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可教也。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這丫頭的悟性終究還是沒讓自己失望。
蕭塵聞言也是不由得點點頭，恢複了往日那副高深莫測的嚴師模樣，沉聲教誨道：
“既然學會了，那便好。”
“不過，切記不可驕傲自滿。這‘霜寒九州’乃是上古劍訣，博大精深，你如今不過是學了個皮毛。”
說到這裡，蕭塵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起來，彷彿透過墨語晗看到了更遙遠的劍道未來。
他語重心長地表示：“既然學會的話，那麼這段時間一定要勤加練習。所謂的絕世劍法，無非是千錘百煉後的本能反應。熟能生巧，方能生出變化。”
“而且，為師教你的，隻是為師的道。你要學的不僅僅是模仿，更要學會感悟。”
“爭取在為師這個基礎上麵，發展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學我者生，似我者死，你要走出屬於你墨語晗自己的劍道，明白嗎？”
這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若是旁人聽了，定會感激涕零，跪地叩謝師恩。
墨語晗聞言也是不由得點點頭，乖巧地行了一禮，開口表示弟子知道了，師尊。
隻是，她那低垂的眼簾下，閃爍的可不僅僅是對劍道的執著，更多的是一種按捺不住的小心思。
發展不一樣的東西？
嘿嘿，師尊，這可是您說的。
徒兒我想發展的“東西”，那可真是太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墨語晗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既然師尊心情不錯，又剛剛對自己寄予厚望，這時候不順杆爬，更待何時？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雙手背在身後，兩隻腳尖在地上輕輕畫著圈，有些扭捏，卻又帶著幾分大膽。
隨後，墨語晗也是不由得鼓起勇氣，抬起那張精緻絕倫的俏臉，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蕭塵，聲音軟糯得簡直能滴出水來。
“那個……師尊呀。”
她拖長了尾音，帶著幾分試探，開口表示。
“師尊既然對徒兒寄予厚望，那徒兒自然會加倍努力，不分晝夜地練習。”
“隻是嘛……”
她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是隻偷了腥的小狐狸。
“若是弟子表現得好，能超額完成任務，將這套劍法熟練掌握的話，那麼師尊你有沒有獎勵給弟子呀？”
話音落下，演武場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蕭塵看著眼前這個笑顏如花、眼神中透著幾分“不懷好意”的徒弟，一時間竟有些晃神。
這丫頭，是在跟自己……討價還價？
還是在借機索要什麼好處？
不過，看著她那副期盼的模樣，蕭塵心中竟生不起半點反感，反倒覺得有幾分有趣。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墨語晗口中的“獎勵”，恐怕和他乾坤袋裡的那些神兵利器、靈丹妙藥，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蕭塵看著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徒弟，眼角的笑意也是不由得更濃了幾分。
這丫頭，是在跟自己耍心眼呢？
不過，這種充滿了朝氣與貪唸的樣子，倒也不讓人討厭。
畢竟修仙界本就是與天爭命，若是連這點索取的好勝心都沒有，將來又如何能在那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生路？
想到這裡，蕭塵當即也是沒有任何猶豫，很是豪邁地嗬嗬一笑。
那笑聲中，充滿了身為一代絕世強者的自信與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