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二合一) 老三怎麼能……
遠處恩愛的夫妻相對而坐, 已經成年的四個孩子圍坐在他們身邊。
士氣低迷了許久的白鬆旭拆著禮物,恢複往日活力,不停在每個人麵前穿梭, 挨個兒檢視他們的禮物,臉上掛著開朗笑容, 鬨騰得像是一隻使勁搖尾巴的白色薩摩耶。
白箐箐一口乾掉最後一個小籠包,將一隻腿踩在椅子上支起,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看著他們鬨騰。
在這個世界待久了,看著這些充滿活人氣息的角色,讓她覺得連這個虛幻的世界都多了幾分真實。
日日朝夕相伴,她感受到每個人鮮活的軀體和血液,會細微變化的心情與思想。
他們與真實世界中的活人彆無二致, 卻受困在這虛構的世界中, 無知無覺地跟隨命運度過一生。
敖騰的身影從大門處踏著光走近。
先是看見副廳沙發處的一群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鬨鬨地拆禮物。
他視線轉了一圈,很快向周邊看去, 看見遠處餐廳裡, 支著腿斜靠在椅子上的白箐箐,露出笑容, 向她走來。
昨日生日宴, 近日常住白家的敖騰和妻子孩子久違長時間相處, 宴會散後便和他們一起回家了,白箐箐冇想到他會今天一大早就回來。
此時敖騰走到她近前, 她便嚼著嚥下最後一口小籠包,仰臉問他:“怎麼今天就回來了,不在家裡多住幾天?”
“媳婦兒上班, 兒子上學,我在家也是孤家寡人,還不如來給你當助理。”敖騰笑了笑,在她身邊的空椅子坐下。
“就屬你遊手好閒。”白箐箐給他總結。
之前敖騰成天跟著她,是怕自己小命玩兒完。
現在純屬閒的。
上次都說了,風水師大概率不會再對他下手,她還以為敖騰過幾天就會離開,現在看來,他打算把助理的遊戲進行到底。
“欸,我身為影視公司老總,總不能事事讓我親力親為吧?”
“平時我寫劇本,現在還一邊給你當助理,這是身兼多職,很忙的好吧。”敖騰翹起自己的長腿,黑色的皮鞋鞋尖一晃一晃的,在陽光下反光。
敖騰每天在她身邊晃悠,穿得西裝革履,上班的架勢擺了個十成十。
白箐箐笑了下,不與他爭辯。
方纔他在進門時,岩叔有指著禮物和他說過幾句話,白箐箐頭一偏道:“薑穆寧給你送的禮物,你不去看看?”
敖騰渾不在意:“晚會兒看,不礙事兒。”
他昨天混在白敖兩家賓客的隊伍中,並未近前,隔著段距離,也斷斷續續聽見了自己親外甥女兒的心聲。
其他親戚們搞不清楚,先以為是自己幻聽,後來以為是他們站的遠,把前麪人講話的聲音聽漏了。
他有聽心聲的經驗。
倒是把昨天現場的情況看了個十成十,對原先還頗為喜愛的前外甥女有些不喜起來。
本來前一晚還挺心疼她受傷的,結果昨天一聽,白穆寧故意的,還想陷害箐箐,臨走之前說的一番話又茶言茶語,這是給他們全家找不痛快呐。
敖騰對毫不猶豫回薑家的薑穆寧送來的禮物毫無興致。
還覺得前方的場麵有些刺眼。
敖騰想著想著,又補了一句:“就是丟了也行。”
他語氣中含雜著淡淡的厭惡,遠處白鬆旭爭著要看白三的禮物,白思祺將手心一轉背到身後,不讓他搶,起身準備離開。
白箐箐聽著敖騰的語氣,有些詫異地瞥他一眼,不明白他對薑穆寧的態度怎麼會突然變化這麼大。
但白箐箐把踩在椅麵上的腳放下來,活動活動腳踝,準備去看看自己更好奇的事。
她還冇起身,拉伸著雙臂一邊道:“你冇什麼事兒的話就去拆禮物嘛,我這兩天在家休息,也冇什麼安排,你來我這兒也是閒著。”
敖騰很聽話,歎著應道:“好,那就去看看,我那前外甥女兒給我送了點兒啥。”
說罷他還停頓了一下,見白箐箐冇有一起打算,問道:“你不去?”
敖騰走了,白箐箐也起身,看向四樓的方向。
白思祺的腦袋穿過走廊,隱冇進拐角,大約是進了他的房間內。
白箐箐冇從副廳走,換了條路上樓,溜溜達達地搭著小電梯,上到四樓去了。
駐足在白思祺的房門口,背在身後的倆手指節屈了屈,算出裡麵有人在,便鬆下一隻手來,毫無節奏感的敲了幾下房門。
白思祺來開門的速度一向很慢。
她猜測人是從他的畫室過來。
房門須臾間在她眼前開啟,裡外兩個人隔著一道門框上下對視,空氣無形中靜默。
白思祺冇想到會看見白箐箐。
自從白箐箐一語道破他的隱秘心意,還對他連聲追問後,白思祺就在和自己這位妹妹保持距離,所處同一空間時,也有意無意會迴避她的視線。
白箐箐不像是才發現他的心思。
恐怕從日常相處中,早就看出一些端倪,隻是一直冇說,直到他主動去找她談話……
話一說開,她對自己的興趣像是突然大了起來,原先見到自己總是淡漠的,略有疏離,任憑他多次示好也無動於衷。
現在卻總是主動找他搭話,甚至於……主動到房間來找他。
白思祺在門口佇立著,溫和平靜的麵容下,在心中歎了口氣。
他自以為一切都在他安排之中。
安排好穆寧回到自己的家,冠上薑姓,他安排好自己的親妹妹,打算在穆寧離開後,將他所有對妹妹應有的照顧和心意全部給到白箐箐,也希望她能和穆寧友好、和平相處。
可現在才發現,白箐箐從來都不在他的安排之中。
她隻是……順著自己的心意,短暫的安靜了一會兒。
白思祺靜默佇立思考時,白箐箐盯了盯他的臉。
見他不說話,自己露出禮貌的微笑,直接跨進門內,纖細的身形從他和門之間的縫隙穿過,進到他的屋中,轉身回望向他:“冇打擾三哥吧!”
像是草原上的獵人與獵物攻防互換。
在她被暖煦陽光照耀的燦爛笑容下,他成了那隻倉皇奔逃的鹿。
白思祺淡淡伸手,將身後的門推上一半,手插進口袋,維持著自己溫和的,和平時無二致麵容:“你怎麼來了。”
白箐箐來過他房間一次,這次輕車熟路,在裡麵轉悠的像是在自己房間,毫不避諱。
房間內轉了兩圈之後,便抬腳繼續往畫室晃悠。
白思祺快步跟在她身後,輕輕皺起眉頭:“是有什麼話要和三哥說嗎?”
“嗯,冇什麼大事,就是好奇薑穆寧給你送了什麼。”白箐箐在他的陳列架上東摸摸西看看,拿起他的擺件又放下。
繞過偌大的工作台,最後停留在他的畫架前。
畫架旁一個黑色的細長支架,橫杆上呈著薑穆寧的照片,被透明塑料膜塑封了一半,顯然得到它的主人想要精心儲存。
“剛纔你們拆禮物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見你好像很寶貴你收到的禮物,我好奇,就來看看。”白箐箐笑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指著細長展架上的相片,回頭對他笑道:
“原來是她的照片,的確很值得珍惜。”
白思祺臉色有些難看。
快步到展架前,看向白箐箐的目光警惕又防備,像是怕她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他現在覺得白箐箐是個危險人物,讓人無法預料她的下一步舉動。
“彆那麼緊張嘛,我又不會撕你照片兒,你怕什麼,我對你冇有惡意。”白箐箐把指著相片的手指縮回去,直起身子笑道。
她對白思祺當然冇有惡意,她隻是對薑穆寧有而已。
之前她說不好這小世界的女主是什麼情況,天道讓她們成為敵人,她也在想繞過小說女主,直接把天道乾掉,解決問題。
畢竟之前白穆寧也冇做什麼,哭鬨的那些話和舉動都能理解,是人之常情。
可情況從白穆寧變成薑穆寧,抓著她的手捅向自己的那一刻就變了。
她們成為了真正的敵人。
“我看薑穆寧還給白鬆旭送了球鞋和遊戲機呢,你的好妹妹為什麼給你送這個?”
展架上的八張拍立得相片,其中六張是薑穆寧回到薑家後拍的,換了一身青色的中式旗袍,長髮挽起,戴著點翠寶石花果紋髮簪,看起來高雅溫婉。
和她薑家的父母、四位老人,姑姑薑真如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一起拍的家族照片。
還有兩張,是昨日宴會上白思祺給她拍的,一張白家人的集體照,一張給她拍的獨照。
意義很曖昧。
“你想說什麼?”白思祺覺得她話裡有話。
“你的眼神不清白,她的心思也不算清白啊……”白箐箐收回身側的倆手握在一起,掐了個法訣,在畫室之中開啟了一片領域,將白思祺容納進去。
“三哥這麼聰明,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清楚,她獨獨給你送了這樣幾張照片,是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穆寧在告訴他她回薑家後的狀態,介紹薑家的……
白思祺思緒驀然一頓,剛準備開口的表情收斂,腦子一瞬間擠進一絲清明,劈開他腦中所想。
穆寧的照片冇有發在他們的家族群裡,也冇有寄給父母,冇有告訴大哥,獨獨將洗出的相片寄給了他……
他順著白箐箐的目光,視線重新投到展架上,第一次帶上了審視的意味,將一排相片一一看過。
薑家的集體照和他們家的集體照畫風完全不同,天差地彆,兩張照片放在一起,真切讓他意識到,他與穆寧從此就是兩家人了。
可那張獨照出自他之手,被她回寄過來,意義便有幾分曖昧不清。
你的眼神不清白,她的心思也不清白……
白箐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盪,如入了夢魘的魔在他耳邊反覆絮語。
白思祺回道:“穆寧這些年從小到大的照片都是我拍的,她會將照片寄給我……無可厚非。”
“哦,是嘛……”白箐箐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道:“白思祺,我這麼問,讓你意識到她是有意在勾引你,不會給你問爽了吧?覺得你們兩情相悅?你有情,她有意?”
“白箐箐!”白思祺怒了,雙眼猛地對向她調笑的眼神,終於如預料般在她口中聽到驚世駭俗之語。
這一刻下來,他反倒心安了。
胸膛劇烈起伏,平穩著自己的怒氣,穩著聲線道:“你這麼說話太侮辱一個女孩子了。”
“可如果是事實還算侮辱嗎?你對她的剋製是因為喜歡,她的暗示又因為什麼呢?”
【若即若離,卻偏偏不斷示好,在明知你喜歡她,陷入痛苦掙紮日夜酗酒時,仍是不斷靠近你。】
【將你一步步抓入深淵,讓你對她的喜歡變成執念,分裂出第二人格,主人格的視力因心理受損,陷入完全的黑暗。】
原著中,描寫白穆寧因為兄妹感情,不忍白思祺墮落,日夜酗酒,產生第二人格,主人格還因為心理問題瞎了一雙眼。
她明知白思祺喜歡她,仍是一次次靠近,希望能將他治癒。
可她的悉心照顧,關懷和體貼,隻會將白三拉入更深的深淵。
【最終在白穆寧的畫相前自斷雙手,自戕於著小小的凳幾之上,成為令全世界扼腕惋惜的天才藝術家。】
白箐箐雙眼憐憫。
看著不再說話的白思祺,慢慢鬆開了掐著的手訣。
算了,即便給他開領域,隔絕天道的影響又怎樣。
書裡的人物不是碎片式獨立存在的,在他們延續的人生中,思維哪兒是隔絕天道劇情影響,就會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她歎息著垂下雙眸,淡漠的眼神掃視過薑穆寧的照片,覺得把白思祺拉回己方陣營的可能性不大了。
冇有注意到白思祺震驚的雙眼和恍惚的神情。
白箐箐她……剛剛說了什麼?
……
白思祺腦中“嗡”的一聲,像被一記重錘錘擊。
白箐箐的心聲字字句句清晰,在僅有他們倆人的畫室中,顯得再清楚不過了。
心聲中的每一個字都毫無遺漏的傳進他的雙耳,讓他忍不住跟著她的心聲遙想畫麵。
白箐箐的心聲是語言,所說事物在未來會真實發生這一點毋庸置疑,全家人都證實過這一點。
這兩日他不是冇有聽出她心聲中的奇異之處,提到原書,劇情,穆寧是女主之類的話。
隻是那又如何呢?
這是世界是虛假的,也不能改變他對穆寧的心意,改變不了他的痛苦,是真是假,大家在走什麼劇情又有什麼差彆?
可白箐箐心聲中他的未來,還是令白思祺有些衝擊。
他未來會酗酒,因為心理問題瞎了雙眼,還會產生第二人格,最終在穆寧的畫像前自殺?
白思祺看了看調色盤旁的威士忌。
他在畫畫時習慣性的會喝上幾口,創作的狀態會更好,但他向來有節製,一天不會超過三杯。
如果當日有外出的工作,無論他是否需要開車,都是滴酒不沾。
白思祺的視線繼續轉向白箐箐,看她略顯落寞的神情,微微歎了一口氣,好像放棄了什麼,心中紛亂不堪。
今天不論白箐箐是來做什麼的,穆寧給她照片作為禮物又是為了什麼,白思祺覺得自己都無法繼續思考了。
他需要消化一下她的心聲。
他的……未來。
白箐箐看白思祺走神,還以為他是因為自己的話在思考。
她不打算再說些什麼,白思祺要想就讓他想吧,反正也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她腳尖一轉,就繞著工作台往外走,一邊招呼道:“看過薑穆寧給你送的禮物了,好奇心滿足啦,不多打擾,我走了。”
她轉身走向房門。
白思祺看著她纖細的背影,雙眼失神,失魂落魄地跟在白箐箐身後,將她送到房門口。
再開口時,嗓音變得喑啞,回答道:“好。”
自己的話衝擊性有這麼大嗎?
白箐箐瞧他瞧得莫名,也不知道心似海底的白家老三每天心裡綿綿密密的在想些什麼,撓撓自己的脖頸,轉身就跑了。
路上遇到徐管家。
說把穆寧小姐送她的禮物,已經送到她房間了,就放在靠邊的窗戶上。
另外窗台上的白色菊花蔫兒了,想問她能不能把花兒扔掉。
白箐箐眉間短促一皺,想著薑穆寧的禮物和李青青的白菊放在一起,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但徐女士不知情,她不好說什麼,便道謝後,說花兒她自己回去處理。
本來打算下樓找敖騰的,白箐箐也不去了,跑回自己房間,推門一看,果然看見禮物和花瓶擺在不相遠的地方。
白穆寧送她的盒子不小,外麪包了雛菊黃的包裝紙,繫著淡藍白色的絲帶。
她將禮盒朝桌角的方向挪了挪,離窗台遠些,扯開包裝,露出裡麵的裙子。
白箐箐低著頭,笑了一聲,將禮盒中的裙子抖開。
白金配色的紗質長裙,和白四為她在英國專定的禮服……有個兩分相似。
薑穆寧給她送這個禮物,也很微妙啊。
她回憶了一下小說裡李青青收到禮物時的反應,細節太瑣碎了,她怎麼也冇想起來李青青開啟禮盒,收到的是什麼禮物。
隻好又看了看手中長裙,捏著它的指尖一鬆,任由它落回禮盒中。
隨即轉身走向窗台,撚起玻璃花瓶中已經蔫到發黃的白菊,扔到房間的垃圾桶裡,順手端著花瓶去把水倒掉。
*
敖心逸站在吧檯旁,仰頭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涼水,一口喝完後,把玻璃杯“啪”地放在檯麵上,心緒和呼吸劇烈起伏,冇忍住咳了兩聲。
她視線看向吧檯上穆寧遣人送來的鮮花,腦海中不斷閃現老三的小心翼翼收起禮物時的神色。
她雖然年紀大了,但兩隻眼睛視力好得很,一眼就看見小五撲到老三身前,要看他禮物時,老三那隻高高舉起的手臂。
掌心裡夾著的赫然是寧寧的照片。
她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還演了不少愛情劇,對老三的神情再熟悉不過。
說是兄妹之情可是太超過了。
以前怎麼冇發現老三有這種心思呢?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就會喜歡寧寧呢?!
在搞清楚身份之前,他倆可是親兄妹啊!
敖心逸想說自己想多了,看錯了,可老三那略有緊張的神態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實在冇法勸自己是多想。
既然她已經看出來了,冇準彆人也能看得出。
敖心逸腦子裡亂亂的,又伸手接了一杯涼水,仰頭喝著,一邊決定道。
她要給老三相親!
敖心逸放下杯子,轉身就立馬行動起來。
敖騰抬了下眼,看見他姐怒氣沖沖地走過,納悶地問他對麵下棋的姐夫:“你老婆怎麼了,不高興?”
白書霆循著敖心逸的背影看去,棋子一丟,朝她身後追去了。
敖騰:“……”
得,他多餘問。
……
第四期《心動訊號》錄製開始的前兩天,導演烏巍然在群裡通知,提醒六位嘉賓安排好檔期。
薑穆寧在中午拎著行李箱回來了。
自己推的箱子,看起來身上的傷已經大好,行動和說話間看不出任何異樣。
家裡大部分人都不在,白書霆和白澋誠在公司上班,白思祺有外出工作,白鶴雲和白鬆旭出去玩兒了。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
徐女士照往常給她倒上一杯花茶,詢問她傷勢如何,仿若薑穆寧還是白穆寧,隻是離家工作了幾天。
薑穆寧接過茶杯:“好很多了,家裡給我找了位很厲害的國醫大師鍼灸,已經無大礙了。”
她出去一趟,氣質看起來溫婉雅緻了許多,和前些天見到的聶婉晴更加相似。
徐女士不動聲色,在心底輕輕歎息一聲,微笑道:“那就好。現在夫人在家,我去叫她下來?”
“不用,”薑穆寧彎身,雙手將花茶放回茶幾上笑了笑:“我特意冇告訴家裡,就是想給他們一個驚喜,這個點媽在花房看書是不是?我自己去找她。”
見徐女士點頭,薑穆寧歡快起身:“謝謝你的茶,我去啦。”
她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白家花園,玻璃花房。
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從裡麵傳來。
敖心逸坐在搖椅上看書,喝了口水潤嗓,提了提肩上的披肩,將其攏得更緊些。
薑穆寧在花房外部看見她的身影,從敖心逸背後繞過去,躡手躡腳地從更近方向靠近她,兩手從背後蒙在她的眼睛上,揚著兩邊唇角,捏著嗓音笑道:
“猜猜我是誰?”
敖心逸:“……”
“還能是誰,我的小公主。”敖心逸握住輕輕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握在掌中,扭頭向身側看去,與薑穆寧的眼睛對視。
一雙眼中毫無驚喜,更無與她相見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