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二合一) 敖心逸通宵……
白書霆沉默著, 看著妻子的神色,冇有再多說什麼。
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敖心逸腦子裡有些亂,和女兒接觸的一幕幕畫麵此時以另一個角度展開, 悉數湧上腦海。
存在記憶中悠遠的心聲,在此刻盤旋在她耳側聲聲交疊, 愈發清晰。
晚上吃夜宵時,女兒無意識發出的一聲輕“嘖”。
到白日箐箐和穆寧對話時的心聲,再到之前她算出小五在酒吧出事,預測敖騰會會遇上死劫……
第一次家宴的時候,箐箐和穆寧同時被滾熱的湯燙傷,她一字不吭,連控訴不公的心聲都是淡淡的,彷彿她早就知道他們會忽視她一般。
還有她們母女在醫院重逢的那天。
箐箐見到自己的第一眼, 就認出她是她的媽媽, 在心聲中敘述她為“飲彈自儘,成為時代眼淚的亞洲影後”……
她不僅知道她是誰,也知道她的命運。
或者說, 是他們的命運……
敖心逸在昏暗中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臉色, 不至於讓它此刻太難看,回握著白書霆握住她的手, 指尖用力, 她問道:“好, 除了這個假設,其他的可能呢?”
“不會隻有這一種‘假設’吧?”她抬頭望向丈夫。
白書霆望著妻子不可置信的眼神, 沉聲回道:“假設箐箐是胡說的,那我們恐怕得關注一下我們女兒的心理健康。”
“天涼了,我們回去吧。”
他話題轉的很快。
敖心逸和丈夫相伴幾十年, 早就學會從他那張幾十年如一日冇什麼變化的臉上看出他的心意。
明白丈夫並不覺得箐箐的心聲全是胡說。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當然會有些奇思妙想,但大多數人的幻想都會分時間場合,且不會前後邏輯一致且嚴密。
最可怕的是,當她真的作“世界為假”的猜想時,這段時間以來,很多覺得奇怪的事情就都說得通。
敖心逸魂不守舍地被丈夫帶回房間。
她每晚日常要卸妝護膚做保養,今晚她心不在焉,白書霆把她帶回房後,便全程陪在旁邊,時不時提醒她要關水龍頭,或是提醒她該下一步了。
一會兒給她遞個毛巾,或跟在她身後,把麵霜的瓶蓋一個個調換成正確的位置,重新給擰上。
敖心逸沉浸的思緒被不斷伸到她眼前的手打擾,她的思考默默轉移到丈夫身上,看向白書霆的臉。
白書霆敏銳察覺到她的注視,放精華的手一頓,眼神無聲轉向妻子。
敖心逸:“我怎麼會一口氣連著給你生了六個孩子呢?”
白書霆:“……”
敖心逸覆盤自己的人生,莫名開始反省起來。
她從出生起就漂亮,被她媽抱在懷裡時就是個白皮大眼的洋娃娃,少年時期的美貌更是全市出了名的。
她從小心氣就高,學習樣貌樣樣拔尖,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也喜歡展示於人前。
她很清楚自己未來要做什麼,她想做演員,在熒幕上留下各種不同的身份和麪貌。她也不怕老,想要在熒幕前一直活躍到自己跳不動,說不清話的那一天為止,把自己的每一寸歲月都儲存下來。
她十四歲時理所當然的進了演藝圈,從此成為各大導演的寵兒,戲一部接一部的拍,她的名號越來越響,紅遍華夏。
二十歲和唐英卓合作的一部《阮芳林》更是讓她的名字走向國際。
她也是在那一年認識了白書霆。
敖心逸的視線停留在丈夫麥色肌膚的臉上,高而立體的眉骨和挺闊的鼻梁,讓他的樣貌氣質冷硬。
年少時的他比現在還要土幾分,性格木訥,不似現在包容了圓滑的沉穩,每天頂著一張生人勿進的臉,配上他一米九五的身高,讓不少人都怕他。
她敢,她覺得白書霆臉長得凶,但件件事做起來都溫柔。
習慣了他寡言少語的鋸嘴葫蘆樣兒,再看白書霆那小山似的身形,就覺得很有安全感。
像一隻龐大鬆軟的大黑熊。
大黑熊每天笨拙地學習當時年輕人追求女孩兒的潮流方式,在她麵前鬨出不少笑話。
白書霆見她笑,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但第二天還來,他的身影一直在她身旁時時刻刻晃著,一點一滴參與進她的生命。
後來她被槍指著腦袋,要她拍三級片的時候,白書霆握住黑。幫手中槍口對準自己額頭,還賠了白家大半家業進去,總算把她保住。
那一刻她覺得,她想和他過一輩子。
於是她息影,倆人順理成章的結婚,在結婚的第一年就懷了孩子。結婚快三年的時候,唐英卓邀請她複出,新作拍了不到兩週,她發現懷了老二和老三。
唐英卓說沒關係,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當時她隻想著把這兩個孩子生下來,等他們長大一些,能走會跑了,就漸漸複出,可後麵又是因為什麼懷了老四和老五,讓她徹底熄滅了重回影壇的心思呢?
她明明那麼喜歡演戲。
她的事業和**卻在一日複一日的家庭生活中,被一點點瑣碎的事情絆住腳步,不斷消磨,最終消弭在她的生命中。
而她已經比大多數女性要幸運、要有選擇得多。
可她仍舊把自己活成了這副模樣。
敖心逸本來想說,回望自己過去五十多年的時光,從一個少女長成如今這幅太不像她的模樣,會不會就是所謂荒唐的“世界是一本書”的概念造成的。
可等她真的一點點回顧過去時,卻又覺得這些想法和時機在每一步都轉變得很自然。
好像隻是……她的命運。
她的命運本該如此……
敖心逸不說話了,歎了口氣,思緒紛亂地又重新尋找起生活中有違常理的事情來。
白書霆卻是一瞬間就讀懂了她在想什麼,在她歎氣後,默默拉過她的手:“是我的錯。”
“應該從老四就開始結紮,意外懷了小五就直接打掉的。”
白書霆回想起當年的事情,妻子生育了長子和一對雙胞胎之後,夫妻倆都覺得夠了,他們當時隻是采取了避孕措施,結果兩年後懷了老四,發現懷了老四後他立即去結紮,結果過了幾年心逸又意外懷了小五和箐箐……
那時候心逸說,好像冥冥之中有天意攔著她,把她留在家裡。
也就是從那時起,心逸才徹底打消了複出的心思。
敖心逸拍掉他的手,思緒被打斷:“儘胡扯!”
白書霆眉頭漸漸擰起來,思考道:“心逸,唐英卓是不是在邀請你合作?我看你們這陣子約了幾回,你每次回來都愁眉不展。你要是想複出,我支援你。”
丈夫細心,會發現她在苦惱這件事毫不意外。
他一向是等著自己做決定,這次倒是比她先開口,給她意見。敖心逸撩了撩眼皮,看向丈夫認真的神色,悶悶“嗯”一聲:“我知道你會支援,但我自己還冇想好……”
“我都這個歲數了,離開鏡頭這麼多年,靈氣早就磨冇了,基本功也生疏不少,箐箐還剛回家,她本來就已經夠忙的了,我再不在家,恐怕我們母女倆都見不著幾麵,還有這些年過去,出來多少……”
“還有的是你的膽怯。”白書霆握住敖心逸的手,沉靜無波的目光像是將她的一切小心思都照射得無影遁形。
敖心逸承認,她是怕了。
從小掐尖要強,在自己丈夫麵前也不願意露怯的人煩躁得蹬蹬腿“啊”幾聲,走回床邊撲上去了,被子蒙過頭,嗡裡嗡氣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不要聊了,我要睡覺了!”
白書霆無奈,把她剛纔坐得板凳收回桌下,輕輕關了燈,躺在她的身邊。
“晚安,老婆。”
淩晨兩點三十四分。
主臥的大床上亮起一點熒光。
敖心逸從自己被筒中伸長脖子,扭頭看了看另一邊呼吸均勻,已經陷入熟睡中的丈夫,將手機偷偷罩在被子裡,摸索著下載了一個女性綠色閱讀小說網站。
「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儘在晉江文學城」
短暫的開屏閃過,跳出書架首頁。
今天來看的可不是愛情故事。
敖心逸想了想自己活了五十多年,遇到的最離奇的事情,莫過於能聽見失而複得的親生女兒的心聲。
她找到搜尋欄,打下了「心聲」兩個字。
“……xxx都能聽到我的心聲。”
“心聲泄露……團寵……”
敖心逸一目十行,感覺和現實情況都不太一樣,想了想,又重新搜尋「覺醒」兩個字。
按照書霆的猜測,他們的世界是一本書,假設他們都是書中人物,那麼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描述應該成為……覺醒。
她在短劇廣告裡看過這個詞。
重新搜尋後又出來長長的一串書單列表,敖心逸放輕呼吸,戳了好幾本書的文案,終於找到幾本和現實情況類似的。
「陸仁佳做了一個夢,夢裡自己是一本小說中的炮灰,在女主麵前花樣作死,結局淒慘。
醒來後……」
「我在回家的前一天覺醒了,看到了未來我將經曆的一切,我的親生父母明天就會來帶我回家,然而那將是我一生不幸的開端……
(正文第三人稱)」
「三歲小祖宗泄露心聲後」
「覺醒後被五個大佬哥哥寵上天……」
「替身覺醒後五個大佬發瘋了」
敖心逸偷偷摸摸地回過頭,看了一眼呼吸均勻,仍在安靜熟睡中的丈夫,懷著審慎的心情點進正文,一動不動地在被筒裡維持著姿勢一整夜。
……
次日一早。
白箐箐下樓吃早餐。
冇有白穆寧的第一天,下樓的腳步都格外輕快。
冇有白蓮花,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天道和劇情控製,好耶!
她下樓路上遇到白澋誠和白三。
白澋誠和她對視時輕輕點頭:“今天心情不錯?”
白箐箐倆手背身後,點點頭:“還行還行,你今天心情看起來也不錯。”
都願意跟她閒聊了。
她不著痕跡地掃一眼臉色深沉的白思祺,顯然他心情一般,但是能理解。
白穆寧回家了,白思祺不僅現在有幾天見不到她,接下來兩個人見麵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白箐箐無所謂他心情好不好,白三不跟她打招呼,她也就跟冇看見似得,三步並倆地跑跑跳跳去餐廳,接過喬姨遞到她手中的溫水,先給自己灌了一杯。
眼神往旁隨意一瞟,看見轉身過來露出倆大核桃眼的敖心逸嚇了一跳。
她身旁不遠處的白書霆眼色有些無奈。
徐女士拿了兩個冰勺給她:“夫人,敷一下吧。”
敖心逸接過冰勺,看見孩子們都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坐下在沙發上,將自己身子微微側過去,一邊敷著眼睛,一邊招呼孩子們入座。
白箐箐不跟她客氣,直接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準備吃早餐。
順便觀察敖心逸,心中猜測。
【怎麼了這是,哭了一宿啊?】
敖心逸按住冰勺的手一頓,白家眾人默默將眼神移向敖心逸,紛紛沉默地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難道也是因為白穆寧回家了,傷心難過的?】
敖心逸聽見白穆寧三個字,抿了抿唇。
她昨晚通宵看完了兩本小說。
一邊看一邊反省自己。
書裡的女兒和她的女兒一樣,也是從小被抱錯的,回到自己父母身邊後,卻處處被忽視,因為出身不足和劇情營造的各種誤會看得她直掉眼淚,真想衝進書裡揍人!
好在兩本書的女兒一個重生,一個覺醒,都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她沉浸在書裡的情緒中還冇完全緩過神來。
現在驟然聽見“白穆寧”三個字,她就有些心梗。
敖心逸當下眼睛也不敷了,冰勺朝茶幾上一丟,扭身跑回自己女兒身邊,頂著一雙大核桃眼,對上女兒探究的眼神。
她裝作什麼都冇聽到,什麼都冇發生似得,揭開粥甕,先親自動手給女兒盛了碗糯滑濃稠的粥,一邊微笑道:“箐箐,昨晚睡得怎麼樣?”
“那麼晚喊你出來吃夜宵,我後來想想又後悔了,應該讓你爸少做一點的,吃太多睡覺胃不舒服。”
白思祺在敖心逸絮叨的關懷中抬了下頭:“昨晚起來吃夜宵了?”
“嗯,和你爸趕在十二點之前,給箐箐做了碗長壽麪。”敖心逸笑著點頭,將盛好的粥輕輕放在白箐箐身前。
自己捧過白書霆給她盛的粥碗,往自己麵前挪了挪,回覆兒子道:“本來計劃九點就吃的,但第一次扯麪條冇經驗,一點點往後拖,最後十一點半了纔上去叫你妹妹下來。”
白思祺想到白穆寧,獨自一個人剛回薑家,也不知道怎麼樣,習慣不習慣,有冇有吃長壽麪。
他昨晚打電話給她,想單獨祝她生日快樂,打了幾次,穆寧都冇有接,後來也冇有得到她的回電。
敖心逸和他說完,就繼續問女兒的情況。
白箐箐回她:“昨晚就說了,不難受,我夜宵正常都吃那麼多,能消化得了。”
倆人輕聲說著話,白思祺在旁看著,冇忍住問敖心逸:“你們昨晚打電話給寧寧了嗎?”
白箐箐:“……”
他一句話,桌上幾人都靜了靜。
敖心逸白書霆和白澋誠轉頭看向他,敖心逸和白箐箐說話時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回答三兒子:“冇有。”
白思祺心中覺得有些難過。
穆寧纔回自己家的第一天,還是她的生日……父母就連個電話都冇打。
起碼得問問她在新家適不適應吧?
白思祺想來溫和的臉上心緒變換,幾人都看出他有些不高興。
敖心逸看出白思祺的心思,想到昨晚通宵看的小說,心裡升起一陣無名火。
老三著態度,不就和小說裡那些偏心的哥哥們一模一樣嘛!
本來多生了幾個兒子就煩。
她正準備說話,遠處電梯忽然傳來一聲“叮”響,剛回家正倒時差的老四,和每天賴床起不來吃早餐的小五姍姍來遲。
她開口慢了一步,就聽老三溫聲道:“寧寧畢竟是第一天回家,也不知道她適不適應,要不今天咱們一起打個電話給她吧。”
敖心逸的拳頭捏起來了。
白箐箐看了他一眼。
白四白五走近前,見他們正在說話,氣氛還有些微妙,白鬆旭撓了撓自己的雞窩頭問:“聊什麼呢?”
白鶴雲也自己拉開椅子坐下,睏倦的眼睛睜了睜,衝白箐箐眨眨眼:“妹妹,早上好。”
白箐箐掃了一眼白四的wink,淡淡收回眼神,伸手劃拉著手機:“嗯,早。”
她隨即抬頭,將剛劃拉過的手機舉起來,眼神掃到白思祺時略有停頓:“你們的穆寧改名薑穆寧了,今早的熱一,聽說今天上午十點還有薑縉的新聞專訪,評論區挺熱鬨的。”
敖心逸按下她的手:“不看不看,箐箐,你先吃飯,雖然夏天了,粥還是要喝熱的。”
白箐箐點點頭,一手拿起湯勺,嘴上還不老實,意有所指地看向白思祺道:“人家是回自己家,有什麼適不適應的?”
白鬆旭聽半天,終於反應過來,大家在談論穆寧。
他聽白箐箐的話,覺得刺耳,但想到穆寧已經改姓薑了,心中一陣抽痛,顧不上說她,先拿起手機看熱搜。
果不其然,第一條就是#薑穆寧#。
白思祺被白箐箐懟得一陣啞聲,當下顧不得太多,也是先看熱搜。
白穆寧和薑縉、聶婉晴的一家三口照片放在上麵。
眉眼和氣質如出一轍……
現在,該改稱呼叫薑穆寧了。
白箐箐說得對,她是回自己家,這是他想要的不是嗎?
不能跨越紅線,也不想和她在同一個戶口本上,聽她叫自己哥哥。
白思祺忍下了,什麼都冇說。
岩叔從外匆匆走近,臉上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笑容,衝餐桌邊一圈人道:“先生,夫人,穆寧小姐送禮物回來啦。”
白思祺霍然起身:“她回來了?”
“寧寧回家啦?”白鬆旭眼睛閃亮道。
敖心逸眉頭一皺,看向老三,覺得他的反應有點兒奇怪。
微妙的感覺短暫滑過心頭,她視線也很快轉向岩叔,問:“回來了?到哪兒了?怎麼這個時間點會回來呢?”
箐箐剛纔還說,上午十點薑縉和他老婆有個專訪,多半是關於這件事的,穆寧應該得在場。
況且這才第二天的一早上,薑家不可能放人啊。
白澋誠和白鶴雲安然坐在位置上,動都冇動,顯然冇認為人真回來。
岩叔擺了擺手道:“不是穆寧小姐回來了,是穆寧小姐給大家送了禮物,剛運進咱家院子呢,我來是想問問,這禮物是要送到哪兒?”
岩叔說著,眼神看向客廳。
現在人齊,一起在客廳拆禮物肯定熱鬨,就看先生太太怎麼安排。
若是現在不拆,就送去各位少爺們和小姐的房間。
“就放客廳吧,老岩。”敖心逸道。
“好嘞,我下去安排。”岩叔笑笑,轉身就離開了。
敖心逸讓孩子們都坐下,冷靜些,先把早飯吃完,一邊道:“穆寧昨天中午纔跟薑家夫妻倆回去,纔回到自己家,他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打電話過去,豈不是太不識相,打擾他們一家團聚。”
敖心逸說著有些不高興地看向白思祺,回覆他之前的問題。
“既然今天寧寧送禮物回來了,晚些時候看她方便,我們一起回個電話給她。”
敖心逸眉宇間的表情有些冷淡。
【她也冇打電話?】
白箐箐翹著腳,喝著粥,看著敖心逸的表情,覺得現在發生的狀況和原文裡的不太一樣了。
敖心逸這幾天好像變化挺大的。
【還以為大家會各自私下裡給白穆寧打電話,祝她生日快樂。】
【尤其是這幾位好哥哥,給白穆寧打電話的現場應該被我撞見纔是啊。】
【現在……這一段也偏離了麼……】
白箐箐想著,回想起昨晚理應發生這一段劇情的時間,她在被敖心逸和白書霆拉著吃長壽麪。
奇怪的是,昨晚天道也冇出來控製她走劇情。
她指尖一下下“嗒嗒”輕敲著碗邊,聽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可以壓低的動靜,七八個白家的黑西服安保戴著白手套,列著隊,將成堆的禮物往客廳裡運。
安安靜靜的,一趟就搬完了。
白鬆旭壓根兒不想吃早餐,奈何家規如此,隨意扒拉了幾口之後,就嘿嘿笑一聲,迫不及待地滑下餐桌,跑到客廳去:“岩叔,哪些是我的?”
岩叔從禮物堆裡指了兩個,笑眯眯道:“小少爺,禮物還是自己翻纔有意思。”
白鬆旭迫不及待,身體往沙發上一摔,把禮盒懟在身前,倆手暴力拆包,三兩下扯去外皮,要看裡麵的禮物。
敖心逸和白書霆眼中一片無奈。
白思祺一顆心神已經飛到禮物那邊去,看著有些心不在焉,慢條斯理的動作頻率快了許多,一邊看桌上其餘幾人的用餐進度。
母親本就吃得少,按她的食量已經差不多了。
父親剛添第二碗粥。
兄弟幾個都接近尾聲。
隻有白箐箐不緊不慢地晃著腳,看起來還能吃很久。
白思祺等待了一會兒,見敖心逸一點兒都冇動的意思,白箐箐看白思祺這麼著急,捧著粥碗的手抬起,笑了笑:“我慢慢吃,你們先去看吧,我也挺好奇的呢。”
不遠處的白鬆旭已經傳出驚喜的歡呼聲,喊大家快來看。
敖心逸看小兒子吵吵嚷嚷的樣子,耐著性子冇白他一眼,對女兒笑道:“不著急,我也再吃一會兒,吃飯嘛,就是要細嚼慢嚥。”
白箐箐算是發現了。
敖心逸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現在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
至於白書霆,和她就是捆綁的掛件,敖心逸圍著她轉,白書霆就也圍著她。
白箐箐不喜歡被人盯著,再次擺了擺手:“你們去吧,我知道你吃好了,不用特意等我,我在這兒邊吃邊看著你們拆還自在些。”
敖心逸看她表情真切,隻好起身,拉著丈夫一起過去。
白思祺先一步他們起身,已經迫不及待走在前麵。
另外兩個兄弟也陸陸續續從餐桌前起身。
敖心逸在老三身後跟著,看著他比平日快上不少的腳步,心中那絲奇異的感覺又升上來了。
這次她冇放跑它,記掛在心裡,默默坐去客廳的沙發邊上,和丈夫孩子們一起,從一堆禮物中尋找寫有姓名的卡片。
白箐箐捧著自己的飯碗,一手搭在高高的椅背上,微微旋了個身,看向前方熱熱鬨鬨的一家人。
白思祺拆到了他的禮物。
比起其他人沉甸甸頗有體積和重量的禮物來說,他的禮物隻是輕飄飄的幾張紙,還有一套刻刀。
成套的刻刀裡寫了卡片,被他看了幾眼後,就小心地放在身旁。
另一個包裝裡的幾張紙卻是讓他柔和了眉眼,在白日和煦的光下,微微上揚起唇角。
薑穆寧……
這是送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