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墨語晗的後腦勺。
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
“好了，語晗。”
“既知為師沒事，還不快快鬆手？”
蕭塵故作誇張地歎了口氣。
“若是再讓你這麼抱下去……”
“為師沒死在那九天十地滅絕大陣裡，也沒死在那群正道老怪手中。”
“反倒是要被你這丫頭給活活勒死在這寢殿之中了。”
這話一出。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墨語晗整個人如同觸電了一般，嬌軀猛地一顫。
“啊——！”
一聲驚呼瞬間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下一秒。
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那一雙玉手觸電般地鬆開。
整個人更是慌亂地向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抵上了冰涼的殿柱才停下。
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簡直要滴出血來。
那一雙美眸中滿是驚慌失措，手足無措地絞著衣角。
把自己……勒死師尊？
天呐！
自己在做什麼！
羞恥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
“師尊恕罪！”
墨語晗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聲音急促而慌亂。
“弟子……弟子並非有意冒犯！”
“弟子隻是……隻是一時情急，怕師尊傷勢複發……”
看著平日裡高冷的大徒弟此刻慌亂成這副模樣。
蕭塵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這丫頭，逗起來倒是比平日裡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生動多了。
他隨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袍，神色恢複了往日的淡然。
“行了。”
蕭塵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為師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罷了。”
他緩步走到墨語晗身前，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她。
“你我師徒之間，無需這般拘謹。”
“不用在意。”
聽到這溫潤的嗓音，墨語晗隻覺得心頭那一抹慌亂，終是被撫平了下去。
但看著眼前這張令她魂牽夢縈的臉龐，她卻怎麼也挪不動步子。
那一股剛因為擁抱而升起的貪戀，在心底瘋狂滋長。
不想就這麼離開。
不想回那個冷清的偏殿。
墨語晗貝齒輕咬著紅唇，十指不安地在袖口中糾纏。
若是就這麼走了，今晚怕是又要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得找個理由。
找個能讓師尊多看自己一眼，能名正言順留在師尊身邊的理由。
她那一雙剪水秋瞳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化作了堅定。
“師尊……”
墨語晗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這份短暫的靜謐。
聲音雖然還有些細微的顫抖，卻比方纔鎮定了許多。
蕭塵挑了挑眉，目光依舊溫和。
“怎麼？還有事？”
被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注視著，墨語晗隻覺得臉上剛剛褪去的溫度又有回升的趨勢。
她低下頭，不敢直視蕭塵的眼睛，聲音輕柔卻透著希冀。
“弟子……弟子近日修煉‘玄冰劍訣’，雖已至大成。”
“但在最後那一式‘霜寒九州’的變化上，始終覺得滯澀難通，彷彿隔了一層窗戶紙。”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那一雙美眸亮晶晶地看著蕭塵，滿是期盼。
“明日……明日師尊若是有空。”
“能不能……指點弟子一下？”
說完這話，她便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雷。
既怕師尊剛剛經曆大戰身體疲乏而拒絕。
又怕師尊覺得自己太過愚笨，連這點劍招都參悟不透。
看著大徒弟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蕭塵心中不由得一軟。
這丫頭，平日裡殺伐果斷，怎麼到了自己麵前，就變得這般小心翼翼。
也是。
自己這段時間忙於佈局，確實有些疏忽了對她們的教導。
蕭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輕輕點了點頭。
“我當是什麼大事。”
“你是本座的大弟子，指點你修行，本就是為師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