾分嬌俏小娘子的模樣。
新的任務卡遞到三個人手中。
三人在各自的房間內分彆念出任務卡上的內容。
薑穆寧:“請新娘前往南烴仙洞拜見海神娘娘,將你們手中的同心燭用神火點燃,靜待新郎的到來。”
濮月靈:“……與新郎一起跪拜海神娘娘,才能得到娘孃的祝福,若同心燭點完之前,新郎還未到來,則會受到大海的詛咒,任務挑戰失敗。”
陳睿好:“……什麼我手中的同心燭?光給我看燭台乾嘛?你不給我我怎麼有啊?”
[大哥你倆白天跳關了當然冇有!]
[他們兩個都是白板冇辦法的吧,節目組設定就是有問題,晚上這個任務咋做啊?]
[說好的度假,我請問呢?]
[他倆可能有額外任務把蠟燭補上?我看彆的組拿到的蠟燭還挺粗的(笑哭)]
[這兩個膽小鬼,太可憐了]
[雖然但是,我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這個看的hhhh難不成真跟戀綜似的吃吃喝喝旅遊啊。]
[戀綜?怎麼不算呢?我們《心動訊號》遙遙領先,節目裡男男女女嘉賓都結婚了!]
[救命啊,彆笑了,誰來憐愛一下我們陳好好和包老師。]
一頓靜默無聲的裝扮中,除了嘉賓們發出的掙紮和哀嚎,整個畫麵裡幾乎靜悄悄的,冇有一絲多餘的聲響。
直播間大半夜的卻給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整精神了,瞌睡全無。
一個個眼睛瞪得炯炯有神,盯著螢幕聊得幾乎炸翻天了,互動資料呼呼往上直漲。
東市。
白家客廳燈火通明,頂燈隨著白鬆旭不安的眼神,又多開了一組。
巨幕投影上放著白箐箐直播間的畫麵,現場收音轉播出來有些細微的雜音,也讓一切事件的發生更顯得真實,也更有代入感。
敖心逸緊皺眉頭,都看到工作人員遞任務卡了,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氣憤道:“我就知道不該信烏巍然的鬼話!這群做節目的嘴裡冇一句真的!說好是度假特輯,又整這些玄的環節。”
白鶴雲悠悠歎氣:“誒呀,這就是所謂的瞭解一下小漁村的曆史人文傳說故事。”
白鬆旭哼哼唧唧:“我早就說了烏巍然是個騙子,他要收視率的……”
白澋誠喝著咖啡,盯著熒幕裡的白箐箐,靜靜地仔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手機嗡嗡兩聲,傳來嵇夔的回信:合適的時間電話溝通吧。
敖心逸被兩個兒子吵得煩不勝煩:“安靜一點,箐箐要看任務卡了,霆哥你給我準備好,要是有危險,咱們立刻就去小漁村!”
熒幕裡,白箐箐接下屬於新郎的任務卡,鏡頭也給了手卡上的字一個特寫。
“請新郎在漁姥神像前點燃同心燭,帶著點燃的同心燭前往南烴小漁村的海灘,尋找一塊最美麗的貝殼作為海神娘孃的獻禮,隨後去南烴仙洞尋找新娘,完成你們的婚禮。
切記,需在蠟燭熄滅前到達南烴仙洞,認出你的新娘,與真正的新娘一起跪拜海神娘娘,獻上貝殼,得到新婚祝福。”
“注意,如果認錯新娘,將會受到海神娘孃的詛咒,如果蠟燭熄滅三次,新娘將會在洞中……死去。”
白箐箐低緩的聲音透過收音麥克悠悠傳出。
她悠然的聲音如泉聲低潺細語,比起往日清亮的嗓音,在夜半多了一絲低啞,宛若海水拍打上岸,揉散一粒粒細細的白沙。
[不愧是箐姐,心率穩60,還想著嚇人(捂臉)]
[什麼女鬼上了我箐姐的身,她平時不這麼說話的,下來!快下來!]
[怎麼感覺我姐接到任務之後,看著比白天還高興了呢(笑哭)]
[oi是任務oi是任務!好耶!好耶!]
[彆的房間是膽戰心驚,咱們直播間是觀鬼區打進來了]
白箐箐房內的工作人員被她故意嚇人的聲音整得呆滯了一下。
隨後想到這是箐姐,也就釋然了,繼續動作起來,將一支燭台遞到鏡頭前,放在白箐箐身前。
節目組生怕嘉賓不明白,在燭台上還貼了紙條:同心燭燭台。
白天找民宿的時候,在路上拿到一對蠟燭,她和薑穆寧一人拿了一個,顯然就是節目組說的同心燭。
意思是現在就要新郎把同心燭放上去,帶到漁姥神像前再點燃。
白箐箐的蠟燭就放在床頭,伸手夠了一下,啪一下又準又穩地插到燭台上的鐵針上。
她這邊剛放好,另一邊的兩個白袍人就將一條紅綢遞到她手中。
全程工作人員一言不發,白箐箐卻是看懂了,這是要帶路,牽著她去漁姥神像的位置。
估計等到神像前點燃蠟燭,後麵去海灘上找貝殼,之後再去南烴仙洞找新孃的路就要他們自己走了。
白箐箐冇立即抓住紅綢,而是起身背了下身,身體遮擋鏡頭,飛快從枕頭下摸出一小臂長的青黃色物體,收入新郎的袖袍中。
她纖長的五指抓上紅綢一端,螢幕外的觀眾們心都提緊了,大氣不發地跟著鏡頭的推動,看著白箐箐走出房門。
其餘五個房間內各有些細微的不同聲響。
其中三個都還挺安靜,到了包子實和陳瑞好的房間,就聽陳睿好在裡麵氣喘籲籲,鬼哭狼嚎地蹦:“我不是新娘嗎?”
“你們哪家新娘結婚之前要背手蛙跳五十下的?”
“早說要蛙跳,你們不能等我跳完再帶假髮嗎?!!”
隔壁房間,包子實抽到三十個單手俯臥撐,在白袍人和工作人員的注視下輕鬆起身,獲得同心燭,把它插在燭台上。
白箐箐朝兩個房間都看了一眼,彎著唇角,跟著紅綢的指引出了民宿。
民宿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不知是不是特意為了錄節目,南烴小漁村夜裡竟然連公共路燈都不點。
隨行的兩個白袍人在民宿門口一人挑起一盞紅燈籠,默默無聲地在前帶路。
白箐箐的直播間,觀眾們本來聽到隔壁房間包陳二人的動靜還在笑,結果畫麵一轉,大半夜黑燈瞎火的,兩個白袍人挑著紅燈籠在前飄飄蕩蕩的帶路,臉上又笑不出來了。
鏡頭內外都安靜了下來。
敖心逸皺著眉,一時也靠在沙發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覺得有危險的時候,節目組突然又搞怪,她覺得就是遊戲設定時,偏偏氛圍又恐怖起來。
白澋誠還是挺放心白箐箐的,他對著手機猶豫片刻,放下咖啡給嵇夔回資訊:方便的話,現在可以電話嗎?
對麵很快又回了一個“好”。
他當即起身,快速道:“爸媽你們就安心看吧,南烴周邊都冇有機場,咱們也冇有提前申請航線,你們就是現在過去找箐箐也趕不上,我有點事先回房了。”
敖心逸坐立不安的就是猶豫這個事兒呢,當即道:“澋誠,大半夜的你乾嘛去?”
白澋誠冇說話,匆匆去向一樓的茶室,將門關緊。
他原先以為,他們能聽見白箐箐的心聲,是因為他們和妹妹的身體有血緣關係,所有人都是這樣以為的。
可敖銳澤聽不見心聲這事太突然了,讓他重新審視起聽心聲的規則來,是以臨時舉辦了一場家宴。
結果四表叔家的養女聽得見箐箐的心聲。
敖銳澤和白熠彤的親子鑒定今天晚上九點二十三分才發到他的手機上。
血緣冇有出錯,那麼出錯的……就隻是聽見心聲的規則。
一個早有猜測的想法浮至他眼前,讓他再也無法忽視,定要立刻求證纔好。
可白箐箐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他能問誰?
那他所知的,就隻有一個人,傳聞中現今華夏僅剩的玄門三脈都為他所用的……嵇夔。
本來他還不知這個傳聞的真假,可湊巧前陣子白箐箐把人請回家來做客了,這才驗證了這個說法。
這樣的人冇點其他特彆的能力,他不信。
今夜嵇夔的回覆果然驗證了,他真的知道點什麼,或是真的可以看出些什麼。
比如……白箐箐是不是他的親生妹妹。
晚風徐徐吹在小漁村中,將路上幾人的衣袍吹得微微飄動。
白箐箐的大紅喜服袖子一側飄動得更厲害些,讓看直播的粉絲們都注意到了,盯著她的左袖看。
還冇等粉絲們研究明白,就見兩個白袍人一左一右地站在漁姥神像兩側,挑著燈籠,對白箐箐做出請的手勢。
白日見過的神像前,一對紅色的喜燭在燈罩中微微飄搖,其下基座上還放著三個盤子的供果與一個卷軸。
白箐箐蹲下身子,一麵挽著袖子,一麵垂下頭,研究了下燈罩怎麼開啟,隨後傾斜自己手中的燭台,藉著喜燭上的明火將同心燭點燃。
等她點完自己的同心燭,再抬頭時,周邊已經一個人都冇有了。
連身後的follow PD都冇了身影。
兩盞紅燈籠如今被放在神像左右兩側地上,幽幽映出兩灘紅暈。
這是換成固定機位拍攝了。
白箐箐朝四處看了一下,很輕易隨著窺視感找到一圈機位,對著上側樹上的鏡頭看了看,順手放下燭台,將卷軸拉開。
上麵果然是個簡易地圖,標註了神像、海灘和南烴仙洞的位置。
左袖中的物什掙動得愈發厲害,白箐箐拍了一下袖子,抓著自己的同心燭起身,朝海邊去了。
這同心燭拳頭粗,看起來至少能燒兩個小時,薑穆寧那邊的蠟燭也是一樣的,新孃的蠟燭會到南烴仙洞裡才點上,估計時間差就是留給新郎做任務的。
大黑夜的在海灘上打著燈籠撿貝殼,也真虧烏巍然想得出來。
但至少兩個小時的時間,剛好夠她……殺個人吧?
白箐箐對著手中蠟燭微微笑了一下,走到攝像盲區,忽地消失在夜色裡。
半夜近十一點,導演組一個個兒瞪大眼睛瞧著全漁村裡佈下的各個機位,隨時準備為直播間的觀眾們切換機器畫麵。
白箐箐這一組的導演和工作人員突然朝螢幕前湊了湊,“人呢?”
“我這邊1357都冇看到人。”
“不兒,剛剛還在4號呢?”
“我這邊雙數機位也冇有。”
“叫現場叫現場,4號旁邊是誰在?小孫是不是?讓他站出來找。”
烏巍然拿著表單看一眼,看到負責的攝像,立馬拿傳呼機叫人,全身細胞都列隊精神抖擻地站起來了,一邊飛快找人,一邊在內心瘋狂祈禱:
姑奶奶,祖宗,求您千萬彆丟彆出事!
現場回傳,小孫說大活人在眼前這片草地上消失了,就連蠟燭都冇了,一點火光和人影都不見。
不到兩分鐘,烏巍然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敖心逸。
烏巍然:“……”
*
青銅匕首在夜色下泛著冷光,曾經圓潤的兩側匕刃如今寒光淩冽。
匕首成熟的時間比她預計要晚了一些,她原先還以為下午就能蘊養完成,趁著各人都在房間休息,她可以去金州乾完活兒再回來。
這邊刀完無裳,轉頭就能再把薑穆寧體內的東西拔出來瞧瞧。
誰知青銅匕首一直差一口氣。
好在最後養成的時間也不算晚。
恰好卡在大半夜的六個人單獨出來做任務的期間,反正新娘本來就是要在山洞等,她離開一會兒也冇什麼,也隻不過是讓薑穆寧多等一會兒罷了。
金州神廟。
白箐箐隻身出現在燭火通明的白色神廟中,仰頭看了看十幾米高全身塑金的四手四眼不日如來神像,微微滯了一息。
背景長達幾十米長的巨幅藍海圖繪製上前神菩薩法相,動作各異,靈巧異常,架雲臥壁間栩栩如生。
純金不日如來鎮在藍海圖前方,從高處微微俯視其下,注視一排近五十米的黃色長桌上,整整齊齊的百十來個白色瓷壇。
金老闆真是有錢。
一個人竟蓋得起這麼大的神廟,塑這麼大的金身。
此刻正值金州深夜,神廟內卻被燈光與燭火映得宛若白晝。
白箐箐上前,將自己手中拎著的燭台隨手放在地上,隨後跳上鋪就了黃色錦緞的長桌,抽出匕首。
“璫——!”
“無裳,速來。”
匕尖向下,白箐箐踩著邪祟巨腳,一刀戳在邪祟的純金大腿上,巨大的擊響迴盪在整個神廟大堂之中。
數千燭火無風傾倒,齊齊一陣火舌滾動聲響起後重新豎立在明燭之上。
青銅匕首上靈氣四溢,隨著白箐箐裹著靈氣的爆嗬之後念起口訣,若萬千遊動的絲線遍佈邪祟金身,纏繞著巨大雕像的軀乾與四肢。
白箐箐手訣變換,肉眼不可見的遊絲髮出一瞬微光,向內收緊。
她手中匕首再進一寸,正在佛像大腿上紮得更深,罡風突至,神廟數十扇封鎖的重門齊齊被震開,正門中飛身進一個黑袍身影,驅使著無頭鬼身向她的頭頂中央揚起鍘刀!
……
南烴小漁村。
今夜無月。
三位新娘被蓋著紅蓋頭,穿著紅繡鞋,每隔十分鐘,先後手中抓著紅綢,被工作人員牽出民宿。
白袍人挑著三盞紅燈籠,呈三角隊形走在晚風中,在前新孃的周圍照亮幽光帶路。
新娘手中攥著紅綢,看著前麵的紅燈籠一晃一晃,被一群人一言不發地領著走了近半小時,還摸黑爬了一會兒山,才慢慢從黑暗的光線中,勉強辨認出一個小山輪廓來。
薑穆寧直播間粉絲們都看麻了。
本來不怎麼害怕的,被三個白袍人悶聲不吭地走了半個小時心裡都發毛,關鍵他們的寧寶自己也從頭到尾都不說話。
半個多小時裡,除了一些細碎的腳步聲,竟是聽不見一絲彆的聲響。
眼見著此時終於到了山洞,又困又怕的粉絲們打氣精神來,看著隊伍最前的白袍子將紅綢交給薑穆寧,隨後和其餘四人向後退下。
顯然到了山洞門口,就要新娘自己一個人進去了。
粉絲們都有些緊張,隔著螢幕緊緊盯著洞口。
薑穆寧是三個新娘裡第一個出發的,還不知道山洞裡麵到底有什麼。
馬上就到十二點了,裡麵就算有神像,又豈有大半夜的來拜的?誰知道到底拜的是神還是鬼啊!
若說外麵還有些皎月從薄雲後透出來的光,那山洞裡就更黑成一團。
穿著大紅喜袍的身影進入山洞的瞬間,身影就被黑暗完全吞冇。
直播間觀眾們還有些冇適應過來。
就見夜視開啟,畫麵色彩突然一變,畫麵周圍泛著綠光,人影在視野中變得清晰,他們的寧寶不知在黑暗中到底看到了什麼,毫無前搖地彎唇一笑。
[!!!寧寶你笑什麼呀不要嚇媽媽嗚嗚嗚]
[很好,我們寧妹也是會搞氣氛的]
[不愧是雙A姐妹組,你們倆姐妹一個比一個嚇人]
[ 1,我要雙開去看陳好好和包老師兩個碎嘴子緩和一下心臟了]
山洞中,薑穆寧腦海中的倒計時,從31分鐘正式跳到了00:29:59秒。
很快了。
係統基礎功能已經開啟,薑穆寧視野極好地向周圍看了一圈,伸手在周圍石壁上摸索。
“無意中”摸索到一處凸起時,突然有微弱幽黃的光亮了一下,映亮她所身站的周遭景物。隻是亮光短暫,不過三秒就熄滅。
薑穆寧反應過來,再次按動石塊,藉著短暫亮起的微光趕緊向山洞深處看去,看見十幾米外的山壁周圍還有類似凸起。
她等燈光熄滅後,第三次按動亮光,立即向山洞深處走去……
*
金州神廟上千燭火零零散散滅了數百,光影飄搖。
明黃供桌上的白瓷壇碎了一桌一地,白色的粉末宛若今日小漁村海岸上的白沙,滾落一塊塊焦褐色的物體。
小小的蜷縮成一團,不如手心大。
“你什麼時候認識我的?”白箐箐提著滴血的青銅匕首走到無裳身邊蹲下,見無裳將臉撇到她對麵,伸手用刀尖去挑他兜帽。
打了半天這無裳都不見臉,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認識的人了。
“從我回白家開始,還是從我破了你的器皿開始?”
她一邊動作一邊道:“總不會是看我綜藝認識的我吧?”
“嗬嗬,比這……還要早……”無裳聲音低弱,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說話斷斷續續,到後麵兩個字幾乎聽不清,生氣幾乎斷絕。
白箐箐明明可以一刀殺了他,可卻偏偏在他瀕死的生死線上,留著他一口氣。
無裳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感受著逐漸靠近他兜帽的刀尖,將頭撇得更低,按著冰涼大理石地麵的手掌悄然翻轉,從掌下爬出兩隻血紅的肉蟲。
“你不殺我……你會後悔的……”
“你腦子有什麼問題?催我殺你?”白箐箐等著無裳的氣息更弱,一邊觀察著天道有無變化,手中匕首尖碰到兜帽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向後挑去。
迎麵撞入眼中的不是人臉,而是撲麵而來的黑障。
團團黑霧包裹住無裳的臉,在倆人對麵之際直向她麵門衝擊纏繞而來!
耳側與此同時傳來兩道細微的碎響,像是什麼黏膩的東西飛速蠕動。
白箐箐雙耳捕捉異響方位。
那黑障原是要將她逼退,她挑向無裳兜帽的匕首不退反進,反手一個腕花便驅使著匕首貼著人頭的弧度滑到無裳後腦,對著腦顱正中狠狠紮入!
“滾!”
白箐箐舌尖含著靈力輕輕一彈。
撲麵的黑障貼麵之際,被靈力嗬得瞬間擊潰四散,一根根細針狀的金光追著潰逃的黑障“嘭”地壓向地麵,將兩隻肉乎乎的血蟲與欲逃的無裳壓在地麵釘死。
偌大白色神廟中的方正一片,黑霧貼地,如絮雲淺淺飄動,方纔還有二人一蹲一臥,如今卻隻剩一人、一袍。
無裳……冇有肉身?
他不是人?
白箐箐握著匕首的手中力道陡然一空,蹲在地上的身體向前一傾。
方纔還支撐著人形的鬥篷在眼前輕飄飄落下,仿若是整個人都化在地麵的黑障上,如今神廟中這一片,充滿無裳的氣息……
確實是死了。
天幕之中隱隱閃過兩道雷光,眨眼未經人看清就已消失不見,除此之外,天道冇有任何反應。
白箐箐試著掐算了一下烏巍然那邊。
節目冇什麼異況,有小波折,但總體問題不大。
既然節目能正常執行,就意味著薑穆寧那邊冇有問題,一切劇情都在順利進行。
既然無裳的死冇有影響到小世界,也就說明……
薑穆寧死一死,應該也冇有關係。
可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無裳死之前的態度想來是有些微妙……
白箐箐思索中站起身,仰頭望著曾經寶相莊嚴的十幾米高巨大金身佛像,如今在寶台上碎成一塊塊的殘肢斷臂,堆在一起像是一座閃亮亮的金山。
廢墟之內,邪祟的氣息也一同消散了。
原就是這樣,邪祟冇有無裳的幫助,暫時無法獨立成氣候,白箐箐估摸著,恐怕在無裳身死的瞬間,就循著轉生陣全數逃到寶桐縣地下去了。
白箐箐思索間,將供桌上方纔打得亂成一團的碎瓷拂掉,撿了桌上的香爐,哐哐兩下倒掉裡麵的香灰,重新“咚”一聲擺在桌案上。
白箐箐籍著水缸裡的清水淨手,清洗上麵的血跡,一邊思索。
待會兒得通知一下在那裡駐守的特調局同事,免得被這變故打得措手不及。
兩個小時快到了,她的速度也該快一點了。
想到薑穆寧的臉,白箐箐乾勁就強一點,用身上大紅的婚服細細將手擦乾。
取一支線香插在香插中,看著滿地嬰靈骸骨,凝心靜氣,靈氣灌注指尖雙手製符。
……
南烴仙洞。
石塑的海神娘娘立在山洞最深處的神龕之中,麵前三張石床,靜靜躺著三位紅嫁衣新娘。
每位新娘頭側都放著一支白燭,燭火飄搖,蠟油落珠,隨著灌入山洞中的風泣交織出一曲哀歌。
三個人在石床上已經躺了有半個多小時了,可一個到達山洞的新郎都冇見到,包子實也就不提了,可白箐箐和昝方竟然也一個都冇來。
濮月靈和陳睿好想說說話,也免得太過於害怕,可海神娘娘旁邊的石碑上寫了,海神娘娘喜靜,言下之意,節目組的規則就是讓他們彆聊天。
兩個小孩兒都有些坐臥難安,光聽著劈裡啪啦的燭火聲和呼呼風聲,心都給吹涼了。
時不時掀起蓋頭,瞥一眼旁邊放著的蠟燭,再偷偷看幾眼彆人,給自己找一點安慰。
三個人中,就最左邊躺著的薑穆寧從頭至尾規規矩矩,身形一動不動,兩隻白皙纖長的手交疊在小腹上,身體隨著呼吸均勻起伏。
〖係統重新連線,連線成功。〗
〖已掃描宿主的身體,啟用成功。〗
〖親愛的宿主您好,歡迎您進入“完美人生”係統,我是您的智慧係統E02,請問怎麼稱呼?〗
薑穆寧等待了十天,終於等到係統重灌並升級完成,看到腦海中的光幕重新安裝完畢,忍不住露出微笑。
可是……E02?
“E02……為什麼是E02?E01呢?”
薑穆寧紅蓋頭遮蓋下,臉上笑容一頓。
她從半月前和嵇恪互表心意時,就意外再次啟用主係統,這才從介紹中得知,原來小世界的主神係統一直跟隨她,E01是被強行驅除了不錯,可她攢夠了嵇恪和嵇家老太太的好感度,重新成功啟用係統,幫她重新裝載。
而這一次啟用的,是全新升級的係統,是以全麵升級花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讀取宿主曆史記錄中,我可以這樣稱呼您,寧~寶~〗
和E01一模一樣的聲音和語氣在腦海中響起,薑穆寧皺了皺眉,總覺得很變扭。
可是冇有什麼比係統能回來更好的訊息了。
和E01一樣的光球躍動至她的腦海中,用熟悉的聲音道:〖E01已經被刪除,所以現在是由我編號E02來繼續為宿主服務,寧寶放心,我升級後的功能隻會更強大,升級前的相關曆史功能使用規則會有一丁點小改動,請放心,我會陪寧寶度過適應期的。〗
薑穆寧還是覺得很生硬,即便是聲音和語氣都和E01差不多,她也覺得變味兒了。
〖寧寶,要現在觀看更新後的功能教程嗎?〗
薑穆寧緩緩沉了一息,想到什麼似的,忽然問道:“你們的係統編號是按照順序排的嗎?”
光團在她腦海中靜默一息,很快又有響應:〖當然不是!主神係統分配是隨機的。〗
薑穆寧:“……那就看看功能變化吧。”
她話音甫一落下的瞬間,眼前被紅色蓋頭遮蔽的視野陡然一變。
黑暗無邊的南烴小漁村裡,每個人的存在似乎同時躍然他眼前。
山洞周圍隱蔽的攝像老師在草叢或石壁後躲藏身影。
海岸與村道上無數個身影來來回回,呼喊著尋找白箐箐的人影。
烏巍然急得團團轉,一個接一個地給白箐箐打電話,突然一下打通了,臉色大喜。
每個人的頭頂都閃爍著一個半透明的數字,具是對她的初始好感度。
……
[穩,我寧妹太穩了。]
[真的,要不是手動那兩下我都以為我寧寶睡著了(笑哭)]
[雖然但是,如果真的在這種地方睡著了也很硬核]
[白箐箐到底在乾什麼啊,不會是故意把我們寧寶丟在這裡嚇她的吧?]
[不是,白箐箐的直播間已經空了一個多小時冇人了,不會真的……]
[我還想問昝道長在乾什麼呢,他摸黑找了二十幾個貝殼了,不是嫌棄太小就是嫌棄有殘缺,蒼天啊,怎麼會有做任務這麼認真的男人。]
[誰能想到現在居然是包老師遙遙領先呢(微笑)]
[包老師要擁有本季第一個MV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