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蕭塵為了照顧自家這個“愚鈍”的徒弟,刻意壓製了修為,將那一劍的風采硬生生拆解成了慢動作。
演武場上,寒風凜冽,卻吹不散那兩道緊緊相依的身影。
蕭塵的手掌寬厚溫熱,包裹著墨語晗柔若無骨的小手,並非單純的牽引,而是一種更為霸道的掌控。他帶動著她的手腕,從起勢的沉穩,到運劍的靈動,每一個細微的轉折都做得一絲不苟。
“霜寒九州,重意不重形。”
蕭塵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墨語晗的耳畔響起,伴隨著說話時胸腔的微微震動,順著相貼的後背一路傳導進她的心房。
“靈力自丹田而起,過太陰肺經,凝於劍尖,哪怕是慢,也要慢出一種凍結萬物的勢!”
隨著蕭塵的引導,那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極其緩慢卻韻味無窮的弧線。四周的空氣彷彿真的隨著這劍勢的遊走而凝滯,原本呼嘯的風聲竟在這一刻靜止下來,點點晶瑩的冰屑憑空浮現,圍繞著二人緩緩盤旋。
然而,此刻的墨語晗,哪裡還有心思去管什麼“凍結萬物”。
她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煮熟的蝦米,軟軟地靠在蕭塵懷裡,大腦早就停止了思考。
師尊的氣息……好近。
那是一種混合著淡淡鬆木香與淩冽寒雪味道的獨特氣息,霸道地鑽入她的鼻腔,讓她渾身酥軟,連腳趾頭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每一次手臂的揮動,都會帶動兩人身體的輕微摩擦,那種若有似無的觸碰,簡直就是在她的理智邊緣瘋狂試探。
“唔……”
墨語晗在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嚶嚀,眼波流轉,癡癡地望著兩人交疊的雙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師尊掌心中那粗糙的老繭,那是歲月與劍道留下的痕跡,此刻磨礪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卻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躁動感。
這一刻,什麼修仙問道,什麼正魔之爭,統統都不重要了。
若是時間能就此停住該多好?
墨語晗心中也是不由得嘀咕表示,真是希望時間能再慢一點,慢到海枯石爛,慢到天荒地老,慢到自己能一直這樣賴皮地躺在師尊的懷裡麵,做他一輩子教不會的“笨徒弟”。
最好這一招起手式,能教上一萬年!
可惜,現實往往不儘如人意,尤其是對於蕭塵這種辦事講究效率的大能來說。
哪怕他刻意放慢了十倍的速度,這一招“霜寒九州”的起手式,終究還是有演示完的一刻。
隨著劍尖最後一顫,定格在半空,漫天飛舞的冰屑瞬間化作一道寒光,直衝雲霄,將演武場上空的一朵積雲絞得粉碎。
“呼……”
蕭塵輕吐一口濁氣,十分自然地鬆開了握著墨語晗的手,向後退開半步,負手而立。
那一瞬間,後背的溫暖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透骨的涼風。
墨語晗心裡猛地一空,彷彿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似的,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差點沒忍住伸手去抓蕭塵的衣角。
好在,理智在最後一刻回籠。
她強忍著心頭的失落,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那如擂鼓般劇烈跳動的心臟。
不多時,蕭塵也是教導完畢,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看向墨語晗,語氣中帶著幾分考校與期待。
“如何?為師這次放慢了速度,將靈力運轉的每一處關竅都剖析給你看了,語晗這次學會了嗎?”
蕭塵心中也是有些沒底,這丫頭平日裡機靈得很,今日卻頻頻走神,若是再學不會,自己怕是要考慮是不是這丫頭最近修煉出了岔子,傷了神魂。
墨語晗聞言,在此刻也是不由得迅速調整好狀態。
她雖然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但畢竟也是天賦異稟的修煉奇才,那劍意既然入體走了一遭,身體的本能早已將其記下。
隻見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中還殘留著幾分未褪去的春意,卻是俏皮地眨了眨眼,隨後不由得點點頭,極其可愛地吐了吐粉嫩的小香舌。
“回稟師尊,有著師尊這般手把手……哦不,這般細致入微的教導,弟子若是還學不會,那豈不是太給師尊丟臉了?”
她開口表示,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師尊,弟子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