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心虛地拍了拍起伏劇烈的胸口,試圖壓下那股就要衝出喉嚨的不安。
“對,肯定發現不了,師尊做得如此靜悄悄,回來肯定倒頭就睡,哪裡有空去細細檢查床單。”
想到這裡,那股子心虛勁兒終於慢慢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抑製的興奮與期待。
既然今晚沒被當場抓住,那明日的演武場,便是她墨語晗真正的主場。
她緩緩直起身子,那雙粉嫩的小拳頭在身側緊緊握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彷彿是在給自己打氣一般。
僅僅是學一套“霜寒九州”怎麼夠?
師尊親自指點劍訣,免不了要有肢體接觸,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墨語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又嫵媚的弧度,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堅定,那是平日裡對敵時纔有的決絕。
“明天,一定要好好製造一點機會。”
心中暗暗盤算著,她的腦海裡已經開始預演起明日的一百種“意外”情形。
“比如練劍練得太投入,腳步虛浮,‘不小心’往師尊懷裡那麼一撲……”
“或者靈力運轉不暢,身子發軟,‘無奈’隻能讓師尊從身後環抱著,手把手地引導劍氣……”
光是想想那畫麵,墨語晗就覺得渾身燥熱,那雙平日裡握劍極穩的手,此刻竟也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哪裡是為了修煉劍道,分明就是饞那個人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天擎峰後山那終年繚繞的稀薄魔氣還沾著露水。
晨曦微露,將那處平日裡隻有核心弟子才能踏足的演武場照得透亮。
蕭塵負手而立,一身白衣勝雪,踏著清晨的微風緩步而來。
既然答應了要傳這二徒弟“霜寒九州”,此時自是不會食言。
隻是剛一抬眼,目光落在早已候在場中央的那道曼妙倩影上,蕭塵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微微一頓。
有點不對勁。
墨語晗今日特意換了一身便於活動的緊身勁裝,將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可那張平日裡清冷絕豔、不食人間煙火的臉蛋上,此時卻掛著兩個極其顯眼的黑眼圈。
那烏青色澤濃鬱,在那白皙如玉的肌膚映襯下,活脫脫像是被人狠狠揍了兩拳。
哪還有半分平日裡那個高冷聖女的風采,倒像是一隻熬了通宵的慵懶貓兒。
蕭塵眉頭微挑,終是沒忍住,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打破了沉默。
“語晗,昨晚做賊去了?”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指了指自己的眼眶示意道。
“這黑眼圈,重得都要掛到下巴上了,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墨語晗聞言,原本還在凹造型的身子猛地一僵,心裡頭像是有一萬頭小鹿在發瘋亂撞。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有些乾澀的紅唇,眼神瞬間變得飄忽不定,根本不敢去接蕭塵的視線。
這讓人怎麼回答?
難道要實話實說,告訴師尊自己在那張尚留餘溫的軟榻上,翻來覆去烙了一整夜的大餅?
滿腦子想的全是這一百零八種“意外撲倒”的姿勢,還有怎麼名正言順地往師尊懷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