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門,在蕭塵靈力的催動下,發出“軋軋”的悶響,緩緩向兩側開啟。
一股相較於密室之內略顯清新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檀香,從外麵湧了進來,驅散了些許殘餘的濃重魔氣。
蕭塵負手而立,率先邁出了密室。
他依舊是那身玄黑繡金紋的魔尊常服,身姿挺拔如鬆,行走間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尖上。
墨語晗緊隨其後,低眉順眼,步履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那張絕美清冷的容顏上,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對師尊的敬畏,但眉宇間,卻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雀躍與……柔軟。
是的,柔軟。
這種情緒,以前從未在她身上出現過,至少,在蕭塵麵前從未有過。
她手中依舊緊握著青靈劍,劍身上流淌的光華,似乎也明亮了幾分。
二人一前一後,走在通往主殿的迴廊上。
迴廊兩側,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蕭塵的影子,孤高而冷峻。
墨語晗的影子,則亦步亦趨,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依戀。
走到一處略顯開闊的平台,蕭塵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墨語晗身上。
那目光深邃如古井,不起絲毫波瀾,彷彿之前密室中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今日的指點,便到此為止。”
蕭塵淡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你對刺客之道的領悟,尚可。”
“但,也僅僅是尚可。”
“真正的刺客,一擊不中,遠遁千裡,而非如你這般,還需為師提點。”
他語氣依舊是那般嚴厲,彷彿之前的肯定,不過是鏡花水月。
墨語晗聞言,嬌軀微微一顫,剛剛因為得到肯定而升起的些許欣喜,瞬間被壓了下去。
她垂下臻首,恭敬道:“弟子……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嗯。”
蕭塵鼻腔中發出一聲淡淡的回應。
“目前來看,為師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你且回去,好生感悟今日所得,莫要懈怠。”
“若有半分生疏,下次,便不止是衣角那麼簡單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
墨語晗心中一凜,連忙道:“是,師尊!弟子絕不敢懈怠!”
蕭塵微微頷首,作勢便要轉身離去。
“回去吧。”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的驅趕。
然而,墨語晗卻沒有立刻應聲告退。
她站在原地,螓首低垂,雪白的皓腕緊緊攥著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帶著幾分猶豫,幾分掙紮,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期盼。
她絕美的麵孔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紅暈,與她平日裡高冷不可接近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模樣,竟有幾分小女兒家的扭捏與羞怯。
蕭塵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嗯?
這孽徒,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往日裡,自己說一,她絕不敢說二。
讓自己滾,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眼前。
今日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剛才誇了她幾句,讓她飄了?
還是說,病嬌的屬性,又開始不按常理出牌了?
蕭塵心中念頭急轉,麵上卻依舊是不動聲色。
他見墨語晗遲遲沒有動作,隻是低著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愣。
這可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以前的墨語晗,要麼是冷若冰霜,拒人於千裡之外;要麼就是殺氣騰騰,恨不得立刻弑師證道。
何時有過這般……嗯,嬌羞的姿態?
蕭塵感覺自己的認知,又一次受到了挑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怪異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冰冷。
“還有什麼事?”
“說出來。”